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402 节

第四百章 为何不能?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91 字

  紫雾氤氲绕玉楼,祥云缥缈覆丹丘。

  灵霄殿里仙音动,列宿群仙拜冕旒。

  玉皇大帝传旨,经由殿内侍御史急趋丹墀之下,声音传至灵霄殿外。

  通明殿里,张天师回声传唱。

  “请,三元总摄三界都监察统辖巡天正法天尊斩业真君,入殿觐见。”

  龙骧虎步,行走带风。

  如一团骄阳撞入殿内,惹得四下众仙不敢直视。

  个个低头朝拜,“我等拜见真君。”

  陆源径自向前,长揖于地,“罪臣拜见陛下。”

  玉皇大帝面若平湖,也不唤其起身,只问道:“何罪之有?”

  “罪臣未料魔兵后手,不曾细察,致使奸细挑唆,酝酿蚩尤之祸。”

  玉皇大帝当然知晓陆源的心迹,问他已是多余。

  东海之上,众仙议论纷纷,那浑沌半分未曾听闻,只顾四下作乱,分明不知众人所在。

  只因其并无七窍,但凭心邪感知,见不得生人所在。

  陆源并无乱法之心,那浑沌当然不能察觉。

  玉皇大帝轻笑一声,“起来罢,着你功过相抵,官复原职。”

  “多谢陛下圣恩。”

  这厢还未返回武班,文昌帝君已然越出身形,高声启奏,“陛下,微臣尚有弹劾之言禀告。

  一来弹劾关元帅玩忽职守,围困盐池三十余年不曾动手,致使业龙做大。

  其后虽有亡羊补牢之举,但凭空多造生伤。”

  众仙议论纷纷,心下思忖不止。

  文昌帝君仍未停止,“二来弹劾斩业真君,昔日得授权柄,不能辖制军中上下,致使金枪太子与哪吒太子心生龃龉。

  常言道风起于微萍之末,若无从前嫌隙,岂有其后凶潮?”

  眼看话锋向自己刺来,哪吒哪能容忍。

  瞥见李靖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心下更是愤懑。

  本以为上天受赏,不曾想却是首当其冲,当即愤愤出列,不满道:“帝君好不讲理。

  那金枪太子跋扈,与我等何干?且下界之时,他才是降魔元帅正位,我等官职尽不及他,岂能以下犯上?”

  文昌帝君道:“若是对其不满,你等该早早传信天庭,怎可埋下怨怼,暗自争锋?”

  哪吒怒道:“不愧家父所言,史官鲜克知兵。”

  一言落下,李靖面色一抖,心中暗骂一声。

  这混小子平日里自己半句话也听不进去,如今坑害起亲爹来,却是下界之时一道分魂所言也记在心中。

  忙露出一个歉意笑容,“犬子不识大体,帝君莫怪。”

  哪吒却不承情,“分明是他们不识大体,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那金枪太子纸上谈兵,真个是赵括转世。

  哪怕他真是赵括亲临,临敌阵前,也不能轻易更换,否则军心何在?”

  许志高反驳道:“真君威名传及天下,换至真君掌权,军心怎能生变?”

  奎木狼当即冷笑道:“莫作酸口腐儒之态,我等传信于天,岂会顷刻决断?

  战机稍纵即逝,战况变化多端,真君用兵书使金枪太子收心,兵不血刃接管大军,已是周到之举。

  且我等凯歌而还,君等因何露此灼灼之态?吹毛求疵,岂不惹人发笑?”

  文昌帝君怒道:“吾辈以笔安天下,旨在定邦固本,弭兵戈于未起,使兆民免于锋镝之苦,此乃社稷长治之根本也。

  夫治乱者,当以怀柔为先,绥靖为要。抚其心则怨怼消,导其行则祸乱止,使其自悔前愆,不复再犯。

  兵者重器,若要兴之,必备周全之策,当存转圜之机。斩业真君不能制约,岂非失职?”

  众将争相争论,陆源却垂首不见,好似并未说他一般。

  直吵了一刻,玉皇大帝才开口喝止,将陆源于关元帅尽数罚俸了事。

  文官一列纷纷揖拜,口诵陛下圣明。

  武将一列虽也拱手躬身,但却尽是不满神情。

  待玉皇大帝典明机要,吩咐庆功宴会,朝会方才散去。

  众仙四散出殿,哪吒正欲和陆源诉苦一番。

  岂料刚走出数步,便被李靖一把拎了回去。

  见他还欲挣扎,李靖不耐道:“小子修行数万年,身经斗战不知凡几,却止于先锋而已。

  盖因你热血蒙眼,不知根本。”

  哪吒听李靖点拨,当即散去怒火,回想起朝堂之上李靖与陆源平淡模样,“文昌帝君非是针对我等?”

  “当然针对。”李靖恨铁不成钢道:“庙堂之上若一味和光同尘,何以图治?观今四洲,乱象未弭,岂是晏然之景?

  若吾言出,众皆诺诺,无有驳议,天下何由得致河清海晏?

  盖争论者,明是非、定得失之途也,非此不足以安社稷,爱子当以国事为重,勿怀私怨怼之念。”

  哪吒实在是不懂其中机锋,“那他针对陆源...”

  李靖叹道,“文昌帝君之意,是你们只管传信于天,褫夺金枪太子元帅之事,自有文官据理力争。

  我等执掌战事,却也不敢与文治片刻分离,须知武治一时,文治一世。

  陆源心知帝君本意,见尔等群情激愤,又不能寒了众将之心,只得三缄其口。

  此事不过认罪了事而已,不该争端。”

  哪吒福至心灵,瞬间便知其中根由,该是陆源外修之法勾连。

  前事皆平,陆源已达亢龙之相,当欲返之,才可持久。

  正因如此,陆源沉寂三十余年算明得失,其后才丢弃那缕紫气,正合亢龙有悔之意,补全三花之二。

  “既然如此,父亲何不早言,反惹得帝君不快。”

  李靖摇头轻笑,“此事牵连皇家贵胄,若无你等口舌争锋,岂不是将刀锋直指陛下失策?”

  哪吒一愣,心中猛地冒出一阵心思。

  只道是和陆源走得太近,交往千年情深义厚,不知不觉便被其影响。

  以是理清当前事迹,一缕前所未有的心念竟是慢慢升腾而起。

  只怪他心直口快,丝毫藏不住想法。

  溜到嘴边,便脱口而出。

  “父王,为何我等不能直指陛下,言说是其决策有失?

  那金枪太子不过一草包而已,其父岂能不知其子?竟还要他执掌大军,置我兵士于...”

  李靖忙将哪吒口鼻捂住,四下望去,见无外人,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一阵凉风吹来,吹得他脊骨一阵刺痛。

  心有余悸地板起了脸色,“随我回去,我要禁你的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