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408 节

第四百零六章 俱不投降,正合我意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55 字

  陆源放声笑道,“中原哂笑外族,谓之尔等蛮夷也。如今更为荒诞,尔等禽兽也。

  凶厉未消,贪心不去,茹毛饮血之辈,安敢窥视神器?”

  左首处九尾狐闻声越出文班,不忿道:“我等虽披毛戴角,但亦有修行。你也是虺蛇得道,尚且忝居殿陛之间,我等如何?

  且形器之别,岂宥于人心乎?我等皆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此间奋起刀兵,九州万方,何人可当?

  观夫当今九州,宋室偏安江左,文恬武嬉,全无汉唐拓土之功,业无三皇治世之能,夫国之立者,在威不在仁,彼赵氏窃据神器,柔媚养奸,以尺蠖之姿求社稷永固,国祚岂能长久?

  不等不取而代之,其必为人所灭,为之不远矣!”

  陆源哂笑道:“你等或独眼,或无眼,或有眼无珠,不识诗书,不通史学,妄谈治世高论,实在惹人发笑。

  五代十国,干戈扰攘,天子如转烛,诸侯若逐鹿。

  宋祖龙兴,陈桥佣兵,杯酒释权。止屠戮之祸,兴农桑之政,布德泽于四海,收民心于九州,方使宇内澄明,黎庶安业。

  夫民心者,国之根本也,仁政者,固根本之术也。

  以此立邦,何愁不长久?”

  “这...”九尾狐到底是没有看过史书经典,只知如今宋室偏安一隅,却不知五代十国经过。

  被陆源这厢发问,一时间瞠目结舌,偃旗息鼓。

  “呵!我以为陆真君高居九天,数救四洲,必有高论,不曾想竟放如此腐儒之言。”

  从旁闪出一兽,牛身人面,头戴四角,讥诮道:“昔刘玄德宽仁待士,躬行仁义,奈何颠沛流离,终困于巴蜀,反为曹孟德所压。

  曹操屠徐州,迁汉帝,残暴之名播于天下,却能芟夷群雄,肇基魏室。此非仁义不抵残暴之明证乎?尚敢言仁政固国?”

  陆源见是食人无厌的诸怀,嗤道:“玄德以羁旅之身,无尺土之基,仅凭仁义二字,得关张诸葛之死力,三分天下有其一,若非天不假年,岂无北向争衡之望?

  且曹操诛大夫失士心,戮皇后寒臣胆,至曹丕篡汉,名不正言不顺,司马氏乘隙而起,盖因魏室无仁以守业也。”

  诸怀驳道:“犹有淮南三叛。”

  “季汉仁义持国,无人篡逆。”

  “这...”诸怀一时哑然。

  陆源仍不停歇,继续道:“晋武承禅,知人心之失久矣,乃行宽恤之政,省徭役,轻赋税,虽得位不正,却以仁补阙,故能延晋祚于百年。

  此非仁义可守国之验乎?”

  诸怀不能辩驳,隔岸观火的白泽却好似找到了时机,急忙切入话题,居高临下道:“汝竟欲尊得位不正之晋室?是谓舍大义而取小仁也!”

  陆源怒叱道:“禽兽也配谈大义小仁?

  本君尊仁义之道,而非一姓之朝。太康之初,牛马被野,余粮栖亩,故可称善;然其羊车巡幸,贻患于后,早为天下所弃。

  汝辈妖邪,向来以杀掠为事,以不仁为能,岂知仁义为何物?

  赤帝子因仁得天下,项羽不仁失天下。

  若非仁义之行,本君早兴刀兵,防患于未然,焉有尔等置喙之地?”

  陆源冷声逼问道:“昔泽兽出,曾布仁义之道以戒天下,示凶吉之理以安黔首,方得瑞兽之名传世。

  昔时传仁布义之言,变作今朝鼓虐倡暴之语。瑞兽之名早为汝自弃,仁义之念已为汝自诛,何颜对先民之祀?何面目称泽兽之号?更敢在吾前饶舌仁义与否?”

  大殿之内,一片噤声,白泽更是惭愧无地,不敢与其直视。

  只听陆源高声朗朗,“我未动手,只因你等还未兴兵。天道贵生,予你等悔过之机。

  但蚩尤谋反,被我困于东海,何人拯救,悉数交出。

  再有丹朱助蚩尤复苏,酝酿妖氛,若想留有全尸,立时自缚于此。

  余众各自散去,本君不作追究。”

  “不作追究?”

  宫殿之中怪笑连连,各妖魔弯腰抚掌,笑的不能自已。

  蛊雕阴沉道:“我等都是共犯。”

  陆源眼中寒芒吞吐,“私放重犯,与犯人同罪论处。”

  “事到如今还要施压?”

  蚩尤怒道:“我早知造反下场,岂有回头之路?小子说的如此繁复也是徒劳。

  我等不似你一般怕死。”

  “怕死?”

  陆源轻笑一声,“我只怕杀戮过多,被文班弹劾纠缠而已。

  你等俱不投降,正合我意。”

  白泽听他如此说着,怒气早已冲破适才羞愧,高声道:“我部四凶齐聚,万妖汇集,戴甲之兵何止千万,你孤身一人,也敢向我等发难?”

  “如何不敢?”

  陆源霍然一步跃至丹墀之上。

  在众妖骇然目光之中,单臂一擎,转瞬间将白泽头颅拧下,握在手中。

  鲜血洒落一地,顺丹墀直下玉阶,涓涓汇成细流。

  “小子猖狂!我等不欲狠手,你却倒反天罡!”

  “咚!”

  通天彻地一声爆响,雷泽之中地龙滚动,响彻千里。

  众天兵遥望异常,正有万千妖魔一同向当中宫殿中涌去。

  他们此前也曾探查妖魔势力,但如今得见玄甲连天,如黑水倒悬,遮天蔽日,纷纷面露凝重之色。

  明里暗里,这些妖魔何止百万之众?

  见其俱向殿内涌去,杀气森森,周处忙道:“必是殿内生异,众妖急欲拿下真君。”

  马援眉峰紧锁,“我部只五百人,不可正面抗衡,该做断后之用,以保真君全身。”

  “真君有缩地成寸之能,何须我等断后?五百人就五百人,真君孤身一人尚且不惧,我等又何惜此身?”

  马援热血翻涌,当下紧攥擂鼓瓮金锤,高喝一声,直向宫殿杀去。

  五百天兵宛若潮涌,无半分退缩,一同冲入漫天妖潮之中。

  甫一交兵,却见妖魔如潮水般退散,分明是丧胆之色。

  怔愣之间,妖兵早已让出一条通路,众天兵得以直窥宫殿大门。

  御阶之上,一道身影冲杀不止,往来辟易。

  只见四身八臂,手中兵刃挥舞如风,直杀得妖众胆寒,魔头无奈。

  周身鲜血淋漓,将红袍染做绛紫,犹自怒声高喝:

  “敢挡我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