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破圈援险遭圈套,大圣挥棒斩妖邪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556 字
张五郎独守金圈之内,闲来无事,便从袖中取出素笺笔墨。
他深知自己根骨寻常,仙法手段远不及满天神佛,若想立足,唯有笃行教化,严束部众。
将梅山教的经意细细完善,明定规条、详列教法,方能以功德立身,不负真君所托。
于是伏案疾书,一笔一画皆倾注心力,将劝人向善,约束猖兵的条陈一一列明,写得专注卖力。
正埋头书写间,忽闻一阵模糊的呼唤声传入耳中,声线悠远,似有若无。
张五郎心中一动,连忙收起笔墨,侧耳凝神细听。
那呼唤声渐渐清晰,分明是女子的呼救,透着几分惶恐与无助:“救命——”
张五郎心头一紧,连忙站起身来,循声望去,只见呼救声正是从卧松山深处传来。
他素有侠义之心,见状当即抬脚便欲进山营救,可脚刚触及孙悟空画下的金圈边沿,便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难越雷池半步。
心中一阵纠结,大圣叮嘱不可出圈,可听闻生人身陷险境,岂能坐视不理?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际,那呼唤声愈发急促,带着哭腔,满是绝望,听得人揪心不已。
张五郎牙关一咬,狠狠一跺脚,身子一翻,双手下撑,使出孙悟空传授的倒立腾挪之术,倏地跃出金圈。
循着呼唤声,急匆匆向卧松山深处奔去。
他双臂虬筋暴涨,倒立而行,速度竟比正立之时更为迅捷。
脚下祥云缭绕,不过片刻光景,便已抵达喊声传来之处。
这厢调转身子,正立站稳,定睛看去,只见前方空地上,一女子正张皇呼喊。
她身子被深埋在土中,仅露出一颗螓首,容貌竟生得极为美艳。
只见她,斜簪碧玉蟾宫桂,乱插珊瑚血未干。雪魄凝脂玉作团,银盆光转夜生寒。眉痕淡扫春烟翠,一剪巫峰云外弯。樱颗含珠唇未启,胭脂冻破晓霞丹。
可张五郎见此美景,却并未上前,反而眉峰微蹙,神色凝重。
低沉问道:“姑娘何故身陷此地?”
那女子见有生人前来,立时双眼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道,“郎君救我。”
张五郎一步未动,再次询问道:“姑娘何故在此?”
女子苦道:“妾身遭贼人所掳,他们见我生得几分姿色,便污蔑我为狐媚妖物,将我困于此地,扬言要将我祭祀给山神,求郎君发发善心,救我一命。”
张五郎道:“几人所为?”
女子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旋即又露出梨花带雨的模样。
哭道:“足有十数人。”
张五郎脸色一沉,“我见姑娘妆容精致,钗鬓未染尘埃,既然遭人裹挟,何以不曾挣扎?”
女子哭道:“那伙贼人凶悍无比,妾身无力反抗,只能任其摆布。
我一生飘零,孤苦无依,早已自救无望,故而不曾挣扎。
郎君若不愿搭救,便请自便,何苦这般追问,让妾身更添难堪,不如让我自生自灭罢了。”
张五郎闻言,缓缓点头,忽然身子一翻,倒立起来,双臂发力,竟逃也似的反向山下夺路而逃。
那女子见状,先是一愣,旋即回过神来,脸上的柔弱与哭态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银铃般的大笑。
她身形一动,如狸猫般从土中跃出,身上衣衫整洁,哪里有半分被囚禁的狼狈?
只见她玉手一牵,一张无形大网骤然从空中罩下,网丝细如牛毛,肉眼难辨,却坚韧无比。
张五郎逃得虽快,却终究未能躲过,一头撞在网上,仿佛撞上了铜墙铁壁一般,硬生生停了下来。
待他稳住身形,伸手触碰,才发觉面前竟是一张细密的丝线大网,只是这丝线太过纤细,方才未曾察觉。
张五郎忙伸入怀中欲寻符箓,可还未等他取出,那大网便猛地收紧,将他死死困住,动弹不得。
那女子好整以暇地走上前来,一双明眸上下打量着张五郎,不住点头,神色间满是满意。
张五郎虽称不上俊美,但长相也算周正,更兼修炼有成,筋骨强劲,又带一缕正气,自是让这女子十分满意。
“没料想你还有些急智,妾身甚是满意。”
张五郎挣扎一阵,却被丝线越缠越紧,怒道:“妖魔,你待如何?”
那女子放声大笑,笑声娇媚却带着几分妖异,“我乃卧松山之主,地养夫人是也!
此地山灵滋养,妾身修行千年,今日正欲寻一房良配,共证大道,你这郎君既有侠义之心,又有几分修为,正是绝佳人选。”
“休得胡言!我早已婚配,岂容你这妖魔胡作非为!”
地养夫人轻笑道:“婚配又有何妨?妾身乃是山灵所化,不忌俗世礼法,只要郎君肯从了妾身,日后便是这卧松山的主人,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罢,她纤手一扬,便提着被困的张五郎向山中洞府而去。
“妖魔,快放了我,我乃是斩业真君座下五猖总领,此番同行更有斗战胜佛孙大圣。
他片刻便会前来,若见我遭你掳掠,定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胡吹法螺。”地养夫人嗤笑一声,“真君座下?你怎不说你是道祖的女婿?
你若真是真君座下,得了他几分教化,岂能这般轻易落入我之陷阱?
更何况纵是他来我也不怕,我家中有三位哥哥,都有通天彻地之能。”
“你若执迷不悟,必遭天谴!”
地养夫人温声道:“郎君莫急,待入了洞府,成了双喜之事,你有的是时间与妾身叫嚷。”
说罢,取出一团丝线,猛地甩出,将张五郎的嘴巴堵住,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正拖着张五郎向山中洞府而去,地养夫人忽然脚步一顿,眉头微微一皱,感应到山下又有生人气息靠近。
她心中大喜,转头对张五郎笑道:“郎君莫急,今日双喜临门,妾身再纳一门夫婿,与你作闺房之友哩。”
说罢,她将张五郎重新埋入路旁土中。
又将自己埋回原处,依旧只留螓首在外,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等候来人。
等候片刻,正见一人影穿林而来,地养夫人连忙高声,“救命———救...”
喊到一半,她声音顿止。
非为其他,只因来者却是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
见他浑身毛发,颊囊未去,长相粗鄙,地养夫人登时没了兴致。
但孙悟空却笑盈盈凑到身前,朗声道:“这位娘子,怎生陷在此地?为何不叫了?老孙正要救你呢。”
地养夫人心中虽不情愿,却也不敢怠慢,连忙换上一副苦涩的模样,柔声道,“大王长相英武,妾身一时被惊住,竟忘了呼救,望大王搭救妾身脱离苦海。”
“好说好说!”孙悟空朗笑一声,掣出金箍棒,“我这便救你!”
说罢,不待地养夫人反应,金箍棒轰然砸下,带着千钧之力,电光火石之间,便已落在她的头颅之上。
地养夫人惨叫一声,脑浆迸裂,
身躯从土中弹出,显露出本体,竟是一只七尺长短的硕大白蛛。
孙悟空侧身一瞥,目光穿透土堆,一眼便瞧见了被埋在其中的张五郎,伸手一拽,便将他从土中拉了出来。
“早教你在此等候,莫要擅自行动,你怎生又跑了进来,还落得这般田地?”孙悟空埋怨道。
张五郎吐掉口中的丝线,一脸委屈道:“大圣有所不知,我听闻有人呼救,一时心软便前来搭救,不想竟是妖魔设下的陷阱。
况且我只跑了这一次,何来又之一说?”
“明明是两次!”
张五郎不敢反呛,只讷讷点着头。
见他如此反应,孙悟空极为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