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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0 节

第四百一十八章 魔心渐与道心竞,劫火当前岂避身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276 字

  兵主与天兵联手,便是开天辟地以来也少见此景。

  内有兵锋夺命,外有天兵团围,妖魔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此间再有妖魔请降,可蚩尤与天兵哪个肯听。

  不过一炷香工夫,众多妖魔已被蚩尤并天兵屠杀殆尽。

  掸去铜戈矛上鲜血,蚩尤战意盎然。

  斜指陆源,“妖魔尽伏,快与我一战!”

  奎木狼眉头一皱,低声道:“明公,兵主凶厉,金石难伤,伤亦不死,且膂力不尽,精神无穷,非一时能胜也。更兼他那股黑气诡谲,大意之下恐受折损。

  明公自缚神通,虽武艺不下于他,但难保意外。

  如今我众在此,何不一齐出手,将其拿下。”

  陆源笑道:“避无可避。”

  此中真意不足为外人道。

  只因陆源本就浑沌之命,虽经二心之乱,也不曾割舍这般乱法命格。

  又秉外修之法,得三花之一的气花,便要经历一难,正挑动魔心之争。

  众仙见劝不得,纷纷让出阵圈,各持刀兵,以作掠阵之态。

  面对众仙环伺,蚩尤却不管不顾。

  怒喝一声,拔地而起,铜戈矛直指陆源面门。

  陆源来者不拒,挺起断潮枪直撄其锋。

  霎时间,真君魔主战作一团。

  这一方,枪镇业海,目映寒星。本是灵台方寸客,斩业下天庭。玄甲铮铮通明性,一点天光照幽冥。

  那一方,矛掀血浪,瞳焚九京。曾为兵主起劫难,刀兵上天庭。铁躯凛凛侵道骨,九黎怨火蚀太清。

  那一个奉天巡狩斩业障,这一个逆乱阴阳吞玄黄。相逢证道生死场,偏分灵台善恶光。

  那一个执戈掀血浪,这一个挺枪定沧茫,戈砸金身火星溅,枪贯铁躯迸雷光。枪尖绽露菩提雨,滴滴清辉洗业尘;戈锋涌流三毒火,寸寸焚炎灼慧根。

  修蛇钻地三千丈,玄龟负岛遁海深;金乌敛翅藏汤谷,玉兔捣药杵声沉。

  战过千百余合,二人不分胜败。招招拚命,式式力沉,陆源不用神通,蚩尤不使黑云。

  战至酣时,二人愈发精神,反而围观众仙个个提心吊胆,惊声失色。

  浑似约定一般,二人齐齐一晃身躯,同化作法天象地模样。

  这一个头戴苍天,那一个脚踏黄泉,这一个恨天无把,那一个恨地无环。

  一处交锋雷火迸,两人交手罡风生;三才四象皆迷乱,五方六合难相逢;七星蔽月展云翳,八卦九宫穷无劲;十方烽烟百道壑,千峰抖颤万川崩。

  这壁厢,正念如灯明不灭;那壁厢,邪思似火漫无疆。究竟谁强并谁弱?只待心湖哪面光。

  众仙心惊胆战,只见二心飘摇,不分高下。二人枪来戈往互不相让,只恐手慢一分,便是身首异处。

  即使对陆源有莫大信心,此间也怕他一时失手。

  值此之时,已是膂力倍至,劲力齐加。

  断潮枪与铜戈矛各自划破长空,于当空画出两道匹练,骤然相撞一处。

  二人各有担山之力,尽数砸在一点。

  只听一声爆响,枪矛尽碎,于当空垂落,众仙面色大变。

  那兵主失了刀兵,这心君不能循心,一时之间,竟只剩杀意萦头。

  抛却兵刃却是比前番战得更加猛烈。

  两人四臂相擒,凭空角力,四足落处,雷泽迸裂千里,地壑蔓延万丈。

  蚩尤猛地低头,展露一双牛角,奋力向陆源顶来。

  陆源身后骤然长出双臂,一左一右擒住牛角。

  周身玉带一闪,斗、牛、女、虚、危、室、壁大亮,当中龟蛇互缠,一时如实物争雄。

  其中蛇占上风,仰天长嘶。

  众仙落眼得见,那北方七宿中所化之蛇与天象一般,却又稍有差别。

  那蛇头之上有一肉冠,正是陆源之前所持的卭笮大蛇。

  卭笮大蛇随星汉流动,飘忽间攀上陆源双臂。

  一时间陆源臂膀之上星光大盛,如跨海擒龙一般,双臂赫然伸出。

  一声闷哼过后,云翳皆散。

  蚩尤大惊不已,陆源竟是凭借双臂,生生擒住自己头顶双角。

  还未来得及反应,低头之际已见其双腿上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凝实,汇作龙形。

  陆源膂力再度暴涨,浑身血气喷薄,真龙盘至腰间,顺势一扭,竟是将蚩尤的万丈法象掀翻,生生砸在地上。

  蚩尤被他掀得眼冒金星,晃了晃脑袋,重新伏地而起。

  此时双手双足伏在地上,浑似野牛一般喷薄白汽。

  两尊巨神对峙,天地霎时一静。

  只眨眼间再度爆裂,轰然相撞一处,如雷声阵阵,响彻九天。

  只见得:争锋卷地三江,熔岩蚀尽五岳。洞庭蒸干尘焦,岱宗崩摧谷裂。弱水倒灌昆仑雪,荧惑星坠天光灭。

  兵戈未止声愈烈,心魔相争永无竭。

  雷泽早因二人相争夷为平地,十数里方圆沼泽早被鲜血灌满,百木枯折,千峰隳塌,落眼处尽是修罗景象。

  陆源瞥眼得见,霎那间心头火消,攥紧断潮枪,灵台复现清明。

  蚩尤见他停手,也不趁势追击,同停手皱眉问道:“小子是力竭了?那便回去休息,养好精神,明日再战。”

  他浑身热血沸腾,沉寂万年未有这等对手,哪能压得下满心战意,“吾说话算话,便在此处等你。”

  陆源笑道:“兵主想岔了,便是再来万回合,本君也无力竭之时。只是此地毗邻人径,靠近城郭,我等斗战,恐惹生民丧乱。”

  蚩尤低头思忖,同现犹豫之色。

  因他昔日起兵属九黎之地,此间境内,也是他昔日经营。

  虽铸五虐之刑,但身为部落之首,岂能戕害无罪之民。眼下此地,必有昔日九黎之后。

  陆源见他面现意动,当即高声道:“兵主可敢与我去归墟之中大战一番?”

  蚩尤还未回话,众仙便已大惊失色,“真君三思!那归墟之地,若行将差错,恐万劫不复!”

  陆源充耳不闻,蚩尤却半分不带犹疑,“有何不敢!”

  说罢,操起脚下黑云,须臾之间便至归墟之前。

  望见陆源归来,蚩尤嘿然一笑,“小子果然言而有信,今日无论胜败,你也是吾敬佩之人。”

  陆源洒然一笑,将身踏步,随蚩尤一道,头也不回地步入归墟之中。

  独留下众仙惊声失色,西门豹苦道:“这可如何是好!昔日真君在归墟中被困多年,有劳百万生民才得全身,如今九州丧乱,纵有救助之心,又哪有救助之能,他真要在...”

  话音未毕,众仙纷纷愕然。

  只见陆源刚刚步入归墟,转瞬之间,竟是轻飘飘地走了出来。

  这厢脸上没有半分沉重之色,反笑道:“我在归墟之外留了一道金鳞,须臾往返,不被天下流水裹挟,诸位勿虑...”

  哪吒一时间摸不着头脑,“那蚩尤...”

  正此时,归墟口中传出一道不甘的怒吼:

  “小子,你实在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