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四章 真火焚槎平水患,琼花映岭靖妖氛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54 字
那一声娇叱响彻山岗,惊得长右浑身一震,旋即又大喜过望。
他心中暗自盘算,这女娃法宝无穷,金砖如雨,远攻之下,我等纵有铜皮铁骨也难抵挡,可她偏偏弃了法宝优势,凌空近身来战,分明是自寻死路。
念头既定,他当即回头急嘱一声,令白槎老妖速救举父,自己则挺起钢叉,横步拦路,欲要缠住琼花。
可琼花自始至终目不斜视,竟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她身姿轻盈如燕,衣袂翻飞,金枪斜指,速度丝毫不减,径直朝着白槎老妖杀去,竟是要越过长右,直取其人。
长右见她这般轻蔑,气得四耳倒竖,怒火攻心,怒吼道:“黄口女娃,安敢小觑我!”
他怒发冲冠,脚下步伐陡然加快,钢叉舞得密不透风,纵身便要截杀。
琼花自云端俯冲而下,身法快如电闪,转瞬便与长右身影交错。
长右眼中凶光大盛,死死觑准琼花侧身的空隙,手腕发力,钢叉如毒龙出洞,径直朝着她肋下刺去。
正要得手,忽觉四面八方尽是凛冽风声。
抬眼望去,只见琼花手中金枪陡然翻转,枪身微颤,枪头一分为四,四瓣枪尖又各绽出六朵枪花,上下左右,共二十四道寒芒齐至,虚虚实实,令人目眩神迷。
长右大惊失色,只见落眼处尽是金枪,哪里分得清真伪,只得慌忙横叉格挡身侧。
哪知钢叉一触金枪,便觉落入磨盘一般,被枪上巧劲搅得寸寸碎裂,反震得他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长右魂飞魄散,眼见二十四朵枪花步步紧逼,封死了左右上下四方退路,心中却陡然一喜。
这女娃枪法虽妙,却偏偏漏了前后两处生路,想来是年纪尚轻,临阵经验不足,给我留了脱身之机。
他不及细想,脚下猛地蹬地,身躯如离弦之箭,径直朝着前方空当撞去,只想逃出这漫天枪影的杀机,那还顾得上身后而妖。
甫一撞出杀机,长右还未松口气,忽觉背脊上骤然传来两道剧痛。
偏头一瞧,只见背后一片血色。
却是两柄飞刀不知何时悄然而至,一前一后,直钉而入,一刀中后心要害,一刀钉腰椎骨节。
他适才为脱逃杀招,脚下急促,此间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不待反应,两刀已中。
长右收势不住,踉跄着扑倒在地,四肢抽搐数下,便再无气息。
原来琼花这枪分四面、花开二十四朵,全是虚招惑敌,真正杀招,便是藏于身后的两口飞刀,避无可避,一击毙命。
琼花一招毙敌,丝毫不曾停顿,如惊鸿掠过长右的尸体,金枪寒芒依旧直指白槎老妖。
只可惜长右这一阻,堪堪争得一息之机,白槎老妖已然以施救得逞。
举父闷哼一声,双目圆睁,猛地翻身而起,见金枪刺来,当即双臂齐出,如铁钳般将枪杆死死攥在手中。
琼花却不与他蛮力较劲,手腕一松,左手顺势松开枪杆,径直探入腰间锦袋,瞬息之间便摸出一块金砖,扬手便朝白槎砸去。
白槎刚救回举父,正转身绕行前去救长右,冷不防金光扑面,后脑结结实实挨了一记。他只觉头晕眼花,天旋地转,双腿打摆,站立不稳,踉跄几步便趴在地上,口吐白沫,昏昏沉沉。
琼花见他还未死绝,再摸出一块金砖,高高举起。
举父见她又要动作,怒喝一声,猛地发力,琼花连枪带人尽被他凭空掀起。
琼花顺势弃枪,足尖在枪杆上一点,身形腾空而起,半空中手腕一振,金砖破空而出,正中白槎老妖天灵。
一声脆响,那老妖脑浆迸裂,惨嚎一声,身躯急剧萎缩,转瞬化作一截枯白的树槎,枝叶焦枯凋零,彻底绝了生机。
举父又惊又怒,一把甩出金枪。
琼花在口袋中一翻,现出一面硕大藤盾,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盾牌之后。
那金枪袭来,正撞在当中突起处,枪头顺盾面走势偏开,力道泄了七八分。
琼花自盾牌后冒出头来,又翻出莹白小箭。
正欲开口,却见适才那白槎身死,脑浆四散,却是逸散到长右身上。
长右一沾鲜血,登时起身,不由分说,当即双手一掀,弱水翻涌而起。
他环视一周,视线掠过举父,不带丝毫停留,正看到白槎残躯所在,方才停住目光。
抽身上前,抱紧那残木,便欲趁着水漫山头之时借机逃遁,全无抵抗之心。
举父见他动作,哪里不知他心思,竟是一步上前,一把将那残木从他怀里夺了回来。
眼见生机尽系于此,长右哪肯相让,二妖你争我夺,竟是全忘了还有强敌环伺。
琼花见状,颇有些无奈之色,不说自己会任由他施为,天上还有众仙俯瞰,怎会走脱一个?
她不由分说,一把甩出金砖。
举父正在争竞,忽觉心下一凛,下意识低下头去,那金砖正砸碎长右面门。
举父大惊,适才内斗,竟是全忘了琼花仍在。
眼下弱水将起,那女娃宝贝颇多,必可存身。
自己抱着这残木在水中飘荡,岂不是成了活靶子一般?
一念至此,他连忙俯身拾起地上那块金砖,便要效仿前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金砖刚一入手,便觉灼痛钻心,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慌忙甩手将金砖扔开,却已迟了,那金砖与前番不同,经琼花过了手,便混入太阳真火。
此间虽然弃了,可真火依旧顺着皮肉钻入经脉,焚筋灼骨。
举父狠下心肠,牙关一咬,挥起断臂,将受火的整条臂膀生生砍断。
他一身神通本事,全在投石之上,如今一臂自断,又惧琼花法宝众多,哪里还敢恋战,当即怀抱白槎,转身夺路而逃。
身后又传来琼花清亮的呼喝:“那举父!休走!”
前番只因回头应唤,便被小箭穿胸,此番再闻此声,举父哪里还敢回头半分,只闷着头狂奔逃命。
可他脚步未稳数步,后心骤然一痛,周身血凉。
低头望去,那支莹白小箭再度破空而来,透胸而过,带着一串血花,将他钉死在荒山乱石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