第八百一十章 纤尘不染,方解开地网天罗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122 字
白阳天如鱼得水,于虚空中怡然无碍。
于空中逡巡几个来回,见陆源拧腰转胯,在半空中寻找落处,却只如落水鹞鹰无所适从,这才定住心神。
旋即操起九节杖,也不二话,脚下在虚空一踩,径直冲杀至陆源身前。
陆源急使断潮枪遮拦,然他脚不着地,全无借力之所。
迎着那劈头盖脸的一棍,只勉强架起枪身,全无反击之能。
一声闷响,陆源飞出数丈,身形再度偏转,及至稳住身形,已头下脚上,作倒吊模样。
白阳天一击得手,顺势再上。
陆源正瞥见他爆冲而来,中门大开,心欲折身招架,无奈腰身一扭,身子宛若滚地葫芦一般周转不停。
不过耽误一瞬,九节杖已然砸向面门。
陆源下意识偏头躲过,九节杖正中肩头,骨头碎裂声此起彼伏,鲜血霎时间凌空迸射,飘散四周却不下坠。
感觉左臂已折,陆源面不改色,翻手掣出弓衣长钩,喝一声“着!”
弓衣长钩突出数十丈,直奔白阳天而去。
还未反应过来,那长钩便已钩住他腰身,白阳天顿觉周身无力,整个人如同死鱼一般瘫软下来。
陆源奋力一拽,钩身内向开刃,顿时割破白阳天腰间血肉,卡在腰椎之上。
白阳天受此伤势,忙向腰眼处一戳,椎骨上登时生出金玉,将弓衣长钩顶起,脱了钳制。
陆源适才猛地拖拽,正向此方冲来,然他用力过猛,冲势不止,也不能调整方向。
白阳天偏得转机,眼见陆源送上门来,当即两相高举一对九节杖,一者下砸,一者横扫,横剪竖劈,锁住陆源灵台腰眼要害。
及至身前,九节杖将欲建功,陆源临危不乱,周身泛起氤氲。
正立无影。
两柄九节杖穿身而过,陆源冲势不减,正撞入白阳天怀里。
轩辕剑不知何时已然开锋,直刺心口。
白阳天早有防备,双腿一并,宛若尾鳍,在虚空忽地一扇,倏忽掠至上空,躲过杀招。
他动作不慢,反手拽住弓衣长钩,将其摘了下来。
心知陆源虽然全无借力,但与他近身搏斗变数太多,白阳天急忙拉开身位。
将手一翻,翻出一柄长弩来。
搭箭引弦,只听“哆哆哆”数箭连发,如同暴雨倾盆,将陆源周身笼罩。
陆源周身再度泛起水汽,惹得白阳天眉头大皱,暗道他又要施展那正立无影的神通。
谁料陆源周身水汽霎时消散,神通散去,面色一窒,忙倒卷披风遮拦身前。
无数弩箭撞在碧水烟罗袍上,锋芒虽去,劲力仍在。
陆源被无数箭矢笼罩,如同海中孤舟,漂泊无定。
待箭雨稍歇,撤下红袍,陆源浑身带血,七窍中尽皆泛红。
白阳天大喜,“真君娴静度日,竟连神通都忘了干净。”
陆源面色微沉,袖袍一展,彤弓落入手中。
见那彤弓素箭大张,白阳天心下一惊,忙将箭矢尽数塞入长弩之中。
扳动弩机,无数箭矢铺洒而下,一根素箭自下而上。
白阳天见那素箭飞出,心下稍稍落定,陆源双足不得踏地,那箭矢也少有劲力,更兼宫中并无凭依,自下而上,早被淹没在漫天弩箭之中。
陆源再度掀起披风,整个人裹在红袍之中。
白阳天冷笑一声,只觉胜券在握。
正欲搭箭再度激射,忽而身侧黑气鼓荡,白阳天瞥眼望去,一点寒星直扑面门,正是断潮枪袭来。
白阳天心下松懈,早已避之不及,勉强让过本相,三头六臂却又被断潮枪剜去一相。
霎时间鲜血喷涌,白阳天趁势逃离。
转头望去,只见远处红袍空荡荡兀自漂浮半空,红袍之后早已空无一人。
白阳天心中暗恨,适才得意忘形,却是忘了陆源还有倒转阴阳的神通。
他与弓衣长钩倒转方位,一时不慎又被他所伤。
白阳天无心愠怒,只见陆源得势不饶人。
一击得手,自将断潮枪舍了,弃置身侧。
将断潮枪当作平台,脚下一点,飞掠当空。
只听一声爆响,断潮枪反向爆坠,砸入地面早不见踪影。
陆源借势疾掠而来,轩辕剑横扫而出。
白阳天怒喝一声,九节杖遮拦身前,退出数丈。
正欲喘口气,却见陆源再度舍了轩辕剑,脚下一踩,紧随其后。
白阳天适才接下一击,双臂酥麻,胸口沉闷。
尚未缓上些许,陆源手持倚天剑再度杀来。
白阳天虽惊不乱,强提起一口气,再度遮拦,顺势暴退。
陆源穷追不舍,再舍射日弓,杀机骤现。
白阳天紧咬牙关,双目赤红,然此刻失了先机,半分不敢硬拼,只念着那些法宝自有重量,尚可当得跳板。
然神兵利器总有用尽之时,待他招数穷尽,自有喘息之时。
此间强压下筋骨酥麻,后退连连。
“咚咚咚!”
断潮枪、轩辕剑、射日弓、弓衣长钩、分水箭,诸多法宝兵刃尽作跳板,乃至倚天剑也轰然坠地,砸得地脉上满目疮痍。
陆源舍却最后一件兵刃,赤手空拳,已然打得白阳天七窍流血,退无可退。
见陆源赤手空拳而来,白阳天自觉优势占尽,然一朝差错,仍被打得抬不起头来,心下怒气丛生。
如今退无可退,他愤然一喝,将手中九节杖一揉,反手一抹,融入自己尾椎之中。
脊骨补全九节,他霎时气势暴涨,于空中落定身形。
一股清气自曲谷上关元,顺神阙经中庭,直至天灵透骨而出,化作漫天紫霞。
白阳天会咽大张,将紫霞一口气吞下,旋即猛地喷出。
无穷紫霞扑面而来,灼筋蚀骨。
陆源撞入紫霞之中,鲜血凝固,周身溃烂。
陆源只顺手一招,碧水烟罗袍下八颗流苏剧烈晃动,化作红光横亘战场,落在陆源身前,只将脏器一盖,陆源冲势不减,直向紫气之中撞去。
白阳天见他悍勇如此,也被激起凶性,当下不退反进,翻身与陆源缠斗一处。
二人缠斗,哪论神通。
棋逢对手拼胜负,将遇良才斗死生。但见红云光里,卷起天河百丈,紫霞雾中,翻覆浊气千重。这个南方丙丁火,似扶桑摩弄催发烈日,那个中央戊己土,如昆仑倾颓走脱天魔。心君激愤,搅动红云遮天地,妖魔猖獗,吹出紫霞盖江山。
二人招招见血,毫不留情,直将红云染做漆黑,紫霞浸成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