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错用六通行奸慝,力诛妖魅复天常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105 字
既然上天无路。
独脚五通目光灼灼望向脚下,再度施展往来神变。
佛陀依定自在,随其所乐,于诸墙壁、山、石等中,纵身往来,无有滞碍。
他纵身一跃,竟如水滴入石般融入邛崃山体,穿行其间,恰似游鱼得水,无丝毫滞涩之感。
行不数丈,地底忽现一抹金光,凌厉无匹。
独脚五通双眼骤缩,那道金光正是天宪金锏,竟早已在此埋伏。
他方才脱困,正暗自窃喜,防备稍懈,瞥见金光的刹那,金锏已轰然砸至面前。
独脚五通急忙蜷缩身形,缩至手掌大小,却仍难避锋芒。
天宪金锏势如雷霆,任他神通尽展,仅存的一条独腿还是被砸得粉碎,白骨外露,鲜血喷涌。
独脚五通痛得冷汗涔涔,抬眼望去,金锏之上陡现一抹黑气。
独脚五通见着这黑气,霎时周身一凛,他早见过陆源这般倒转阴阳的挪移神通,此时黑气翻涌必是陆源故技重施,要和金锏换位,断他退路。
不及细思,他强忍剧痛,心中盘算一阵。
骤然蜷缩至芥子大小,张口喷出一口精血,化作分身伪装成本相,自己则再施往来神变,折返山顶而去。
甫一跃出山体,他便如破布袋般栽倒在地,气息奄奄。
好一番急喘,才勉强调匀气息,欲要施法修复伤口,却发现天宪金锏遗留的创口处,凝着一缕金光。
任凭他催动十八神变,那金光都如烈阳融雪般,消融他的修复之力,伤口始终难以愈合。
正急得满头大汗、焦头烂额之际,身后忽传来一阵讥讽冷笑,清冽刺骨,激得他周身血凉。
独脚五通木然回头,只见陆源正立于空旷处,竟半步未动。
苦也,又中他计!
他心中哀嚎,深知已是穷途末路。
方才瞥见金光,只道是陆源追击,哪敢细思,不成想陆源竟早已算准他会折返,在原地静待其归。
“这天宪金锏,若砸贤良之人,触体不伤;若砸害法作孽之辈,则无往不利。”
陆源款步上前,手中断潮枪寒芒吞吐,语气平淡,“然似你这般狼狈苦楚,倒也少见。”
独脚五通心知自己昔日罪行罄竹难书,绝无存身之机。
他当即将身子一缩,再变作弹丸大小。
断了一腿后,他反倒阴阳调和,变化速度更胜往昔。
从前独脚导致身韵失衡,如今双腿尽失,竟误打误撞更进一步。
眨眼之间,他便遁入芥子之中,肉眼难辨其踪。
陆源运转天眼通细观,却如在无间轮圆海中寻觅五云老祖般,茫茫然不见踪迹。
独脚五通深谙天眼通的法门,自然有克制之法。
好在陆源布下的金光大阵,仅笼罩整座邛崃山峰,他闭上双眼,展开心观之术,隐约能感知到独脚五通的方位。
然陆源修行,向来师法天地,习得万范开张、袖里乾坤、法天象地等大神通,于化身细微之处,却终有力有未逮。
从前面对披天履云的九绝兽,尚能从容抗衡,如今独脚五通跻身芥子,他一时竟难以下手。
似这般精妙变化,恐怕连东来佛祖的金铙,也困他不住。
陆源心念一动,邛崃山上乌云盘踞。
倏忽清风吹过,云开雾散,天地却陡然昏暗下来,云层之后,一轮明月高悬,月华如练,直射山巅。
一缕星芒自月中乍现,旋即连结成帷,织就浩瀚星海。
星汉如河流涌动,轰然下落,宛若玉带,盘桓陆源周身。
陆源双手齐伸,左掌昏昏,右手昭昭。
阴阳交汇之际,钟磬大作,响彻云霄。
“天肇地耦,河汉无极!”
邛崃山尽被陆源纳入掌中,转瞬间夷为平地。
那遁入芥子中的独脚五通也被困在这一方天地里。
陆源将这方天地化作弹丸大小,抛至当空,却未用来监禁,而是身子一晃,径直踏入其中。
独脚五通尚未察觉周遭变幻,只道仍在原天地之中。
然而视线里,陆源却越来越近,自万里之外,转瞬近至身前。
这般景象十分诡异,由远及近,他本应身形越来越大。
可落在独脚五通眼里,陆源每向前一寸,身形便矮上一寸,及至身前,已变作芥子大小。
独脚五通大惊失色,连忙身体一蜷,再度缩小。
可陆源的身影竟如影随形,他缩小一寸,陆源便随之缩小一寸,无论他如何变化,陆源始终与他一般大小,如影随形。
独脚五通费力半晌,陆源仍是和他一般大小。
独脚五通牙根一咬,使枯木杖撑起身子,欲作困兽之斗。
陆源却双目淡然,似是心有所感。
并未欺身上前,而是手中长枪一跺,邛崃山登时摇晃不已。
大地震颤,直传入枯木杖上,继而强硬撞入独脚五通残躯之中。
他本来双腿尽失,整个人都抱在枯木杖上才得以起身。
这突如其来的振动,却紧贴着胸腹,一股脑撞入五脏六腑之中。
直震得他心伤肺损,五脏六腑移位,更是顺脊骨直上,如同天宪金锏狠狠砸入脑海之中。
他耳中乍响,一阵嗡鸣,天耳通再不能作用。
眼前一阵漆黑,天眼通也失效。
这振动更搅得他识海溃散,口中涎水与血水混作一片,再支撑不住身形,狠狠坠落在地。
直半晌过后,他还是一阵头晕心悸,好歹缓过了意识。
抬头看去,陆源面色无悲无喜,双目灼灼,俨然审判之意。
“我修行数万年,才粗通十八神变,你不过数合,便懂得其中真意,如臂使指。
我辈自蹑足山径,崛起于幽林,经天雷地火淬炼才得人身,又遭人祸伐木,断我根茎,沦落至此,不得全身。
而你却得天独厚,一路畅通无阻,苍天何其不公!”
他哭诉声起,哀嚎不已。
陆源冷声嗤笑,“修行之人,以成道成佛为根本,非以神通炫技为要。
你与那香因尊者一般,闭门造车,沾沾自喜,苦修多年仍不知行差踏错。
作乐作娱当为安定心神,以五音调和心境,我心境已成,自然知晓声乐真意。
那香因尊者精于此道,却仍不知声乐之用,以之魅惑世人,岂不是买椟还珠?
你这厮也是一般,六神通是修行到高深境界,为众生排忧解难自然而来,汝用以索取利养,再大的神通也是无用。”
“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