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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3 节

第七百三十六章 九色缠身难运力,九德破秘待仙临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156 字

  马灵耀提着昏迷无力的刘海快步归阵,只见刘海四肢软绵垂落,面色青黑,宛若死尸一般。

  一众仙将连忙围拢上前,轮番俯身推宫过血,一番救治过后,刘海面上的青色才稍稍淡去些许。

  气色略见缓和,可身躯依旧沉困僵硬,筋骨酸软如绵,半点动弹不得。

  他勉力想要开口言语,喉间却只发出讷讷含糊之声,字句难辨,虚弱困顿之态,看得众人心中忧戚不已。

  刘沉香在一旁,亲眼目睹刘海受创至此模样,一腔怒火瞬间翻涌胸膛,愤懑难平。

  心中恨意激涌之下,他再也按捺不住,反手握紧腰间玄天神斧,周身锐气勃发。

  “刘沉香,你要干什么去。”

  王景眼疾手快,当即厉声喝止,快步上前拦住去路。

  沉香愤然转头,眉眼间满是戾气:“那妖禽暗施邪术,伤我同袍,此仇不共戴天。

  我欲暗中施展变化之法,隐去身形潜至近前,趁其不备出手除妖,为刘海报仇雪恨。”

  王景眉头紧锁,沉声劝道:“三界之内妖邪万千,难道你仅凭一己意气,次次都要靠潜行暗杀之法对敌不成?

  如今尚未勘破那神光玄妙,纵然今日侥幸刺杀得手,来日再遇同修此术的妖物,又当如何效仿旧法?倘若对方早有防备,你岂不是自陷死地?

  今日若不能勘透破解之道,往后麾下将士再遇此术,又该以何自保?岂能事事效仿你一时血气之勇?”

  沉香执拗不减,仍自辩驳:“真君行事不拘小节,只为减少伤亡,向来随心而动,不拘战法,我效仿真君所为,又有何错?”

  韦睿听闻此言,快步上前,神色陡然严厉,厉声斥道:“你若有真君那般手段,自然可以随心所欲行事,无人敢阻。”

  刘沉香被一番训斥堵得无言以对,心中郁结难舒,只得重重长叹一声,收起神斧,满心不甘地退立一旁,再不敢妄动。

  韦睿转而走到刘海身侧,叮嘱他悉心调养,莫再费神。

  安抚片刻,随后转身步入中军大帐,众仙紧随入内,见他面色平静无波,不悲不喜,只得咽下话头收敛心神静候号令。

  韦睿目光缓缓扫过帐中诸人,沉声开口传令:“王景,来日两军再战,命你出阵搦战,与那妖禽对决。”

  王景闻言神色淡然,并无半分讶异,当即躬身行礼:“末将领命。”

  此言一出,帐中众仙皆面露诧异之色。

  关羽率先迈步出列,拱手谏言:“韦将军,王司马素来专精筹谋政务,调度军机,并非沙场搏杀之将。

  我等将帅皆是常年征战,精通斗战之术,如今舍武将不用,反令文臣上阵对敌,传出去恐遭妖邪耻笑,于军威有损。”

  其余三位元帅亦纷纷附和,面露不解。

  韦睿从容环视众人,缓缓解释道:“此乃我破敌定谋之计,诸位不必多言,静待战局变化,自然知晓其中深意。”

  众仙见主将心意已决,不便再多劝谏,只得按捺心中疑惑,静待来日战事。

  翌日天明,两军再度列阵交锋,依旧是马灵耀率先出阵,与昂首大王缠斗不休。

  二人一来一往攻防周旋,本领旗鼓相当,久久相持不下,难分胜负。

  另一边王景依令上前,直面九尾妖禽交手对决。

  不过数回合往来,九尾大王便故技重施,一展尾羽催动神通,九色神光凌空现世,顷刻笼罩王景周身。

  王景不及防备,立时被神光所制,浑身无力,落败撤阵而归。

  自此往后数日,韦睿日日下令阵前搦战,轮番遣人上前试探。

  是贾让、召信臣一众素来执掌文务的幕僚文臣依次出阵;又令敖摩昂座下掘尾龙褪去本相,化作人形上前与九尾周旋交手。

  众人轮番上阵,结局皆是一般无二,不出数合便被九色神光所制,纷纷落败退回阵中。

  只是每一人中招受制之时,缠身的光色皆不相同,各有分别。

  那些文臣本就修行根基浅薄,筋骨柔弱,被神光所摄,连日卧病在床,气血难复,久久无法起身理事。

  连日连败之下,军中士气日渐低落,帐中诸仙心中积满郁结怨气,人人面色沉闷。

  韦睿看在眼里,亦是轻轻长叹一声,随即开口安抚众人:“诸位不必心忧,连日试探周旋,我已然勘破那妖禽神光奥秘。”

  众仙闻言瞬间精神一振,眼中皆露喜色,纷纷围拢上前,急切追问其中缘由。

  韦睿面色沉凝,缓缓道出玄机:“那妖禽所施神光,其九色各对应世间九种德行,为忠、义、仁、孝、信、礼、智、勇、谦九端。

  先前马元帅与沉香先后中招受制,二人皆是孝心醇厚之人,故而同为孝色神光所困;其后关将军立身磊落,义薄云天,遂被义色神光所制;刘海性情温恭,处世谦和,便遭谦色神光侵扰。

  其余文臣将士中招光色不同,亦是各依自身德行禀赋一一对应。”

  众仙闻言纷纷回想过往交手种种细节,初听只觉玄妙离奇,细细思索推演过后,才恍然发觉事事皆是契合,不由得心中恍然。

  关公蹙眉发问:“若果真如此,天地修行之人,谁不秉持九德立身?世间哪有全无此九种德行之人?

  难不成唯有纵容奸邪妖恶之辈,方能不受神光克制?这破解之法,岂不是无路可寻?”

  韦睿轻轻摇头,从容解惑:“并非如此。

  譬如关元帅义气当先,然岂是不忠不义之人,只受义色所扰,盖因执念深重,此念过盛,反被所制,此乃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众仙尽皆了然,此必是过犹不及,违背了素王的道理。

  马灵耀闻言轻叹一声,面露无奈:“纵然勘破其中道理,终究难以寻得应对之法。我等修行立身,本就坚守德行本心,执念早已深入骨髓,如何能够轻易放下?

  世间又何来洒脱之人?此事知晓本源,依旧难以破解困局。”

  帐中众人纷纷默然,皆觉此局难解,一时间愁绪笼罩满帐。

  韦睿当然知晓,真君行事无忌,待他归来,必能破之,然却不想多日试探,徒劳无功,只得细细思量。

  苦无对策之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道清亮呼喊:“贤弟,我带宝贝来也。”

  众仙闻声齐齐抬步走出营帐,抬眼望向天际。

  哪吒三太子脚踩风轮,倏忽而至。

  韦睿与王景见他前来,下意识相视一眼,终于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