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入得火木无碍,偏逢心君难逃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93 字
幸而二郎神那道锐利目光只是一扫而过,并未在火光中多作停留,宋无忌悬到嗓子眼的心才骤然一松,后背惊出的冷汗顺着脊背缓缓滑落。
他暗骂一声,不过是一场虚惊,便这般提心吊胆,失了沉稳气度。
对于那被困天牢,生死未卜的提婆达多,宋无忌心中更是暗恨不已,若非这夯货设计相诱,自己怎会身陷这般险境,险些万劫不复?
眼下他早已无暇顾及提婆达多是否会供出自己,只想着尽快远遁当场,逃离这是非之地,保住自身性命与前程。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借着火势掩护,身形如一道流火,猛地撞出天牢大门。
甫一落地,便见天牢之外,梅山六圣各持兵刃,威风凛凛,身后跟着一千二百草头神,结成天罗地网,将天牢团团围困,水泄不通。
宋无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悸。
方才二郎神那般神通,尚且未能察觉自己的隐身遁形之术,这些梅山六圣与草头神,修为远不及二郎神,自然更无从发觉。
他收敛气息,脚步轻盈,提纵身形,趁着阵中防备空隙,如鬼魅般穿梭而过,径直朝着南宫火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之上,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足下云气翻腾,转瞬便已返回府中。
直到踏入自己的寝殿大门,宋无忌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
他推门而入,一阵轻风吹来,让他浑身一个冷颤,这才发觉后背的锦袍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刺骨。
万幸的是,此番潜入天牢,纵火脱逃,终究未曾被当场擒获。
他抬眼望去,只见榻上那尊由玉枕幻化而成的替身,依旧保持着熟睡的模样,与自己身形无二,足以瞒过外人。
宋无忌不敢耽搁,连忙快步上前,想要躺回榻上,继续装作熟睡的模样,以免被府中侍从察觉异样。
他伸手将榻上的替身往里推了推,想要腾出位置,可触及替身的瞬间,却让他浑身一僵。
入手之处并非玉枕幻化的温润质感,反倒带着几分生人皮肉的温热与坚实,手感全然不对。
宋无忌心中咯噔一声,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尚未反应过来,榻上那“替身”蓦地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冷脸。
“陆源!”
宋无忌惊呼出声,心神剧震,脚下一个踉跄,竟狼狈地跌了一跤,一屁股坐在地上,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抬起头,望着榻上居高临下俯瞰着自己的陆源,心中惊骇欲绝,全然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寝殿之中。
宋无忌强自定了定神,撑起身子,压下心中的慌乱,面色铁青,沉声道:“陆真君不在贵府中,却擅闯我寝殿,不知意欲何为?”
陆源缓缓起身,衣袂无风自动,“宋元帅不在自己府中安睡,却潜入天牢,又是为了何事?”
宋无忌眼神闪烁,强作镇定地辩解道:“真君说笑了,我醉酒归来,便一直安卧榻上,从未离开府中半步,不过是方才起身解手罢了。”
陆源闻言,淡淡道:“我道仙家餐风饮露,早已断绝五谷轮回,不入便溺之所。”
宋无忌面色一滞,随即又找了个借口,急声道:“嘉宴之上豪饮过甚,只觉肺腑胀闷,不甚舒畅,故而起身稍作活动,绝非离开府中。”
“从你踏入天牢大门的那一刻起,天庭照妖镜便已将你所作所为尽数照见。”
陆源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宋无忌的心上。
宋无忌心中一沉,却仍不甘心就此认罪,兀自挣扎道:“真君有所不知,我方才如厕之时,偶然望见天牢方向火光冲天,心中担忧,便起身前往查看。
谁知抵达天牢之外,便见梅山六圣已然率部围困,料想并无大碍,故而放心返回府中。如今天牢大乱,逃犯未擒,真君不去追捕罪首,反倒在此与我纠缠不休,岂非本末倒置?”
“我正是为抓罪首而来。”
陆源霍然站起身,身形微动,便已欺至宋无忌身前。
仿佛尸山血海扑面而来,惊得宋无忌连连后退数步,脚下不慎一绊,再次狼狈地坐倒在地。
他心中惊惧,想要起身反抗,却见陆源并未停下脚步,抬起右脚,猛地一跺,正踩在他的左腿膝盖之上。
一声脆响,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宋无忌忍不住痛呼出声,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你竟敢在我府中滥用私刑,我乃炎帝之后,天庭敕封的火车元帅,你这般行事,就不怕天庭降罪吗?”宋无忌强忍着剧痛,怒声斥责。
话音未毕,宋无忌下意识地抬起头,正视着陆源那双冷眼。
视线交汇的刹那,他只觉浑身一个激灵,后续的话语再也不敢说出口,只能死死咬着牙关,强忍疼痛。
“提婆达多要你传信给谁?”陆源居高临下,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宋无忌紧咬牙关,额上青筋暴起,沉声道:“我与那提婆达多等妖人素无勾连,不过是偶然撞见天牢失火,真君休要血口喷人,妄图严刑逼供。”
陆源语气依旧平淡,脚下微微用力,宋无忌的左腿膝盖处又是一阵剧痛,骨头碎裂的声音再度响起。
紧接着,再度跺向宋无忌的右腿膝盖,同样的脆响传来,右腿膝盖也应声碎裂。
宋无忌痛得浑身蜷缩,佝偻在地,哀呼不已,口中却依旧顽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与提婆达多毫无瓜葛,你这是屈打成招!”
陆源缓缓俯身,伸出手,一把提起宋无忌的右手手掌,指尖微微用力,宋无忌的一根手指便被生生折断。
剧烈的疼痛让宋无忌浑身抽搐,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提婆达多要你传信给谁?”
“我...我真的不知道!”宋无忌牙关紧咬,不肯屈服。
陆源不再多言,指尖接连发力,脆响在寂静的寝殿中不断回荡,一根根手指被生生掰断,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宋无忌的神智。
他浑身冷汗淋漓,面色惨白如纸,终于再也忍不住,哭喊出声:“我说,我说,他让我杀了他,并未让我传信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