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16 节

第二百一十四章 玉帝弘教北洲,唐敖传经上路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378 字

  蟠桃宴罢,三界安澜。紫微大帝归位中垣,总领星斗。

  这日早朝,玉皇大帝临朝叹道:“朕遍观四洲,天下咸平。

  东胜神洲灵秀早开,近临三岛十洲,仙缘自得;西牛贺洲潜灵养气,毗邻灵山佛国,多证菩提;南赡部洲三教同流,帝王垂拱而治,百姓知礼向化。”

  言讫,玉皇大帝目扫丹墀:“独北俱芦洲者贪戾好杀,既无儒经传世,又无佛道庇佑,虽得长生,却多横死,诸卿有何良策?”

  丹墀之下,文昌帝君整冠肃容,长揖奏道:“陛下明鉴,昔南赡部洲亦曾贪淫乐祸,争斗不休。

  幸得东天仙圣下界,敷演道统,儒家圣祖立极垂范,西天诸佛化身凡俗,弘法布教。

  今北洲之民虽顽劣,但若遣仙官下界,传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建学宫,立礼法,假以时日,必能化蛮貊为衣冠。”

  玉皇大帝颔首沉吟,不置可否。

  太白金星不愧是大天尊知心之人,见此情形,当即执玉笏趋前,控背奏道:“启禀陛下,南赡部洲乃是王道之地,三皇五帝垂训于此,是以南洲兴而天下安。

  而今北地险远,即使众仙下界,亦非一日之功,不可因一洲之地,使天庭轮转失衡。

  微臣以为,昔旃檀功德佛玄奘亲涉万水千山,取经东土,使大乘佛法与儒道合流。今北洲既缺典章,何不仿此例,遣一善人传经布道?”

  玉皇大帝喜道:“善!卿以为何人可担此任?”

  太白金星看向文昌帝君面色略带遗憾,补充道:“传经需贤良之材。

  昔文曲星君一念下界,累世积善,又蒙文昌帝君所传,虽仙缘暂断,却德行昭著。此子本应前世证道,今当有再续仙缘之机。”

  玉皇大帝微微思量,“北俱芦洲人性顽劣,妖魔丛聚,不比西牛贺州。凡大道传世,必有妖魔阻拦,传经人虽有德行,若无护持,难抵劫数,卿可荐护经之人?”

  太白金星朗声道:“若论三教兼修,且勇力绝伦者,微臣保荐一人,必能护得经卷周全,顺遂教化!”

  一听这话,众仙立时眼观鼻鼻观心,默然不语。

  且说南赡部洲河源县,有一唐秀才名曰敖,表字以亭,家中资产颇丰,腹藏万卷却厌弃功名,屡试不第仍着青衫。

  其父临终前执手相劝,方唤起他进取之心,一路连捷,竟中探花。(注1)

  时值武后在位,有言官奏本,表奏唐敖于宏道年间,曾在长安同徐敬业、骆宾王等人结拜异姓弟兄。后来徐、骆诸人谋为不轨,唐敖虽不在内,但昔日既与叛逆结盟,究非安分之辈。

  于是武后将其降为秀才,遭此巨变,唐敖心灰意冷,每日寄情山水,纵酒赋诗。

  这一日,唐敖倚窗凭栏,小睡片刻。

  睡梦中,忽有一长须仙人入梦,表明身份,乃是文昌帝君,特来引他上界。

  唐敖兴奋不已,连声称谢。

  文昌帝君却道,“你前世仙缘断绝,今世本亦无成,幸玉皇陛下大开天恩,欲传教北洲,若你能亲身传道,功成之日,便可位列仙班。”

  唐敖哪敢不从,当即领了职责,言说必然功成。

  文昌帝君即赠与其文房四宝,又在其眉心一点,万卷儒家经典尽数落于脑海中,挥之不去。

  欣喜之后,唐敖惴惴不安,“闻听北俱芦洲多好杀生,弟子此去,只恐尚未传经,便身首异处,坏了帝君大事。”

  文昌帝君笑道,“你且去,到时自会有三家相助。”

  闻听文昌帝君言说,唐敖欣喜不已。从梦中转醒,果见文房四宝列于桌案之上。

  成仙之机近在眼前,唐敖不敢怠慢,当即变卖家产,凑得路资。

  又请来村勇方器,田峰二位壮士护送,一路径传北洲。

  三人雇了艘乌篷船,望北而行。海上风浪无常,时而碧波万顷,时而巨浪滔天,唐敖常抱经卷在舱中默诵,方器、田峰则轮流掌舵。

  如此漂泊半载,唐敖眼见除了海天相接,别无他景,未免烦闷,每逢遇见岛屿、山峦,必叫泊船登岸,一来探探路径,二来舒展筋骨。

  不知不觉,海上漂泊已有一年有余。

  终有一日,唐敖立在船头,只见正北方向隐现一片黑压压的山脉,如巨蟒横卧海天之间,不由得喜上眉梢。

  忙问方器,田峰二人,“此是北俱芦洲地界?”

  二人拿出地图,一通喜道:“主家,我等见山脉走势,正是希夷山地界,此山又称致诘天门,北临聂耳国,正是北俱芦洲最南端。”

  唐敖闻言大喜,“我等在海上漂泊一年有余,终至北俱芦洲。”

  说话间,船已泊在山脚下。唐敖当先而下,身后方器,田峰二人挑着万卷经典,一道下船目视山间。

  只见这山端的是嵯峨矗矗,崔巍巍巍。峰如剑戟插穹苍,岭似龙蛇盘地界。

  左观右视,尽是凶峰恶嶂;前探后察,俱为仄径危崖。古木参天,藤萝蔽日,松涛吼处千山应,怪石堆来万壑崩。

  断壁残垣间白骨累累,或头骨碎裂,或肢骨断裂,似是猛兽撕咬之痕。

  唐敖心下微惊,向方器,田峰二人道:“我素闻北俱芦洲民风彪悍,虎豹狼虫数不胜数,此山峥嵘,巨岩如虎蹲踞,碎石似豹伏藏,其中必有凶险,我等还需绕山而行。”

  方器笑道:“主家何须担心,我二人也是猎户出身,射杀猛虎不在话下,便是山君、忽律,也能斗上数百回合!你看这山虽大,却有现成的樵路,想来不甚危险。”

  他指着半山腰一条隐约可见的石阶,“径穿不过数十里路程,比绕路能省月余工夫。主家要传经立万,怎能在这山脚怯阵?”

  田峰也道:“况且北俱芦洲纵广数万由旬,山体极大,此山亦有数千里圆围,若是绕路,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

  主家有传经要务,我等在船上经历一年,不应再浪费时间。主家且从山中过,我二人定保主家无碍。”

  说着抽出腰间钢叉,往地上一戳,竟入石三分,惊起数只山鸦,呱呱叫着飞向密林深处。

  唐敖思忖一阵,心知传经之事极为耗时,他已蹉跎半生,实不想在路中多费时日。

  又听二人说的笃定,当即按下心头惊惧,点头应声,“既然如此,我等且从山中穿过。”

  说罢,三人一同入了林间,田峰背负长弓,手持钢叉当先开路,方器挑着万卷儒经殿后跟随,将唐敖护在当中。

  这正是:未入深山先见骨,才临险地又闻风。传经路上多磨难,且看凡人怎避凶。欲知三人进山后如何遭遇虎豹妖魔,且听下回分解。

  <img src="https://aigcc.yuewen.com/imgChapter/19409914601255701/31619313107823607/10490690/d3ae9b4c396beb1ed74be22bb942242061Xew78w4DGGq4j_hd.webp">

  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