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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2 节

第三百九十章 不知真君兄弟又在何方?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167 字

  这厢押送陆源关至泰山之下,太白金星急入天王府中。

  入门之时,果听见哪吒怒喝。

  “李靖!陆源因我受难,我若坐视不救,有何面目立身于天地之间?

  你这厮薄情寡恩,既不识血浓于水的亲谊,更不懂我等金兰契友生死与共的肝胆。

  但识得我斩妖刀锋利否?”

  李靖慌乱不已,却不曾失了威仪,犹自怒叱:“逆子,可识得我宝塔厚重否?”

  “我非惧宝塔,但敬其上真佛而已,快些闪开,莫怪我不顾父子之情。”

  太白金星不敢再听,忙将身入内,急欲阻拦哪吒。

  “三太子息怒,老夫来也。”

  哪吒大喜,“来得正好,你去制住这老匹夫,我将下界去也。”

  太白金星吓得一跌,连忙拽住哪吒衣袖,“三太子将欲去向何方?”

  哪吒眉头皱起,“你这老倌是昏了头罢,当然要救我季弟。”

  “救出之后呢?”

  “当然是叫上大哥,我三兄弟逍遥天地之间,这天官不做也罢。”

  太白金星道:“擅离职守,不怕陛下怪罪?”

  “怪便怪得,还不容我等反抗不成?”

  太白金星手臂都在颤抖,这煞星真是半点都无顾忌,“天兵无穷,你只三人而已,又能躲藏到何时?疲于奔命,可算不上逍遥。

  况且只五百年耳,天上筹算,不及两年光景,真君即将复返,三太子何必急在一时?”

  见哪吒略作思忖,太白金星连忙又道:“五百年不过思过而已,不比那猴头,受不得风吹日晒,还有炳灵公三太子早晚陪侍。

  不受朝堂烦扰,不为下界奔波。府门犹在,四司尚存,由此视之,此举与休沐何异?”

  哪吒咬着牙,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论起。

  太白金星见他收了戾气,这才松了口气,“真君动手之前,送三太子上天,不就是为了让三太子免遭牵连?

  若贸然行事,不仅枉费真君一片苦心,且害了真君一世英名,置真君于不忠不义之地,请三太子三思。”

  哪吒思来想去,也挑不出理来,闷闷道:“你说的有理。”

  说罢,他又看向李靖,突地伏身下拜,“愚男性急,望父王莫怪。”

  李靖见他动作迅速,还以为暴起杀手,下意识慌忙退出两步。

  见其和声细语,这才远远送出一副欣慰笑容:“父子之间,哪有仇怨,你能想通,为父甚是欣喜。”

  嘴上说得好听,但他却半点不曾上前搀扶。

  不理这对父慈子孝,太白金星暗叹一声劳苦命,拜别之后,转身直转南天门。

  灌江口中还有一位需要他来劝解,一念至此,不由得又骂了一声陆源。

  这混小子倒是得了安逸,只苦了他这老年人为其奔波。

  脚踩祥云除了宝德关,四下一瞥,却望见下界顺济龙王手捧奏表,匆匆上天。

  太白金星身负要事,不敢耽搁,急转川中。

  却说顺济龙王上天,正逢朝会。

  一道表文传至通明殿里,张天师览罢,心中惴惴。

  踱步半晌,方才无奈道:“怎会如此?”

  天枢上相垂手告之:“那金枪太子头颅坠入盐池,太白金星遍寻无果,早见端倪。

  该是此战伏尸千里,血气漫天,李老星清静之身,如何得视迷瘴?

  怪只怪那金枪太子几番铸下大错,使得天兵死伤甚重,方才被血气掩埋。”

  张天师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可派人下界探查?”

  “业已查明。”

  天枢上相手捧表文,“那金枪太子怀有怨气,又沾了血气,已化作业龙,肆虐解州。”

  张天师只觉头痛,思来想去,也只有斩业府能解此难,“定波伏魔司何在?”

  “天师忘了,陛下为防斩业府众将士看望真君,命令斩业府四司不得再下南洲。”

  “那刘沉香呢?他虽在斩业府门下,但有护送唐大颠之功,也算...”

  还未说完,天枢上相便已补充道:“刘沉香休沐一日。”

  上界等的了一日,下界如何等的了一年?

  “他去了何处?”

  天枢上相回忆片刻,“说是探望母亲去了。”

  张天师喜道:“百花公主正在天上,快去让她处告知沉香,让他即刻复职下界,降服业龙。”

  天枢上相道:“他非是拜访亲母百花公主,而是拜访义母碧霞元君。”

  “泰山圣母?”张天师一愣,“他乃斩业府下属,怎可私自探望真君?”

  “适才所说,刘沉香毕竟有护送唐大颠之功,这厢休沐,西方念及昔日之功,便给了他个金刚护法之位。”

  张天师面色难看,“既然是南赡部洲之乱,速速去请二郎神。”

  “二郎神府门紧闭,不见外人。”

  未等张天师再问,天枢上相又补充道:“三太子禁足天王府。”

  再说这位好不容易才被太白金星劝下,兀自恼火,谁又敢去传令。

  来不及思忖,眼看朝会将罢,张天师敛袖趋身,直抵灵霄殿中,“启禀陛下,顺济龙王有表启奏。”

  张天师双目微合,手捧奏表,“启奏陛下,解州金枪太子魂灵不散,化作业龙戕害万民,肆虐苍生,顺济龙王不能平乱。

  请陛下遣将下界,收服业龙。”

  玉皇大帝闻言,面如平湖,微微颔首:“斩...”

  朝堂之中,一片沉寂。

  半晌之后,玉皇大帝道:“何人下界,降服业龙?”

  一言既出,丹墀之下更为安静。

  众仙纷纷垂手低头,却无半个敢发声领命。

  斩业真君斩杀太子,便落得镇压五百年下场。若不是其刀枪不入,恐怕要身死当场。

  如今那金枪太子只剩怨气,化作业龙,断无半分转圜之能。

  若行事有差,将那业龙杀的魂飞魄散,又该如何论处?

  玉皇大帝目视众仙,不由得有些意兴阑珊。

  知君者,君不喜;不知君者,君亦不喜。

  如今陆源与太白金星尽皆不在,四下众仙竟无一人,能从他平静的陈述中窥得半分真意。

  “即着关元帅领兵下界,降服此獠,生死不论。”

  张天师立时将旨意传至关元帅处。

  却说南赡部洲,穷极东方,正见一山雄奇。

  拔地通天接昊苍,万仞危崖倚渺茫。东临渤澥吞潮势,西镇齐鲁分晓光。千年柏影涵元气,百代钟声绕庙堂。云深不见封禅路,石古犹存祷岁章。

  云涛翻涌吞星斗,独尊五岳傲寰中。

  万古峥嵘谁可比?正是泰山冠岱宗。

  如此神圣所在,如今却响起一道嘲哳之声。

  “哈哈!我姊弟二人在此,不知真君兄弟又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