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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6 节

第四百六十四章 三圣聚谈天下事,八魔赌弈索珍馐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313 字

  八魔之中那童子,先取一碟鹿肉,急不可耐大快朵颐,吃得油光满面。

  见其余众兄弟都吃得畅快,童子忙里偷闲,叮咛了一句:“警惕甜言蜜语,万不可被其收买。”

  话音落下,也不管众人听否,复又埋头狼吞虎咽。

  哪吒眼瞧着这一幕,低声对陆源道:“哪里找的八个饿死鬼?”

  二郎神道:“此八子心性澄澈,天真无伪,假以时日,必能为季弟臂助。”

  陆源闻言莞尔,抬手邀杯,三人遂共饮琼浆。闲谈间,哪吒酒兴渐浓,二郎与陆源从旁附和,言语间纵论五湖四海、天地奇观。

  张五郎从旁陪侍,听得分明,眼中满是心驰神往之色,只觉众人所述降妖除魔、遨游天地之景,让他愈发心生向往。

  八魔不多时便已分食完一只鹿腿,也听哪吒讲述起来。

  “上次我与五营将军擒得一只讹兽,味道极其鲜美,只不过那讹兽肉吃了之后便说不出实话。

  我返天之后,李靖嘘寒问暖,我下意识接口几句,惹得他老泪纵横,没料想几句谎话,便让他老泪纵横。”

  一听这话,八魔又露出些许期盼之色。

  八魔闻听此言,眼中皆露期盼之色。他们本是孤苦无依之辈,夺得人身后方才结为兄弟,亲情二字于他们而言,向来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哪吒尚且嫌与李天王父子不睦,他们却对这般亲情渴慕至极。

  陆源见八魔眼巴巴地瞧着,还以为是他们没吃饱,又割下一条鹿腿,欲递过去。

  童子连忙扭过头去,连连摆手,“当我等是要饭的不成?”

  话音未毕,童子又扭过头脸,“要后腿,后腿紧实...”

  哪吒见状,没好气剜他一眼,抬手拧下鹿后腿,朝八魔掷去。

  八魔欣然接住,复又围坐一处,大肆啖食起来。

  张五郎瞧得此景,暗自慨叹:自己既无陆源三人那般从容气度,又无八魔这般赤诚天真,一时间有些垂头丧气。

  思忖半晌,终是搭上了话,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一个葫芦。

  递到陆源面前,“真君,这是师姐拿来的丹药,我只吃了一颗,所剩这些,劳烦真君代为送还老君。”

  哪吒抢先接过葫芦,拔塞轻嗅,不屑道:“此等丹药,不过是那老君炼制珍品时余下的边角料罢了。你愿归还,他未必肯收。”

  陆源则是伸手接过,“老君虽不在意这些微末之物,然我等亦不可慷他人之慨。”

  同时张开袖袍,拿出四颗仙枣。

  张五郎顺手接过,也看不出有什么端倪,但既然出自真君之手,必然不是凡品。

  童子瞥到这一幕,撇嘴道:“他给了你一葫芦丹药,你却只还他四枚枣子,太吝啬。”

  哪吒斥道:“这是火枣,有延年益寿之功,哪怕在东海三仙岛中仙树繁多,果类不尽,此枣亦是极品。”

  张五郎闻言大惊,忙推辞道:“真君,此等至宝太过贵重,在下不敢受领。”

  二郎神笑道:“既送与你,收下便是。此等吃食于我等而言,不过寻常之物。且陆源素来不重珍宝,便是瑶池蟠桃,他也已赠出数颗。”

  八魔面面相觑,不由道:“如此说来,拜入斩业府门下,不愁美食?”

  哪吒心知这八魔尚未归心,便与二郎神分唱作红脸白脸,“斩业府中寻常兵士亦不少御酒仙丹享用。”

  二郎神则是知晓收服八魔非一日之功,也不必急于一时。

  反向张五郎宽慰道:“他送你四枣,是有说法。”

  张五郎一怔,茫然道:“不知此四枚枣子,究竟有何玄机?”

  哪吒坏笑一阵,“这四枚枣子,便是让你早生贵子。”

  张五郎脸色霎时涨红,急欲找个地缝躲藏一般。

  哪吒径自搂上他肩膀,“食色性也,更何况是开枝散叶的大事,何来羞怯。”

  他越说,张五郎便愈发羞臊,只觉无地自容,垂首不敢言语。

  正说笑间,八魔已将第二只鹿腿吃尽,仍眼巴巴望着案上余肉,似有未足之意。

  陆源见状道:“若未吃饱,可近前来共食。”

  八魔齐齐咽了口唾沫,纷纷摇头。

  陆源眉毛一挑,不知他们是何用意,却见为首的文士站了起来。

  收起手中麈尾,换作折扇,合身一拜,“我等听闻真君力战之名外,才情亦是无双。

  昔有与东王公对弈得胜之事,在下脱困以来实在手痒,值此欢乐之际,可否赏面与在下手谈一局?”

  陆源颔首应允,抬手指向地面,只见草木应声疯长,转瞬化作一方棋盘。

  陆源又朝水中一招,从中跃出无数水珠,落在棋枰上,化作黑白两子。

  文士抬眼望去,见己方一侧正是白子,对面陆源抬手做请先的手势。

  文士被这般礼让,忙道:“真君礼让,在下愧不敢受,不如以猜先定先后吧。”

  那童子又说,“你也不问问我等赌约如何?”

  陆源笑道,“那赌约如何?”

  钓叟高声道:“若是我们赢了,须将鹿肉尽数给我等分食。”

  陆源丝毫不意外,“那山鸡野兔也十分鲜美。”

  “那便再加上山鸡野兔。”

  众人闻言哄笑,皆围拢过来,饶有兴致观看棋局。

  文士又推辞一番,“真君,我等虽少经世事,但被困一劫,素来以下棋自娱。”

  陆源微微颔首,“曲镇、飞挂、相绝、大场、补劫、急所、玉柱、引征,皆是手谈术语,某虽见识浅薄,又岂能不知?”

  文士见他熟知棋理,遂不再推辞,抬手将白子落于星位。

  陆源沉着应对,本手不绝。

  看似无甚妙着,然棋局行至中盘,便是哪吒这般不懂棋道的外行人,也已看出胜负端倪。

  那文士额上早已冷汗涔涔,每落一子皆苦思良久,沉吟半晌方敢落子。

  再看陆源,神色依旧沉稳,落子干脆利落,半分不见迟疑。

  只因那文士虽然下棋一劫之久,但他对手是其兄弟,闭门造车难有长进,如何比得上陆源千年以来所见?

  他甫一布局,便被陆源看出软肋,设了个口袋,轻易引他入局,如今文士已是捉襟见肘。

  其余七魔围看,亦知局势不妙,个个急得抓耳挠腮。

  “哥哥错了!不该下在这。”樵子眉头紧锁,情急之下伸手替文士落了一子。

  画工见状连连摇头,也伸手补了一子:“非也非也,当争边角之地!”

  茶博士大摇其头,“口袋已成,应该弃车保帅,争中腹才对。”

  一番棋文士只下了中盘,其余七魔帮他一一补全。

  一场对弈,文士仅下至中盘,余下七子便轮番上前替他落子。待到棋子补完,棋盘之上白子零落稀疏,已是回天乏术之局。

  将军摩挲下巴,看了半晌,才艰难道:“依我所见,应该是输了。”

  “无妨,适才赌约中也未说我等输了该要如何。”

  “又要耍赖?”

  童子硬气道:“就耍赖怎的。”

  众人闻言,复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