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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6 节

第四百零四章 何曾见得万岁的孩儿?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81 字

  听闻世尊相邀,陆源却从衣袖中拿出一片金鳞。

  抚摸鳞片,待其上光芒敛去。

  陆源拱手回道:“吾部曲于南赡部洲乞援告急,亟待相救,某正欲驰援,故难赴如来佛祖之召,望乞恕罪。”

  弥勒闻言一笑,“真君公务为重,世尊自不会怪罪。但请解救贵部下,来灵山一叙。”

  陆源拱手拜别,当下手中掐诀,缩地成寸,一步便来至南赡部洲境内。

  寻着涤尘清源司灰头土脸,却并未折损。陆源按下云头,敖摩昂领着天兵一同拜见。

  “真君,此处有黑虎精作祟。

  那妖甚是厉害,我等唤得周、马二位将军相助,布阵对垒,仍旧被其大败。

  正穷困无计之时,九野叮咚声响,那黑虎便化作黑蟒模样,转瞬消失。

  我派天兵四下找寻千里方圆,仍未发现其踪迹。”

  陆源举目四顾,眼下光景竟分外熟稔。

  四下草木苍翠,春色泼泼洒洒,一派盎然生机,青绿如潮,漫过百里山川。

  唯东南一隅,独独荒草丛生,焦枯一片无半分活色,倒像曾被一把野火吞尽了生机,只余下劫后的赤地荒芜,在满目春色里格外刺目。

  陆源双眼一眨,眸光乍然清明。那片死寂的荒芜山色顿变,瞬间活泛过来。

  枯草丛生处抽出新绿,焦土上漫开繁花,转眼便化作一座峰峦叠翠、景致明秀的青山。

  但见那山,四时雪落泉不冻,三更月照水生烟。雾锁灵芝吞玉露,霜凝蝶翅泻星天。

  正是泉涌万年温似玉,烟生四季香冷泉。

  昔日陆源遍寻太阳真火,临近此地,见仙子沐浴之处。

  如今其中仍是仙气氤氲,温泉在寒霜中漫出层层云翳,遮住其中两人身影。

  但见一男一女,一清冷,一卑微,似是母子模样。

  陆源蹙眉细看,左一女子正是姑射仙子,右面一位面色赤红,身形高挑,贵气十足,但此间脸上戾气却是让他尊贵之气稍减半分。

  “天覆地载,万物悉备,莫贵于人!然神祇反以己意掣肘生民,凭一己之愿左右世事。昔者助轩辕以魇蚩尤,继而复助舜以制我。

  母亲原系天潢贵胄,本应安享尊荣,居朱户、食膏粱。奈何为神祇所谴,落得困于荒峤之中,朝伴寒鸦,暮对枯松,生计清苦,度日如年。

  这般境遇,思之怎不令人扼腕!”

  姑射仙子大怒,“前番蚩尤复苏,肆虐解州之乱是你作为?”

  “正是!昔日举三苗之兵以向中原,如今苗兵受制,盼望贤君。且夫天下丧乱,皇权更易,合该明主现世,一统九州...”

  陆源不待细看,对身后天兵道:“随我来。”

  说罢,龙行虎步,直向香冷泉而去。

  刚至山脚,面前便现出一阵涟漪,将他隔绝在外。

  感受异动,姑射仙子暂且压下愠怒,高声冲山下喝道:“此吾清居之地,何以擅闯?”

  陆源高声道:“三元斩业府,斩业真君降妖借道。”

  姑射仙子面色大变,忙推搡面前男人,“快走,我来拖住他。”

  “何须拖延,我欲成大事,必然不能饶过这一遭。”

  姑射仙子怒极,“收了你的虚妄心,快些离去,日后莫要再计划此事,更别与真君对垒...”

  话音未毕,陆源早已跃入山门,顺山路直上香冷泉。

  姑射仙子大急,手中一推,化作一阵清风,顿时将面前男子送走。

  这厢刚松了口气,正欲整衣抚平情绪,待其回过身,却见那神人早已落于香冷泉滂,凝眸注视。

  姑射仙子吓了一跳,强压下心中慌乱,故作镇定道:“不知真君来蔽处,所为何事?”

  “降妖而来。”

  姑射仙子温声道:“真君想岔了,此处乃是妾身琼居之地,又有屏障在外,并无妖魔团聚。”

  谈话间,敖摩昂等人业已赶至,“我等被一黑虎精所阻,追至此处遍寻不见,必是...”

  陆源手一抬,敖摩昂登时止住苛责之色。

  却听陆源温声道:“仙子仙配尧帝,德行永驻,必然不能庇护妖魔。”

  敖摩昂顿时反应过来,面前这位竟是上古之时的尧帝之妻,鹿仙女姑射仙子。

  再想到鹿女降龙之事,敖摩昂一阵恍然,连忙恭敬道:“闻听昔日仙子降龙,又上告于天,大天尊遣天将降服黑虎,困在卧虎山下,今日我等见得那虎儵,必是昔日黑虎走脱。”

  姑射仙子终于松了口气,“原来是那黑虎,妾身久居山中,不曾见得。若是诸位无处寻得,妾身可指引卧虎山方向,以供诸位找寻。

  但妾身孀居之人,不便招待外男,还望众位勿怪。”

  陆源拱手拜谢,“多谢仙子指点,我等这便离去,但在下还有一事相询。”

  “何事?”

  “仙子息子丹朱,如今在何处?”

  “吓!”

  姑射仙子吓的手脚慌乱,一时间讷讷不敢言语。

  “他纠集三苗之兵,又掀起蚩尤之祸,所为得不止天下九州罢?”

  姑射仙子听闻,心下暗暗叫苦,她哪里不知丹朱心气。

  纠集如此大军,又以蚩尤开路,必是图谋甚大。

  念及至此,姑射仙子面色发白,以丹朱的胆气,该不是要向天庭发难?

  “妾身不知。”

  陆源道:“仙子是真不知,还是想让丹朱魂飞魄散?”

  姑射仙子头生密汗,“真君怎至于此?不知便是不知,为人父母,岂会舍得亲子逝去?”

  陆源沉声道:“如若仙子指引,我等趁其尚未作乱之时将其拿下,便可定个未遂罪名,或劳或徒,千年万年便可重见天日。

  若仙子不知,空等其酿成大祸,悔之晚矣。”

  说罢,陆源转身便走,不给姑射仙子半分思忖之机。

  姑射仙子大急,“我知晓,丹朱正在雷泽中。”

  陆源脚步不停,也并未转身,“我也知晓,但不知其计划如何,勾连何人。”

  姑射仙子忙扑身向前,“真君且慢,妾身确实不知,但听闻其纠集三苗之兵,收敛蚩尤部众,又在北洲之北经营,与龙居国人交往甚密,凭借棋艺又在三仙岛中如鱼得水。

  若说勾连何人,妾身委实不知。”

  “多谢仙子如实相告。”

  “真君,万望留得孩儿一命。”

  “仙子何曾见得万岁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