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621 节

第六百一十九章 泄秘辛比丘藏三昧,斩余孽二郎破玄关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125 字

  “川主饶命!”

  爱染尊者被二郎神提在手中,只觉脖颈欲裂,疼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哀告。

  生怕如旃遮摩那一般,还未告饶,便已丧命。

  她早闻清源妙道真君二郎显圣,素来谦冲自牧,恭谨谦和,待人接物极有分寸。

  这才敢以美色与五盖之毒相诱,妄图挑动其心性,使他失了本心。

  可谁曾想,这真君一旦暴怒,竟如此凶厉可怖,浑身上下杀气腾腾,宛若一尊从九幽血海中爬出来的修罗,哪里还有半分谦谦君子的模样?

  这等凶煞,与她先前见识过的陆源全然不同。

  陆源杀伐果断,出手狠辣,却多是因对方罪无可赦,心中存着恨意,故而痛下杀手,尚有迹可循。

  可眼前这位二郎真君,盛怒之下,五内之中尽是炽火沸腾,一双赤红凤目里只有暴虐,竟看不出半分情绪起伏,仿佛只要一言不合,便会将她挫骨扬灰。

  爱染尊者心中惊骇欲绝,她分明已布下天罗地网。

  五盖之毒愈发浓烈,贪毒始终萦绕不散,更有木枪生水之力相助,层层叠叠,便是那陆源前来也要着了道。

  可这般歹毒的算计,在二郎神身上竟半分作用也无,这如何不让她胆寒?

  见二郎神杀意渐浓,赤红凤目之中寒芒闪烁,爱染尊者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

  忙不迭哭喊着回话,“妾身实在不知川主兄弟去处,只因此地乃是归墟秘境,隔绝天外,自成一方天地。

  若非有接引之法,任谁入了这洞天,也绝难知晓其中布置,更别提寻到出路了。

  如我等知晓,那川主手段通天,定是一入洞天,便知其中布置,哪会受弱水所阻?”

  二郎神手腕微微用力,木枪枪尖在她琵琶骨上轻轻转动,只听一阵骨骼摩擦的脆响,疼得爱染尊者浑身抽搐,冷汗直流。

  二郎神沉声道:“既不知我兄弟下落,便将这洞中布置细细说来!但有半分隐瞒,或是一句虚言,本座定叫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爱染尊者疼得眼泪直流,忙不迭点头应承,心中却在暗暗盘算。

  二郎神此刻伤势甚重,胸口创口血流不止,五盖之毒虽暂时被他的煞气压制,却终究是痼疾,只需拖延些时日,待毒素彻底爆发,届时便有转机。

  念及此处,她强忍着剧痛,颤声说道:“此乃昔日归墟,昔日提婆达多率五百比丘分裂僧团,便驻扎在此,在其中设立十二宫,为君主、相傅、将军、中正、臣使、仓廪、传道、受盛、作强、决渎、州都。

  川主适才闯过的九曲通路,便是十二宫中的传道宫,而此地,正是作强宫。”

  她不敢有丝毫停顿,生怕惹得二郎神再度动怒,连忙继续说道:“提婆达多神通广大,以安那般那呼吸法为根基,修成了十二种呼吸法门,传于六群比丘。

  每种法门对应一道三昧神通,藏于十二宫之中,专门用以抵御外敌。

  那传道宫地震不断,便是地三昧之法。”

  二郎神眉头紧锁,“那十二宫的三昧神通,都是些什么法门?速速道来。”

  爱染尊者心中一突,眼珠一转,便生出了拖延之计。

  “提婆达多智识通天,昔年随世尊修行七载,虽未证得圣果,却已学成诸法,更在十力迦叶处学得无上神通,所创三昧神通数不胜数。

  有首楞严三昧,宝印三昧,师子游戏三昧,妙月三昧,月幢相三昧...”

  她一口气念出三十余种三昧名号,兀自滔滔不绝,全无停下的意思。

  二郎神何等精明,如何看不出她存了拖延时间的心思?

  他面色一沉,手腕猛地发力,狠狠拧动手中木枪。

  枪尖在爱染尊者的琵琶骨中搅动,霎时间,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疼得她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满头冷汗滚滚而下,脸色惨白如纸。

  “川主息怒。”爱染尊者疼得几乎晕厥,忙不迭告饶,“妾身虽有些微修行,却实在不知其中全部秘要。

  这十二宫之中,州都、决渎、传道、作强四宫,乃是下四宫,皆是最末流的手段。

  那提婆达多为人阴狠狡诈,猜忌心极重,便是五云老祖与他合作,也不知各宫的详细布置,我等不过是依附于他的外门,更是一无所知”

  二郎神怒色更甚,“你连此宫是何三昧也不知?这也不知,那也不知,留你何用!”

  “川主饶命!”爱染尊者忙道:“此宫中的三昧,名为毗琉璃三昧,亦唤作莲华三昧,或是醉象无定。

  昔日有一位太子,名唤毗琉璃,一日与一众贵族子弟乘香象出游嬉戏,彼时太子意气风发,醉意萦头,便生出了斗象的心思。

  他命人将大象尽数灌醉,意图驱使醉象相互争斗,取乐助兴。

  其中有一头黑象,吼声极为刺耳,那声音仿若雷霆霹雳之中,掺杂着猫叫般的尖细之音,怪异至极。

  众人听闻,尽皆心惊胆战,毛发竖立,晃神之际,便...狂乱愚痴。”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二郎神疯魔模样,正是中了这醉象无定的模样。

  二郎神听到此处,心中豁然开朗,终于知晓自己为何会这般恣肆暴戾,失了往日的沉稳。

  五盖之毒、贪毒,再加上这毗琉璃三昧,果然是妖窟所在。

  然而他却瞬间想到,以他心性尚且中招,失了分寸,那么陆源与哪吒皆是嫉恶如仇之辈,恐怕更难把持。

  一念及此,二郎神心中愈发焦急,厉声喝问道:“其他门户如何前去?”

  爱染尊者面色一苦,哭丧着脸说道,“此地乃是六群比丘之地,五云老祖虽与他一道,但我等终究是外人,确实不知其他门户所在。”

  二郎神眉头紧紧皱起,正欲再问,忽觉一阵心血来潮,似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连忙追问道,“适才你提及师子游戏三昧,那是何种神通?”

  爱染尊者好似抓到一线生机,忙解释道:“师子游戏三昧我略有知晓。

  师子实为狮子,乃是取狮子杀鹿...”

  爱染尊者的声音戛然而止,双目骤然黯淡下去,生机飞速流逝。

  她低头怔怔地看向自己的咽喉,只见那根黝黑的木枪已然穿透了她的喉咙,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二郎神拖着伤残之身,疾步离开,消失在甬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