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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9 节

第七百一十一章 戡四洲旧怨已定,闻八方新仇再起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46 字

  陆源辞了太白金星,纵起玄光,径回斩业府中。

  魔相自周身脱化而出,煞气翻涌,化作一道黑虹,径回他化自在天,人相早堕幽冥地府,坐镇纣绝阴天宫,总领阴司诸事。

  如此一来,陆源身边只余本相、佛相与妖相三尊面目,虽舍却了两副化身,却因炼化五云神通、五气朝元功成,诸般神通融会贯通,手段反倒较先前更为精纯圆融,威力倍增。

  幽冥地界庶务繁冗,阴魂引渡、阴兵调遣、十殿阎罗禀事、善恶簿籍核查,千头万绪,皆需一人亲断,陆源一时间难以抽身。

  他思忖片刻,便传令府中,擢升王景,列于西门豹之下,协理斩业府内外军政,统辖兵卒,打理府中庶务。

  诸事安排妥当,陆源又将破损的碧水烟罗袍取出,交付七蛛修补,断潮枪也送入府中重铸锻打。

  府中仙吏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不过半日,休整诸事皆已办妥。

  陆源稍作调息,便起身径往天牢而去。

  陆源持了印信,径直入内,穿过层层禁制,行至最深一层囚室。

  只见提婆达多被锁了琵琶骨,悬于囚室中央,周身灵光尽散,动弹不得,却依旧目露凶光,桀骜不驯。

  提婆达多忽闻脚步声,抬眼望见陆源缓步而来,当即冷哼一声,语气满是揶揄:“真君如今春风得意,身居高位,怎会屈尊来此鄙陋阴晦之处?”

  陆源驻足囚室之前,神色冷肃,开门见山问道:“提婆达多昔日与我论道,佛性圆融,见解不凡,只因旧怨未解,心生偏执。

  可你此番出世,面貌大改,暴戾横生,杀伐无度,全无半分佛门本心,鸠占鹊巢之形。你与五云老祖,究竟是何来历?为何以兄弟相称?”

  提婆达多闻言,仰天大笑:“真君何出此问?相由心生,我欲成大事,自然面貌大改。

  昔日与你论道,不过是心存侥幸,妄图以口舌之争分个高下。

  然改天换日、扭转乾坤之事,非动武力行不可,空谈禅理又有何用?”

  至于兄弟相称,更是寻常。真君与哪吒三太子、二郎神,亦无半分血缘牵绊,不也依旧以兄弟相称?

  同道相交,意气相投,便称兄弟,何足为奇?”

  陆源眉头微蹙,沉声再问:“你既属禅门,为何不使禅门法器,反倒惯用九节杖?”

  提婆达多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禅门守旧僵化,故步自封,早已失了本心。

  昔日我率五百比丘出走,另立五法,讲求无为无不为,打破陈规桎梏。九节杖不在我定的禁令之中,真君何故生出这般疑惑?”

  陆源听他巧言诡辩,心知再问下去也是徒劳,此人执念深重,油盐不进,绝不会吐露半分实情,当即转身,便欲离去。

  提婆达多见他要走,急忙开口阻拦,语气愈发揶揄:“真君怎就这般走了?为何不动大刑,严刑拷问,逼我吐露实情?”

  守门狱卒闻言,勃然大怒,厉声呵斥:“泼妖魔休得猖狂!真君仁慈,暂不与你计较,不必急于一时,日后必有一番炮制,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提婆达多放声大笑,丝毫不将狱卒放在眼中,狂声道:“即便杀了我,又能如何?”

  陆源脚步一顿,冷笑一声,缓缓回头:“不用着急。待日后与你大哥对垒之时,我便在阵前将你斩杀,乱他心境,挫他锐气,也算你为三界戴罪立功。”

  此言一出,提婆达多勃然大怒,双目赤红,厉声嘶吼:“陆源,你有种现在就杀了我,休要在此虚言恫吓。”

  陆源声音不悲不喜,“我几番使天眼通遍查北洲,皆无妖人气象。

  是他本领高绝,隐迹藏形,还是早已出关,不在北洲?”

  提婆达多道:“当然是你手段不济,我大哥本事高绝,岂是你肉眼凡胎所能窥探?”

  陆源平淡道:“如你料想,如此剧震,天翻地覆,北洲两分,若是你闭关其中,见兄弟一死一残,岂会坐视不理?”

  提婆达多脸上惊色骤起,再也按捺不住。

  闭关时日有数,他二人贸然出关,已然失了命数,才被天兵击败,若是兄长按捺不住...

  陆源说完,全然不理,迈步便走。

  提婆达多见状,急忙高声叫嚷,语气满是阴狠:“你当我六群比丘早已销声匿迹?天下之势,本就是乱极思静,静极思乱,凡俗世人尚且如此,何况我等修行之人?”

  你平了九山八海之乱,便有蚩尤祸起;平了蚩尤之乱,便有丹朱作乱;继而便是我辈出世。

  天下之乱,无穷无尽,即便你擒了我,六群比丘亦如星辰散落四洲,源源不绝,杀之不尽,灭之不完。”

  提婆达多怒极失声,心下已然全无主意,只顾叫嚷:“你想寻我大哥所在,简直是痴心妄想!

  北俱芦洲之众,于我六群比丘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十数万众,如何做得改天换日之事?

  我从前纠集四洲三十六方众,此前早已传令四方比丘,若北洲败阵,则在四洲掀起骚乱,搅乱一通,届时你四方奔走,八方周折,定叫你分身乏术,顾此失彼。”

  陆源闻言,眉头骤然紧锁。

  他当即转头,厉声叮嘱狱卒:“好生看管此獠,教他吞下火锭,禁他口舌,莫让他再胡言乱语。”

  “陆源!你这无耻之徒...”

  提婆达多怒骂之声还未落下,一名狱卒已手持铁钳,夹起一块拳头大小、烧得通红的火锭,上前箍住他的下颌,强行将火锭塞入其口中。

  那火锭滚烫无比,顺着飞门直坠而下,一路烧灼,所过之处,皮肉冒烟,脏腑皆被灼熟。

  提婆达多周身剧痛,浑身抽搐,喉间只发出嗬嗬的痛苦声响,再也骂不出半句言语,只能在束缚中痛苦挣扎。

  陆源看也不看,转身走出天牢。

  刚至天牢门外,便见一名天兵急匆匆赶来,单膝跪地,高声传报:“启禀真君,东胜神洲境内,有六群比丘纠集数万人众,聚众作乱,烧杀劫掠,祸乱一方,情势危急,请明公速速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