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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9 节

第三百一十七章 有我!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733 字

  佛祖确有解决之法,只是那方法太久。

  三十三年?苦痛来时,度日如年。

  一想到此,陆源脚下更快,须臾之间便来至兜率宫门前拜谒。

  金髻童子开门之时,满是惊愕之色,早闻自家老爷教真君求取良材,怎一日未过,再度登门?

  “劳烦童子回禀一声,陆源携良材归来,求道祖修葺法宝。”

  金髻童子不敢怠慢,忙入内回禀,携陆源入内。

  陆源将六种良材一一奉上,太上老君并无半分异色。

  “你可知这六种良材都是何用?”

  “尺木通天,桃木通幽,无患木通心,影木通明,建木通神,扶桑木通晓。”

  太上老君微微点头,“若木乃是东天一柱,建木乃是南天之柱,桃木支撑北地,无患生于须弥。

  四木皆上参九天,下抵九幽,勾连人神,共御四极,佐尺木通天,影木通明,此乃参天之功,非人力可为。”

  陆源当即明了,“晚辈早有约定,事成之后,此车即归南极应龙大神所有。

  我等贪图轻捷,所行失礼,但望凭此物暂熄前辈愤懑。”

  太上老君轻笑摇头,“应龙虽然顽固,却并不狭隘。他早年征战,旧伤无数,以此物与之,还不如赠他几只瞌睡虫,这老龙几万年未曾安眠。”

  “晚辈省得。”

  太上老君失笑,“说于你也无用。”

  陆源听出他弦外之音,虽心下早有预料,也难免心下微沉。

  面色一凛,却不追问此道,反问道:“敢问道祖,佛祖为何入灭?”

  太上老君指点道:“譬如树木,枯荣之理也。

  今岁枯萎,其上枝叶尽落,鸟雀无所凭依,葬身鹰喙之中,但虫蠹却凭此得生,尽食枯木。

  待树繁荣,鸟雀潜形,清却虫蠹,可谓之道涨魔消。

  树之犹存,鸟雀虫蠹皆凭依而生,哪有分别?”

  陆源面现落寞,“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太上老君知其感伤,开解道:“枯荣不可更易,循环而已。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你传佛传道多时,见下界魏晋之时,道门大兴于萧梁之时,是向死而生,重发生机。”

  太上老君拿起手中扶桑木,轻声道:“若不枯尽,如何摒却病枝?”

  “多谢道祖开解。”

  太上老君挑起眉毛,“小辈休要谢我,镇元大仙尚且不能阻拦,老道如何开解的了?”

  说着,太上老君点火开炉,将六种良材尽数投入其中,“此中佛魔更易乃是寻常,小子要警惕三百二十一年后,大劫将至。”

  陆源道:“这次劫难家师也曾叮咛,只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当下之劫还未解开,何谈将来?”

  “眼下只佛魔一处而已,祸不及三洲,但三百二十一年后大劫,波及三界,至死方休。”

  陆源脸色一正,昔日镇元大仙与他说时,还未表明的如此严重。

  “请道祖开解。”

  道祖笑道,“秉持一心,便可无碍,何谈开解。”

  说罢,他望向西方,“如来佛祖将于五十二年后入灭,我炼此器需七七四十九日。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若你不能在五十二年中找到最后一颗舍利,这鼓车交予你也是无用。”

  陆源当即拱手,“晚辈告退。”

  “去罢,去罢。”

  太上老君挥挥手,看向炉中火焰。

  金银童子望向陆源去处,对视一眼,前后出声道:“老爷遍查古今,真君此去顺利可否?”

  太上老君半晌未答,只听火烧良材发出噼啪声响。

  半刻之后,太上老君才悠悠道:“纵他能集齐舍利,与他也是无用。”

  两童子急道:“老爷,真君顶天立地,三界之中难有其比,请老爷施法解救一番。”

  “烧火吧。”

  却说西天灵山,大雷音寺中梵音阵阵。

  世尊说法昼夜未歇,自陆源离去,讲经已有五十余载。

  虽说从前也有这般讲法,但此间遑论佛陀菩萨,就连众比丘夷塞都发现了佛祖异常。

  适逢佛祖歇止,阿傩合掌上前,礼佛三匝,“世尊前后说法,威光独显。

  但五十年前至今,光华渐去,佛性不显,何故如此?必有缘故,愿闻其意。”

  如来双眼微合,闭口不言。

  迦叶立时上前帮衬,礼佛过后,躬身再问。

  佛祖方才开口,“汝二人不得我真意。”

  阿傩伽叶大惊失色,二人受佛祖教化多时,何曾听闻此言。

  如来佛祖道:“有道者,但听佛法,如何看我外相?稚童老者,皆是佛陀,岂有定相?”

  阿傩伽叶转身望去,但见三大菩萨和煦如故,只细心聆听,半点未曾关心佛祖此刻形貌。

  阿傩连忙辩解:“禀告佛祖,我等修成万载,早脱外相,深知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但因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见我佛气色不佳,方才有此一问。”

  如来佛祖并未睁开双眼,只道:“此众生相也。”

  阿傩伽叶窘迫不已,还欲辩解,如来佛祖却已开口,“我将入灭,与众位悉知。”

  众佛哗然,神色各异。

  是时天边魔气升腾,如乌云压境,竟将大雄宝殿染做昏黑。

  “如来,我回来了!”

  伴随一阵朗笑之声,无天大步跨入,喜色尽显。

  其后妖魔影从,占据灵山。

  “佛教清静之地,岂容你等妖邪作乱!”

  “护法金刚何在,即刻诛魔!”

  不理在座比丘夷塞呼喝,佛祖双手合十,低声吟诵,“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说罢,他周身光华一显,顷刻化作虚无。

  “恭送我佛!”

  众佛菩萨皆面现悲戚,也顾不上妖魔入境,纷纷合掌礼拜。

  一片躬身之际,无天越过众人,一步步走向莲台之上:“如来确实有德,知禅让之理也,不枉我谋划多时。”

  旃檀功德佛眼见此景,悍然出列,“妖魔安敢窃居尊位?”

  无天缓缓转身,袖袍一挥,唐长老难抵神力,身形暴退,撞在窗棂之上,七窍流血,呼吸不稳。

  无天佛祖放声道,“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见他放狠,十六罗汉心照不宣一同布阵,各操兵刃神通,也不多言,直向无天而去。

  无天无他动作,仍旧袖袍一挥,十六罗汉登时如星落垂野,大雄宝殿中哀声一片。

  或愤怒、或告饶、或喝骂、或呼唤佛祖,各种景象,不一而足。

  无天稳坐莲台之上,冲台下众妖魔道:“此皆佛子也。”

  众妖魔听闻此言,尽皆大笑不止,“若是如此,我等也可成佛作祖。”

  观音菩萨手捧玉净瓶,宝相庄严,“阁下既是同道,当知生灭之理,既承佛祖尊位,当秉其德行,何故与妖魔为伍?”

  无天道:“我当知此理,但因你修行浅薄,有分别心耳,仙佛妖魔岂有高下之分?”

  “一派胡言!”

  普贤菩萨手持莲花,冲无天斥道:“正邪悖逆,岂是佛法?”

  无天却也不恼,反和声道:“确非佛法,非非佛法。”

  普贤菩萨见他如此亵渎真言,当即甩出手中莲花,朝无天当头罩去。

  文殊菩萨立时应声,“我等一同镇压此魔。”

  一声令下,三大菩萨,十六罗汉,二十四诸天,数百佛祖,数千金刚,亿万比丘夷塞通通出手,一同向无天攻去。

  无天佛祖渊渟岳峙,望见无数华光罩来,伸手在虚空一点,光华顿止。

  众佛只觉一股无形丝线牵扯周身,任凭使尽浑身气力,也不能挪动分毫。

  只能无助望着无天再向虚空一点,众佛齐声跌落。

  大雄宝殿之中,只剩一干妖魔犹在挺立,向无天朝拜,称颂神功。

  这一手神通,独斗万千佛陀,如此可怖,简直闻所未闻。

  无天佛祖趺坐莲台之上,视线下扫,仙佛中意志不坚者,大多不敢与其对视。

  见佛子如此,佛祖寂灭,无天被困数劫的郁气一扫而空。

  摩挲座下莲台,无天佛祖意气风发:“三界六道,还有谁能拦我?”

  无天一道长啸,魇过雷音寺中万载梵音。

  灵山之上,霎时落针可闻,无边阴霾压在众佛陀心头之上。

  环顾四方,更为绝望的是,他们竟找不出一人可以前来搭救。

  忽地,一声厉喝刺破空寂,若金石相击,铿锵如雷鸣。

  “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