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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5 节

第五百六十三章 心猿多诡诈,木童少情思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505 字

  众妖人闻言,顿时面色煞白,一个个连连摆手,惊声叫道:“狂妄至极,狂妄至极!

  我等势单力薄,如何抵得过无尽天兵?况且老祖如今身负重伤,又如何能与那陆源争锋?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

  孙悟空见众妖人皆是一副怯懦畏缩之色,心下更喜。

  这群妖人虽然手段不俗,各怀异术,却终究是一盘散沙。满殿之中,怕也只有那香因尊者一个,是真心心系六群比丘道统存亡。

  也难怪,这些妖人皆是五毒炽盛之辈,莫不自私贪婪,精于算计,哪有半分同舟共济的义气?

  孙悟空情不自禁地抚掌大笑,笑声朗朗,这番姿态落在香因尊者眼中,愈发觉得他是智珠在握,胸有成竹。

  香因尊者近日来只听闻一桩桩祸事连连,先是前任香因尊者殒命娑竭罗海域,连带大威显圣尊者也身死道消;其后六通尊者被陆源斩杀,南赡部洲的“龙门”被连根拔除,便是娑竭罗海域的老巢也被探明,九百株菩提树倾覆有日。

  此刻见“自师业尊者”这般从容不迫的模样,他连忙急声追问道:“尊者此言何解?还请为我等解惑,也好定下心神,共破危局”

  孙悟空收敛笑容,目光扫过满殿妖人,朗声道,““众位只知那陆源势大,神通盖世,却忘了他身膺神职,得其利也受其害,其受制于天条律令,行事处处受阻,束手束脚。”

  香因尊者沉吟半晌,眉头紧锁,却是半点也听不明白其中关节,只得再度上前一步,躬身追问,“尊者明言!我等连日来屡遭挫败,士气低迷,正急需提振士气,还望尊者不吝赐教。”

  孙悟空笑道:“我观那陆源受制于天条清规,一举一动皆有掣肘,动辄得咎;老祖则我行我素,无所顾忌,随心所欲。正因势利导,以轻捷之势,攻他迟缓之弊,何愁不胜?”

  香因尊者闻言,眉头豁然绽放,连连点头不已,只觉这番话句句说到了心坎里。

  孙悟空却未停下,继续道:“陆源出身玄门,严束于礼法,举止难放,老祖率性而为毫无牵绊,一者身负枷锁,步履维艰;一者无拘无束,灵动自如,此消彼长,胜负已分。

  陆源持正不阿树敌甚众,老祖圆滑处世左右逢源,可高举大旗,陆源旧怨必闻风响应。

  陆源顺天应人却循规蹈矩,老祖逆势而为偏能破局而出。”

  此话一出,众妖人皆是绽开笑颜,被其感染。

  孙悟空暗笑一声,语气愈发戏谑:“陆源体恤众生心慈手软,老祖当断则断绝不留情;陆源拘于天条不泄私怨,老祖害其小女专攻其短...”

  众妖人脸上笑意僵住,只听孙悟空这话愈发不对。

  “陆源行事光明正大,老祖潜形行事鬼祟;陆源为妻女所累忧思萦怀,进退维艰,老祖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话音未毕,便是被迷了心智的香因尊者也发觉不对。

  愤然拍碎桌案,怒而起身,“你是何人!”

  从前自师业尊者为人便辟,多做巧言令色之事,这般明褒暗贬,直言讽刺五云老祖子女皆被陆源所擒,断不是他能说出。

  孙悟空冷笑一声,纵身跳上面前桌案。

  众妖人一片惊声,只见那“自师业尊者”在脸上一揉,面目陡变,竟化作毛脸雷公嘴的模样。

  “呔!一群无知鼠辈,你孙外公在此,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孙悟空早吞过十六颗古佛舍利,虽然后来吐出以作箭矢击杀无天。

  但那十六颗舍利蕴含的古佛传承,却早已潜移默化融入他的灵台识海,只差些水磨工夫,便能尽数领悟。

  数百年来,他勤耕不辍,心思稍定,已是进境千里。

  此番跳入妖群战圈,手中金箍棒迎风一长,碗口粗细,金光闪闪,他挥舞铁棒,虎虎生风,杀了个三进三出,直搅得这妖窟之中惨叫连天,血肉横飞。

  一时杀的兴起,却是忘了在洞外苦等传信的哪吒和猪八戒二人。

  猪八戒忍不住牢骚道:“先是九山八海,再是魔罗无天,眼下又有六群比丘,佛门怎么争出败类?着实晦气。”

  哪吒笑道:“只因佛子众多,故而败类才多,若西方尽是菩萨这样的妙人,那岂非正法之时?”

  猪八戒摇头晃脑道:“若是都如我这般大肚量,只怕不够信徒供奉。”

  哪吒哈哈大笑,又撇了撇洞中动静,“大圣一夜未归,怕不是出了变故?”

  猪八戒没有他这般担忧,反而十分自在,“那弼马温生性贪顽,让他潜入其中,非要卖弄一番才罢,只怕此时正耍子玩乐,需等他耍个尽兴才肯出来。”

  哪吒这才将心揣了回去,只沉沉道:“莫要打草惊蛇才好。”

  二人正寒暄着,忽闻天际传来一阵缥缈仙乐,只见一道霞光万道,从远方飞射而来,流光溢彩,煞是夺目。

  定睛望去,却是一身形曼妙的仙女飘然而来。

  猪八戒只觉一阵沁人心脾的香风扑面而至,还未等心思转动,身体已经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道霞光。

  抬眼望去,那霞光缓缓止住,一位容貌婉转的仙女,正俏生生立于中天之上,衣袂翻飞,宛若谪仙。

  猪八戒连忙挂上一脸谄媚的笑容,眯着眼睛望去,只觉那女子面目被一团氤氲雾霭遮着,看不真切。

  随着他定睛细瞧,那雾霭渐渐散去,露出一张精致绝美的面容。

  只见她,飘飘袅袅,娜娜娉娉。飘飘袅袅腰似柳,娜娜娉娉鬓若云。星眸流盼融春水,笑靥轻开绽玉英。冰肌莹彻凝霜雪,纤手轻柔绾素云。

  猪八戒喜色大展,忍不住跳上半空,张开双臂便向那仙子环去。

  “姐姐,你不在天上侍奉老太阴,莫不是起了思凡之心,与我一道耍子去?”

  那来者,却是猪八戒朝思暮想的霓裳仙子。

  她轻盈一闪,身姿曼妙,堪堪躲过猪八戒的环抱动作,娇声笑道:“元帅莫急。”

  “春宵一刻值千金,如何不急?”猪八戒怪笑一声,色心大起,又欲上前环抱。

  忽觉腰间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锁住,竟是寸步难行,不得近身怀抱美人。

  猪八戒低头望去,这才发现是哪吒的缚妖索,正紧紧锁在自己腰身上,教他不得寸进。

  他见状恼道:“你这毛头小子,好固守元阳,莫要在此胡搅蛮缠,误了叔叔大事。”

  哪吒骂道,“你这呆子,此地荒芜,霓裳仙子如何孤身来得?只怕是妖人作祟。”

  猪八戒哼道:“仙子必是被老猪勾了魂,情不自禁。”

  哪吒懒得与他争辩,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那霓裳仙子,厉声喝道,“你是哪方妖邪,竟敢来我辈面前卖弄神采?”

  爱染尊者闻言,展颜一笑,目光流转,最终落在哪吒身上。

  她脸上的笑容倏地敛去,竟化作一片水幕,波光粼粼,便欲施展变化之法。

  然而任凭她如何催动妖法,那张脸却宛若一潭死水,竟是丝毫不动,水幕凝滞在脸上,诡异至极。

  哪吒见她脸上这般深潭死水般的模样,只道她要施展什么厉害妖法,不敢怠慢,连忙掣出腰间斩妖剑,剑气森然,护住周身要害,严阵以待。

  却见那女子脸色半晌不动,最终竟维持着那水潭般的诡异模样,半分变化也无。

  半晌,那爱染尊者厉声惊呼:“你竟无爱欲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