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 四境烽烟起,四帅分兵应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142 字
它本就身形轻灵,又熟稔山中路径,双头左右相顾,姿态轻盈。
加之万顷翠竹层层遮掩,逃窜之势极快,众仙一时竟追之不及,眼瞧着便要遁入竹海深处,寻不见身形。
便在此时,陆源当空抬手引弓,一根素羽箭破空而出,去势如流星赶月,精准射中白鹿后腿。
莫比较吃痛,四蹄一软,登时打了个趔趄,奔逃之势顿减。
刘沉香紧随其后,趁此间隙纵身赶上,手中玄天神斧寒光暴涨,手起斧落,径直劈下它其中一颗头颅。
双头白鹿受此重创,哀鸣一声,轰然倒地,仅剩的一颗头颅口吐人言,连连求饶,再无半分先前的阴狠跋扈。
众仙见刘沉香安然无恙,且亲手斩落鹿妖一首,心中皆是松了口气。
随即上前将奄奄一息的莫比较与动弹不得的莫争雄一同拿下,山中残余妖众群龙无首,也尽数被天兵擒拿捆缚,无一漏网。
诸事既定,王景手持吉祥宝瓶倒置瓶口,口中念动真言,先前灌入难陀岭的滔滔淮水尽数被吸入瓶中,山间积水转瞬消退。
陆源又令天兵在满山竹根周遭撒满芝麻,制约异竹疯长之性,才算作罢。
众仙将山中诸事处置妥当,确认无半个妖人走漏。
正欲安营扎寨稍作休整,忽有斥候快马奔至营前,滚鞍落马跪地急报:“启禀真君,北洲境内天柜山、人非川、五浊江、衰冥泽四处同时妖氛大起,妖人作乱滋事,戕害周遭生民,屠戮城镇村落,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恳请真君速速定夺。”
韦睿闻言眉头紧锁,上前拱手道:“真君,妖魔此番四处同时起兵,分明是知晓我军兵锋正盛,恐独木难支,故而故意分薄我军兵力,使我等四处驰援、首尾难顾,此乃疲敌分兵之计也。”
陆源微微颔首,并无意外,当即沉声道:“此计虽浅,却避无可避。
四大元帅听令,各领一军,分携二十八星宿中七宿将士,各赴天柜山、人非川、五浊江、衰冥泽一方平妖,战事之上遥听中军号令,见机行事。”
四大元帅齐齐躬身领命,心中皆知妖人明谋,然四方百姓受难,不容耽搁,当即各自点齐本部兵马,携七星宿将士,分作四路奔赴祸乱之地。
待四大元帅领兵退去,陆源又道:“天柜山骤然再生妖氛,绝非妖众自发作乱,必是经人暗中授意挑唆。
我此间正于北地归墟之中查探根由,你率本部兵马驻于鲋鱼山,居中接应四方战事,切勿轻举妄动。
若有要事,急沉泥塑入弱水,我即显应。”
言罢,陆源端坐本座之上,周身金光大放,身形化作一片金鳞,旋即泯灭。
韦睿领受将令,即刻传令全军开拔,向着鲋鱼山行进。
此地先前历经大战,地貌已然大变,原先的雄山峻岭不复存在,只剩连绵丘陵,纵横广达数十里,全然不见平坦之地。
天兵本部携带着辎重粮草,行进脚程不快,行至日暮时分,方才择一处平缓丘陵安营扎寨,立起辕门,排布守备,静待四方战事消息。
不多时,四路兵马的战报便接连传至鲋鱼山大营。
关元帅与人非川妖众、赵元帅与衰冥泽妖邪皆呈僵持之态,双方攻守相持,一时难分胜负;可马灵耀与温琼两路的战况,却极为不妙。
天柜山之中,以一头老猿为妖首,那妖猴自号丹霞大圣,修行久远,手段高绝,神通非凡。
马灵耀领兵至彼处,亲自上阵与这丹霞大圣交手,几番缠斗下来,竟不能取胜。
麾下七宿星君见状,一同上前合围,即便以多击少,也仅仅与那丹霞大圣打了个平手,寸步难进,战事陷入胶着。
而五浊江一线的战局,更是凶险不利。
五浊江中妖首自号金精娘娘,其本身武艺粗疏,并无过人的搏杀之能,却依仗厉害法宝与诡异神通,难以为敌。
她手中一杆迷魂幡,幡展之时阴风阵阵,只轻轻摇动,便引得天兵众将三魂动荡、七魄飘摇,心智昏乱。
最苦的便是温琼,他先前与莫争雄交手折了兵刃,与金精娘娘对垒之时,防备不及,不知中了对方何种阴邪咒法。
不过一日之间,温元帅便气息萎靡,精神涣散,最终昏睡不醒,卧床难起,五浊江一路兵马群龙无首,形势岌岌可危。
韦睿接过四路战报,逐一审阅完毕,面色愈发沉凝。
他将战报置于案上,环视帐中众将,沉声道:“分兵之后,两路僵持,两路遇险,五浊江一路尤甚。
温元帅昏睡不起,军心必动,若不及时驰援,恐有兵败之危。只是中军兵力有限,不可轻出,诸位谁可当之?”
帐中众将面面相觑,皆面露忧色。
刘沉香上前一步,拱手道:“末将愿领一支轻骑,前往驰援。”
韦睿沉吟片刻,点头道:“事急从权,便依你所言。
你与刘海统领千人赶赴五浊江,切记不可贸然强攻,先探清那金精娘娘法宝底细,将周遭生民尽数迁移,再行破敌之策,务必保全温元帅性命,稳住五浊江战局。”
“末将领命!”刘沉香与刘海齐声应诺,随即出帐点齐兵马,趁着夜色,快马加鞭向着五浊江方向疾驰而去。
望刘沉香一行远走,众仙再度归营议事。
自最胜山、后极山、一宁山、难陀岭三山荡妖以来,天兵众仙连日驱驰征战,未有半分停歇。
王景、姜师度、温造、召信臣、杜诗等一干仙僚,本非习武之流,皆是人间治世能臣,以文治功业得列仙班,只在可韩丈人司中挂职,受领仙箓,方才超脱凡寿,得享长生。
他们本就少经吐纳炼养,精气神远不及常年征战的武仙神将充盈饱满。
此番随军北征,既要参赞军机、筹谋调度,又要随军跋山涉水,兼之四方妖乱迭起、军情重压在身,心神耗损极重,早已个个神疲气竭。
此番暂驻鲋鱼山,中军安营已定,四方军情暂且传报完毕,一时无有紧急军令,众文吏仙僚乍得片刻喘息休整,连日积攒的困顿疲惫便如潮水般翻涌上来,再也压制不住。
王景倚在桌案之前,只觉眼皮重若千斤,脑海昏沉发涨。
他紧咬牙关,强自凝神,可倦意来得汹涌难挡,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微微偏头,悄然打了一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