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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1 节

第三百六十九章 多谢主人公施恩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72 字

  一番变故,将刘海惊得不轻。

  连忙抄起斧柄,战战兢兢地下山而去。

  直至家中,方才长嘘一口气。

  没料想清贫十数载,妖诡灵异之事竟在三月之间频繁得见。

  心头好似压住一块大石,欲向他人诉苦一番,但望见床榻上老母,刘海忙擦去头顶汗水,揉捏脸颊,几经调整。

  最终变作一副笑颜,趋身赶至病榻之侧,温声询问道:“母亲,今日可否好些了?”

  刘母面色有些苍白,看到刘海归来,露出一抹笑容,“已有好转。”

  刘海抓住母亲双手,只觉冰凉不已,再见其面色苍白,四肢上隐现紫癍,仅仅说出四个字,就惹得她一阵喘息。

  听着母亲呼吸之声中伴着痰鸣,刘海鼻头微酸。天下不安,村中死者不计其数,他也数次见人故去,如何不知老母这般模样已是弥留之际。

  “我去为母亲熬药,吃了药就好了。”

  刘海转过身去,眼泪簌簌而落。

  身子刚转,刘母平白生出一股力气,将他死死拽住,面上涌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红之色。

  将刘海拽了回来,见他满脸泪痕,想要抬手擦拭,却已没了力气。

  刘母扯起嘴角,似是微笑模样,“我已时日无多,所担忧的,只有你的终身大事。

  那胡娘子是个好姑娘,余生你莫要负了她。”

  刘海泣不成声,只不住念道:“会好的,母亲无事,吃了药就好了。”

  刘母猛地用力,掐在刘海手臂上,“你既结婚之后,便好好生活,为母无能,无多协助。

  眼下能做的,只不拖累你罢了。”

  话音落下,刘母双眼闭合。

  刘海忙手搭脉搏,没有一丝跳动,又侧耳倾听呼吸,感觉耳侧若有似无地呼吸阵阵,方才长嘘一口气。

  旋即浑身气力用尽,一屁股坐在地上,倚着床榻,不知所措,只泪水不断落下,却也不敢哭出一声。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刘海忙擦去泪水。

  “刘大哥在么?”

  刘海木然上前,推开柴扉,敲门的正是胡秀英。

  那胡娘子身着朴素,相貌却是俏丽,素颜如玉映月光,布衣难掩俏丽妆。眼如秋水含情脉,唇似樱桃欲滴香。

  见刘海眼眶发红,胡秀英心头一紧,提起手臂上竹筐,“我在山上采了些草药蔬果。”

  刘海苦涩道:“家母已无吞咽之能。”

  胡秀英见他模样,心中一酸,“我有要事告知,刘大哥可否让我入内一叙?”

  刘海让开门扉,胡秀英将身入内,向床榻处一看,见刘母还有呼吸,这才松了口气。

  “刘大哥,我有一事告知...”胡秀英咬了咬牙,“但请听过之后,莫要惊慌,秀英绝无加害之想。”

  情势紧急,也不待他回应,胡秀英轻张檀口,一颗宝珠从口中飘出,覆在刘母头顶。

  随宝珠飞出,胡秀英俯身伏地,竟化作白狐模样。

  刘海一惊,前番见那僧人化作蟾蜍模样,还以为他才是妖物害人,之前都是危言耸听,坏他因缘,不成想胡娘子真是狐媚化形。

  再看宝珠光芒盈盈,照在刘母脸上,苍白与紫瘢尽去,面色复归红润,气息也变得绵长起来。

  宝珠盈盈回归,胡秀英张口吞下,又变回人身。

  一番施法,让她面色有些苍白,再见刘海模样,本来苍白的面色更显煞白。

  眼光微红,垂着脑袋便推门而去。

  “胡娘子到哪里去!”

  “你既然见我真身,我又有何面目留下。”

  刘海急道:“莫说你救我母亲性命,纵你不是人身,我又有何面目嫌弃与你?”

  胡秀英脚步停住,朱唇轻启,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一味哭着。

  刘海也不顾是否唐突,忙牵住她手,“早有妖僧告知于我娘子真身。

  从前我还有所担忧,但今日山上砍柴时有一高人点拨,告我人妖之别,顾虑尽去。

  下山后又见那妖僧,还想妖言蛊惑,最后却变作一蟾蜍遁走。”

  胡秀英也顾不得哭了,“那蟾蜍不是凡物,修行经年,在鸡鹅巷中金林寺伪作罗汉布施。

  我初到此时,便被其撞破本相。他以降妖之名,非要夺我宝珠,我被他打伤,逃遁至此,多赖刘大哥搭救才能痊愈。”

  刘海这才回想起,数月之前他确实解救过一只受伤狐狸。

  一想至此,他深吸一口气,“刘海不是狭恩图报之人,若是...”

  “不是报恩,数月以来,妾身见得刘大哥温仁宽俭,孝心永住,才起了倾慕之心。”

  刘海心中大喜,喜上眉梢,却又担忧起来,“若是那妖僧纠缠不休,又该如何?”

  胡秀英眉头紧蹙,思忖道:“那妖僧不是易与之辈,行事纠缠不清,以他作风,日间断不能放你离去。

  而他却变作原型,蹦跳遁走,或是被高人惊摄所致。”

  “高人?”刘海大喜,“是了是了!我在山上所见,那人身高九尺,目若郎星,正气十足,身着玄甲...”

  胡秀英双眼一亮,抢白道:“可是身着红袍,头顶枕鳞?”

  刘海道:“确是红袍,但枕鳞却未得见。”

  胡秀英喜道:“有救了!有救了!”

  说罢一把抓住刘海手臂,“妾身倾心于刘大哥,不知刘大哥愿与我喜结连理否?”

  “愿意。”

  胡秀英听罢,忙拽着刘海一齐跪下,朝柴扉之外拜了三拜,高声道:

  “主人公容禀,家父自数百年前万岁狐王之时便从旁侍奉,死于狐王寿宴之时。

  妾身胡秀英于积雷山中潜心修行,蒙公主青睐方得人身,这等恩赐永世难报。

  二十年前西洲蒙难,公主散尽家资,遣我等逃往四方。奴婢乍闻公主于东胜神洲重立府门,便欲将身前往侍奉。

  叵耐奴婢修行浅薄,步行数年方至南洲,便被那妖僧戕害...

  如今穷困至此,实在不愿劳烦主家,但受人欺凌,死生顷刻,望主人公垂怜,替奴婢做主。”

  刘海不明所以,见胡秀英忙不迭朝着门外磕头哭诉,但门外并无半个生人。

  正欲发问,却听闻若有似无一声轻叹,一阵清风穿堂而过。

  只觉周身一轻,恍惚之间已是御风而去。

  胡秀英得见,当即喜极而泣。

  “多谢主人公施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