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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0 节

第六百二十八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171 字

  那黑脸僧人禅杖挥至半途,眼看便要砸中哪吒后脑。

  却见哪吒周身蓦地泛起一道黑气,如烟似雾,转瞬缭绕周身。

  眼前光影一晃,僧人眼中的哪吒竟已换了模样,正是陆源显身。

  倒转阴阳之术不过倏忽之间,快得让他无从反应。

  黑脸僧人虽惊,却并未留手,手中禅杖再添三分力道,轰然砸向陆源脑门。

  “铛!”

  一声浑厚震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响彻作强宫,余音绕梁,震得岩壁碎石簌簌坠落。

  那禅杖甫一触碰到陆源头顶,便似撞上了万载玄铁,竟被一股沛然反震之力弹飞出去。

  黑脸僧人咚咚咚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双手虎口崩裂,兀自发麻不止。

  他抬眼望向陆源,眼中闪过一丝惊佩,缓缓颔首赞道:“不愧是斩业真君,名不虚传。”

  陆源立于原地,神色平静,以心观之法望去,只见这人身无贪嗔痴,中正平和,浑不似六群比丘中人。

  “阁下是谁?为何与六群妖人为伍?“”

  黑脸僧人朗笑一声,“吾本灵山侍世尊,迦留陀夷号黑光。戒行精严磨慧炬,体蕴清禅照十方。慧根早证菩提种,愿向尘寰度众苍。

  黄昏乞食逢妊妇,无心惊煞腹中郎。梵行初蒙三尺垢,慈怀犹系百重霜。未几窥破私通弊,信徒儿媳结贼王。三人合谋施阴计,暗刃猝加摧法肠。身丧尘途非净土,尸埋粪秽断津梁。

  半生苦炼戒定慧,一朝零落叹炎凉。清修百载皆成幻,净行千般尽是伤。”

  诗篇诵罢,陆源双目一凝,轻声道:“原来竟是迦留陀夷尊者。”

  这迦留陀夷本是灵山有名的善比丘,戒行精严,慧根深厚。

  一次黄昏时乞食,因他长得黑,致使一孕妇受惊流产,这才传下了过午不食的戒律。

  迦留陀夷心怀愧疚,立志度化一千对夫妇以赎罪愆。

  谁知待到第九百九十九对时,偶然撞破信徒儿媳的奸情,被奸夫淫妇杀害,尸体被埋于粪坑之中,一身清修付诸东流。

  被叫破昔日名号,迦留陀夷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执念,沉声道:“过去心不可得,我早已不是当年的迦留陀夷,如今名为黑光尊者。”

  陆源轻叹一声,“现在心亦不可得。尊者本是善根,何必为执念所困,与六群比丘同流合污,助纣为虐?”

  迦留陀夷沉默半晌,周身禅气忽变,凌厉如刀,他双手合十,再抬眼时已无半分犹豫:“多说无益,出手吧!”

  话音未毕,他已然抄起手中禅杖,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陆源,禅杖横扫而来,招式古朴老练。

  这黑光尊者比之先前遇到的六群比丘,修为最是精纯深厚。

  他全无诡谲妖法,只是禅杖厚重,招式中正平和,攻守兼备,看似无甚出奇,却处处透着戒定慧三字真意,滴水不漏。

  也正是这等无甚短板的本事,才能与哪吒、孙悟空纠缠良久,不落败相。

  然而面对陆源,他这种全无短板的本事,却变为了全无所长。

  陆源手中天宪金锏一振,金光暴涨,两柄金锏舞得风雨不透,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好似无尽天河滚滚而来,直压得人喘不过气。

  迦留陀夷手段亦是精深,竟不避不闪,挥杖与陆源硬拼起来。

  作强宫内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全是硬碰硬的较量。

  迦留陀夷咬牙接连接了二十招,每一招都似扛住一座山岳碾压,气血翻涌不止。

  陆源却是越战越勇,周身神力奔腾,浑身血热,眼中神光愈发炽盛。

  遇上这般纯粹的力量比拼,正合心意,招式愈发凌厉。

  迦留陀夷饶是修炼有成,养气功夫十足,此刻也不免流露出些许心悸。

  他口鼻中早已渗出血丝,每一次接下陆源的金锏,都似有一柄无形大锤迎面砸来,正锤在五脏六腑之中,脏腑震动,剧痛难忍。

  如置身舂臼地狱,大锤循环往复,不将他捣成碎肉誓不罢休。

  他知道自己败阵只是迟早之事,心中执念更甚,禅杖挥舞得愈发急促,试图拼死一搏。

  就在此时,忽听哪吒高声呼喊,语气中带着几分急躁与无奈:“贤弟!计策不成!那猢狲不是爹生娘养的,我这先天罥索对他无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哪吒手中握着先天罥索,那绳索本是先天之精,无物不缠。

  可此刻绳索却软软垂落,两个孙悟空依旧在一旁打斗不休,金箍棒相撞之声此起彼伏,竟是半点未受罥索影响。

  迦留陀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趁陆源分神之际,禅杖猛地变招。

  他紧攥禅杖后把,从中一抽。

  原来这禅杖竟是中空,内里藏着一柄降妖剑,旋即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如鬼魅般欺近。

  降妖剑直刺陆源肋下空门,这一剑又快又狠,直指要害。

  陆源头也未回,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只是微微侧身,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剑。

  同时左手金锏反手横扫,“咔嚓”一声脆响,降妖剑寸寸断裂,只剩下寸许长的剑柄还握在迦留陀夷手中。

  不等迦留陀夷反应过来,陆源右手金锏已然顺势砸下,正正落在他胸口之上。

  迦留陀夷登时胸口塌陷下去,面色瞬间变得灰白如纸,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踉跄后退数步,重重跌坐在地,再也没了还手之力。

  陆源立于他身前,语气平淡,“妄心萌动,贪进冒躁,自矜窥得彼之罅隙,殊不知己身躁进之时,破绽已露于外。”

  迦留陀夷一脸黯然,他心中也是有苦难言。

  看向陆源,只暗道他说的轻巧,似他这般巨力,若一味防守,恐怕再过几招便要被他震得心肺俱裂而死。

  冒险偷袭已是唯一的生路,只可惜终究未能得逞。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浑身骨骼尽碎,动弹不得,只能咬牙道:“斩业真君,你虽神通广大,却未必能懂我心中冤屈!

  这世间清浊不分,善恶难辨,我若不自行复仇,谁为我昭雪?”

  陆源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手中天宪金锏猛然掷出,如一道金光直射而出,正砸在迦留陀夷脑袋上。

  “噗”的一声,脑浆迸裂,鲜血四溅,迦留陀夷的头颅被砸得粉碎,当场死得不能再死。

  见他神魂飞出,陆源身后北阴酆都大帝法相显现,信手一指,地面便现一深坑。

  不由分说,迦留陀夷灵魂霎时间随深坑坠落,直抵地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