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 利刃惊妖众,弱水围山窟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107 字
箕水豹撞入山中,不多时便望见前头那伙狼妖的背影,箕水豹忙喘粗了几口气,一副赶路力竭的模样。
为首的狼妖闻听身后树枝簌簌响动,回头瞥了一眼,见是那小妖,不耐烦啐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快些跟上。”
箕水豹诺诺连声,快步跟上队伍,目光却暗中打量四周,只见山路两旁的草木丛中,隐有黑影晃动,皆是暗哨。
心中不免侥幸,若非沉香晓得变化之法,恐坏了大事。
一路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差错,约莫行了半个时辰,终于抵达妖洞门口。
那洞门依山而建,由两块巨大的黑石拼接而成,高约三丈,宽约两丈,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黑风洞三个大字。
洞门两侧各站着一名身高丈二的巨妖,青面红发,铜铃大眼,手持狼牙棒,气息凶悍,正是妖洞的守门妖将。
为首的狼妖一见这二位,登时没了前番的趾高气扬。
连忙趋身上前,簇着笑脸,说明来由。
“进去。”
那狼妖不敢招惹,忙挥了挥手,教身后小妖连忙跟上。
箕水豹掠过门前,偷瞥了一眼,却被那巨妖觑了个正着。
“且慢!”
为首狼妖周身一凛,忙赔着笑脸,“长官有何指教?”
那巨妖目不斜视,上前一步,伸手掀开箕水豹手中红匣的黄铜搭扣,瞥了一眼里面搏动的人心,见并无异常。
又仔细打量了箕水豹一番,见他脸上满是疲惫,此间面对审视,周身皆颤,与其他小妖一般无二,便挥了挥手,粗声道:“进去吧。”
箕水豹连忙应诺,捧着红匣,跟着其他小妖一同进入妖洞。
一进洞内,一股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险些将人呛晕。
只见得,枯颅攒丘,朽骨聚林。鬓发蓬松作毡褥,肌骨溃腐作泥尘。人肠挂在崖巅,枯缩莹白如银。真乃是尸堆血涧,委实秽臭熏人。
箕水豹强压下心中不适,捧着红匣,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穿过这条阴森恐怖的廊道,眼前豁然开朗,便是妖洞的前堂。
腥臭味道不减,左右望去,这厢把生民缚了刳腑;那厢将将人肉鲜炙鲜炖。
前后呼应,倒是一番热闹景象。
箕水豹见此情景,额上青筋突突直跳,气得三尸神暴跳,五内怒气冲。
然想到此行目的,只得强压下冲动,暗自咬牙。
他不敢停留,跟着其他小妖穿过前堂,又过了三重石门。
每重石门都有两名小妖看守,皆是手持刀斧,目光警惕,见他们捧着红匣,便例行公事地盘问几句,检查一番红匣,见无异常后便放行。
三重石门之后,便是妖洞的正堂。
当中陈设简陋,正中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榻,榻上铺着一张黑色的虎皮。
举父正躺在榻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显然重伤未愈。
那白衣老者侍立在榻旁,掣出短刀在自己掌心一划,鲜血汩汩流出,他攥紧拳头,让鲜血顺着指缝滴入举父口中。
举父下意识地张开嘴,吞咽着白衣老者的鲜血。
随着鲜血入喉,他脸上的青色渐渐褪去,转而变得苍白,又过了片刻,苍白之中泛出一丝红润,胸口的流血渐渐减缓,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长右见此情景,暗自松了口气,正见箕水豹等人捧着红匣进来,他当即从石凳上站起身来,走到为首那狼妖面前,粗声呼喝。
“快将血食呈上来,给大王补补元气。”
狼妖连忙招呼,身后小妖捧着红匣上前。
首个剥开红布,是一颗人肝。
闻见血腥味,举父撑起身子,将那肝一提,一口吞了下去。
他脸上露出些许满意之色,微微挥手,其后小妖又上前,奉出人脑。
各种血食品过一番,终是到了箕水豹上前。
箕水豹欺身近前,心中一凛,只怪此妖与他命中相克,使他仅贴近数尺,便周身皆颤。
举父见状,也不怪罪,只当这小妖心怯,畏惧他凶相而已。
当下自顾自剥开红布,露出人心。
眼见那人心仍自搏动,他脸上现出一丝喜色。
这山中幽深,前番血食皆已微冷,唯独这人心仍冒着热气。
他将那人心提了起来,也不咀嚼,入口便吞了下去。
见沉香入腹,举父陶醉模样,箕水豹料想三人在外筹谋良久,此间正是动手之时。
当下再也按捺不住,顺袖口抖落出一把短刀,照那长右胸口便刺。
长右满心挂念举父伤势,万没料到身侧竟藏着杀机,惊变陡生。
待他察觉风声响动,想要闪避时已然不及,只听噗嗤一声闷响,短刀已然刺破甲胄,径直没柄而入。
谁料这长右天生皮糙肉厚,短刀虽刺得深,却恰好被肋骨挡住,未能伤及心脏要害。
剧痛传来,长右双目圆睁,怒吼一声,不顾胸口鲜血喷涌,反手抡起手中钢叉,带着呼啸风声,朝着箕水豹当头劈下。
箕水豹早有防备,刺出短刀后便借力后跃,纵身跳出数尺之外,稳稳落在石台之下。
白衣老者见状,枯槁的面容瞬间扭曲,“我道你等妖邪心术不正,不该入我比丘之列,如今是要造反不成?”
箕水豹冷哼一声,抬手在脸上一抹,露出本相,“尔辈好好看看,爷爷是谁。”
榻上的举父本见此情景,怒目横视箕水豹,眼中凶光毕露,咬牙切齿道:“好胆!小小星君,也敢闯我洞府,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说罢,他猛地从石榻上霍然起身,气势惊人。
箕水豹心中一沉,暗自心惊,原以为他大病初愈,难离病榻,谁料他竟半分不见病态。
举父乃是箕水豹天敌,此刻又逢当面,那股与生俱来的凶威扑面而来,箕水豹登时浑身冰寒,寒毛倒竖,气血凝滞。
举父怒极,然而甫一动作,便觉腹中一阵剧烈绞痛,如刀割般难忍,疼得他浑身抽搐,额上冷汗直流,刚提起的气势瞬间泄去大半。
白衣老者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急声道:“大王莫不是旧创迸裂?”
举父还未及答话,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名小妖跌跌撞撞闯入正堂,面色惨白,声音颤抖。
语无伦次地喊道:“大王!祸事了!外面弱水奔流,已经将山中团团围住,水势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漫进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