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一章 无地分马布疑阵,雁行武刚拒天兵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168 字
韦睿于云端运筹调度,依计布下玄襄大阵,令前军士卒广展旌旗,多设金鼓,将队列层层铺展,刻意夸大军容,作主力云集之态,用以迷惑山中妖众。
暗地里却传令四大元帅,各领本部骑兵,分作左右两路,往来疾走,绕至山隘两侧,只待阵前乱象一起,便骤然杀出,直捣妖巢侧翼。
一宁山巅,清宁真人凭崖远眺,将天兵排布尽收眼底。
面对天兵压境,他神色从容,不紧不慢,手中一柄白羽扇轻轻摇动,气度宛若世间名士。
身后四名校尉各执一面令旗,分立左右,旗面分别绣着风、林、火、山四字,随风猎猎作响。
待看清天兵前军虚张声势的玄襄阵形,清宁真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手腕轻转,白羽扇朝左侧一点。
执青旗的小校心领神会,奋力挥动旗面,青旗招展之下,阵前妖众即刻闻令而动,大批妖兵悍然前出,堵在天兵必经之路。
左右两翼又分兵延展,布成一道雁行之阵,左右舒展,恰好将四大元帅所领的骑兵前路尽数遮拦,欲以弓矢远攻,遏制骑兵冲势。
刘海立于云头,凝神俯瞰妖阵排布,见其进退有度,章法俨然,绝非寻常草莽妖寇可比,不由得轻咦一声。
转头对身旁刘沉香言道:“我等随真君踏遍四洲,斩妖无数,这般通晓兵家阵略的妖邪,倒是着实少见。”
刘沉香闻言轻笑一声,拍了拍刘海肩头,温声解释道:“贤弟入斩业府时日尚短,未曾亲历早年征战。
昔年真君平定九山八海之乱时,便曾遇上精研阵法,熟稔兵略的妖邪巨擘,排兵布阵之能,丝毫不逊于人间名将,尚且被真君所擒,今日这清宁真人,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韦睿立于中军,俯瞰山下战局良久,看着妖众依旗行事,布下雁行阵的模样,忽然淡淡一笑。
再开口时,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北俱芦洲素来民风粗疏,妖众多是蛮力逞凶,又因地处偏远,少与三洲交通往来,不通中原兵家精粹。
这清宁真人学了些许皮毛,便自诩深谙韬略,死守古阵,倒像个钻营故纸堆的老学究,只知照搬典籍,不知因势变通。”
刘海心中疑惑更甚,躬身请教道:“末将观其阵形,进退有据,行事沉稳,攻守皆有章法,将军为何说他是拘泥不化的老学究?
这雁行阵舒展两翼,利于弓矢远射,压制骑兵冲势,乃是兵家常用的良阵,何来破绽可言?”
韦睿闻言解释道:“雁行之阵,核心依仗在于弓矢齐发,远攻挫敌。
可你细看一宁山地势,山间常年云雾缭绕,湿气极重,弓弦浸潮便会绵软无力,箭支亦会因潮气坠势,威力大减,远射之能十不存一。
他死守古阵,不察地利,已是先输一筹。”
刘海闻言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将这番因势用兵,察地制敌的道理默默记在心中。
果不其然,山下妖众依阵放箭,弓矢虽密密麻麻射去,却因山间潮雾所阻,力道涣散,箭支飞至半途便纷纷坠地,即便偶有几支射至近前,也无力穿透天兵甲胄,根本难以形成有效杀伤。
雁行阵看似声势夺人,实则形同虚设,远攻之利尽数作废。
那清宁真人虽是纸上谈兵,但却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稳重,见箭矢失利,半点不急。
两军纠缠片刻,四大元帅所领的骑兵已然借着弓矢乏力的空隙,冲破阻拦,杀至妖阵阵前。
众妖临危不乱,清宁真人于华盖之下再度挥动羽扇,各色令旗交替招展,妖众依令有序后撤,阵脚齐整。
阵型缓缓后撤之间,原本隐匿在后的十数辆巨型战车骤然显露出来,横亘在山路中央,挡住天兵前路。
那大车八道车撑,稳如磐石,行处风生,驻时若定。使兕皮覆盖,周遭密钉铜乌锐钉,上有巾盖遮风日,旁列矛戈如密林,前竖盾屏藏劲弩,内藏兵甲与粮糗。
车身四周开有无数孔洞,钩戟长铩从孔中探出,锋刃森寒。
关元帅一马当先,冲杀至阵前,抬眼望见那战车形制,当即一眼认出此乃武刚车,心中暗惊。
果不其然,妖众操控武刚车骤然反冲,战车横冲直撞,矛戟乱刺,劲弩齐发,反倒将冲至近前的天兵骑兵搅得阵脚大乱,骑兵奔冲之势被生生遏制,进退失据,一时难以重整队形。
众仙于云端看得真切,皆暗自心惊。
这清宁真人果然并非寻常妖邪,临阵指挥屡屡出奇,阵法变换严整有序。
麾下妖众虽无四大元帅这般高手,却能凭借阵形合一,层层叠叠,宛若一体,相互呼应,彼此驰援。
即便关元帅神力盖世,力能扛鼎,经其阵中层层卸力,辗转周旋,也只能与之缠斗不休,难以速战速决。
骑兵奔冲的优势被武刚车彻底压制,天兵攻势受阻,战事顿时陷入焦灼,双方你来我往,厮杀不休,一时难分胜负。
陆源立于云头,静静观战半晌,早已将这伙妖魔的阵法虚实。
他神色淡然,无喜无悲,只是缓缓抬手,沉声下令:“冲阵。”
一声令下,陆源手提断潮枪,纵身跃下云头,身形如流星坠地,直扑妖阵阵中。
众仙深知陆源乃是兵形势一脉佼佼者,不疑有他,当即紧随其后,各执兵器,一同冲杀而下。
清宁真人见陆源亲自下场,神色依旧镇定,仿佛早已料到这般局面。
他手中羽扇连挥,身后令旗飞速变换,霎时间妖阵再度剧变,里三层外三层的妖兵蜂拥而上。
宛若庖丁解牛一般,先将陆源与众仙分割开,再经几番转变,转瞬便将陆源团团围困在中央,水泄不通。
陆源挺枪向前,正要破阵而出,迎面登时扑来十数名妖兵,各持一面盾牌,齐齐抵至身前。
那盾牌并非寻常形制,盾面不过两尺宽窄,上下三尺高低,小巧玲珑,却暗藏玄机,盾面上下皆设有铁钩,名为钩镶,既可勾锁敌军兵器,又能推攘格挡,攻防一体,极为刁钻。
十余面钩镶齐齐迎上,铁钩顺势一锁,死死架住陆源手中的断潮枪,紧接着又有数面钩镶紧随其后,铁钩朝着陆源握枪的手腕推攘而来,欲逼他弃枪受制。
陆源正要抽身应变,身形两侧又骤然刺出无数长枪,枪身足有两丈多长,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直指他周身要害,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