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三章 涤尘安民趋险岭,竹海困将陷毒烟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11 字
一宁山妖氛既清,战场扫涤已毕。
陆源再度传令,调拨涤尘清源司、斩业正法司半数仙吏,分赴周遭城郭村落,安抚此间生民,纠察隐匿妖邪。
余下天兵众仙则不做半分耽搁,整肃行旌,马不停蹄向着北洲腹地的难陀岭进发。
此岭名唤难陀,却昔日难陀龙王,乃是源出释门中的孙陀罗难陀。
众仙行至岭下,见山势阴寒冷幽,远非一宁山的清灵可比,当即择平坦处安营扎寨,竖旗立寨,排布守备。
营垒方定,刘沉香便按捺不住胸中战意,大步出列,向着帐中行礼请命:“真君,前番一宁山一战,末将未能尽展其力。
此番难陀岭剿妖,末将愿自领一队先锋人马,入山探查虚实,擒杀妖邪,为大军开道。”
陆源知他少年勇锐,又有心立功,略一沉吟便颔首应允:“你可领三百精兵前往探察,切记此山阴晦,邪祟暗藏,不可轻敌冒进,见势不妙即刻回返,勿要深陷险地。”
“末将领命!”刘沉香闻言大喜,躬身领命,当即点齐本部兵将,披甲执兵,径直朝着难陀岭深处驰去。
难陀岭山势连绵,气象阴寒,较之宁山的灵秀,更添几分幽僻肃杀。
山中不生杂木,尽是万顷修竹,竹株高耸参天,竿粗如柱,枝叶繁茂层叠,遮天蔽日,风过竹林,只闻簌簌声响,更显幽深死寂。
竹影交错重叠,密不透风,莫说山中虚实,便是日光也难透入几分,放眼望去,尽是茫茫翠色。
刘沉香整兵止于半空,提气扬声,向着竹海之中呼喝:“奉斩业真君之命,到此清剿六群比丘余孽,尔等邪妖速速出山束手归降,尚可饶却性命,若敢负隅顽抗,定叫尔等形神俱灭!”
呼喝声在竹林间回荡数次,却只换来簌簌竹响,岭中死寂一片,无半分人声回应,仿佛空无一人。
刘沉香眉头一蹙,将怀中火齐镜高高举起,宝镜顿生清辉,灵光普照,穿透层层竹影,将山中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只见竹林深处,隐伏着无数小妖斥候,一个个屏息凝神,缩于竹间,分明听得喊话,却故作不闻,分明执意顽抗。
“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沉香冷哼一声,吩咐麾下当空接应。
不再多言,按落云头,手持桃木枪,只身朝着竹林内的斥候隐处掠去,意欲先擒住几个小妖,拷问山中布防、妖首底细,再做定夺。
谁知他脚步刚踏入竹海腹地,异变陡生。
四下原本静立的青竹宛若活物一般,骤然疯长,竹枝横抽,竹节暴长,万千竿翠竹齐齐朝着他所在之处合围而来。
枝桠交错,竿叶相叠,不过瞬息之间,便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竹笼,将他困在中央。
刘沉香心头一惊,只当是妖人布下的阵法,当即掣出腰间桃木枪,运力横扫,朝着周遭翠竹猛力拨扫。
不料这山间异竹坚硬异常,竟堪比精钢熟铁,枪杆撞在竹身之上,登时发出金铁交击的铿锵脆响,火星四溅,翠竹分毫未损。
竹株生长之势迅猛无匹,前一刻被枪杆勉强拨开,下一刻便又有新竹破土而出,层层围裹,密密麻麻,不过片刻工夫,便将他彻底淹入茫茫竹海之中。
刘沉香左右环顾,入目尽是无边翠绿,前后左右皆被竹墙封堵,辨不清东西南北,欲要腾身从头顶突围,却有竹梢低垂缠绕,缠足绊身,根本无法拔升。
他心知困守必败,当即夹起桃木枪,反手掣出玄天神斧,运足气力四下挥砍。
斧光凌厉,劈竹断竿,无数翠竹应声断裂倒地,可竹海之中仿佛有无穷生机,断裂的竹根转瞬便抽新芽,新竹顷刻长成,再度合围而来,斧剁枪扫,竟无半分效用,围困之势反而愈紧。
刘沉香焦躁不已,心知寻常兵刃攻伐难以破局,当即掐诀念咒,张口吐出一口三昧真火。
真火凌空燃起,烈焰滔滔,舔舐竹身,周遭翠竹遇火当即燃烧起来,火势初起,倒也颇有成效,竹影焚烧噼啪作响。
可难陀岭的异竹本就生于阴湿之地,水气极重,根系更是连通地下暗泉,水源充足,极耐焚烧。
真火虽烈,却难以瞬间焚尽万顷竹海,反倒因竹多湿重,引得火势闷燃,浓烟滚滚,在竹林间弥漫不散,刺鼻呛喉。
刘沉香身处烟阵核心,反被浓烟熏得涕泗横流,双目赤红刺痛,根本睁不开眼。
他强撑着闭目挥斧,想要冲出烟阵,却在迷迷糊糊之间,忽闻竹海深处传来一阵喊杀之声。
两道身影自火光黑烟之中纵身跃出,立于他身前。
左侧那妖身形魁梧,足有三丈高下,虎背熊腰,头脸一副熊罴形貌,獠牙外露,凶相毕露;右侧那妖身形颀长挺拔,头顶生一对硕大鹿角,枝桠峥嵘,眸泛冷光,一身阴戾之气。
熊罴妖王望着被困烟中的刘沉香,仰天大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刘沉香勉强睁开双眼,目眩头昏之间仍强忍不适,怒声喝道:“妖孽休得猖狂!我乃斩业真君麾下先锋刘沉香,奉令清剿尔等邪祟,识相的速速束手就擒!”
鹿妖闻言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管你什么劳什子真君,既入我难陀岭山门,便是阎罗殿前的亡魂,今日注定命丧于此,休要多言。”
刘沉香怒不可遏,强提心神,握紧玄天神斧便要上前厮杀,可刚一运力,便觉周身酸软,气力大减。
他心中暗叫不妙,知晓这黑烟暗藏剧毒,却已是骑虎难下。
不及细想,面对来人他临危不乱,挥斧招架熊罴劈来的长槊,另一只手暗取桃木枪,运尽余力朝着熊妖面门直戳而去。
那熊罴妖王见状,非但不闪不避,反倒放声大笑,猛地张开巨口,一口咬住桃木枪的枪头。
上下牙齿用力咀嚼,只听一阵咯吱咯吱的脆响。
那镔铁铸就的枪头,竟被他生生嚼烂碾碎,铁屑混着涎水混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