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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3 节

第二百一十一章 斗姆元君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269 字

  安抚好三圣母情绪,三人一道去华岳神庙中查看。

  常言道,登堂需拜主,入室必通名,未经允许,进入后室便已是失礼。待看到室内房梁上上一首赞诗,二郎神更是三尸神暴跳,五内怒气冲。

  其上写着:

  华岳巍巍峙碧穹,天宫深锁清芙蓉。玉女懒扫阶前露,金童空吟月下风。谩道仙姝长守寂,怎如俗子醉欢浓?神女若解襄王梦,早卸云冠下九重。

  “好个轻薄竖子!”二郎神将此诗抹去,震得内室簌簌作响。“淫词滥调,安敢欺我妹耶!”

  哪吒、陆源再不多言,一道和其上了天庭,径向太白金星府邸而去。

  老星正小酌几杯,脸色微红,忽听仙吏来报,“爷爷,祸事了。”

  太白金星双眼微睁,“天下咸平,何来祸事?”

  仙吏急道:“二郎神、三太子并陆真君一道来了,面色不愉,似是怪罪来了。”

  太白金星一听二郎神来了,顿时明白其中缘由,但酒沉心头,还略带醉意,“三坛海会大神也来了?”

  “来了来了,三太子说要把爷爷的胡须全都揪下去当扫帚哩。”

  太白金星面色一紧,把颔下胡须整了整,束在髯套之中,复问道:“斩业真君也来了?”

  “来了。”

  这声温润,但落入耳中,太白金星只觉一阵冷泉披头淋下,让他神色一清,当即醒过酒来。

  忙起身相迎,“三位大驾光临,小老儿有失远迎,上座,上座!陆真君功满得还,可喜可贺。”

  陆源回道:“老星不必如此,我兄弟三人此来乃是好言询问,那登徒子是何来由,怎与三圣母还有一段姻缘?”

  太白金星叹息一声,“天数,天数也。”

  哪吒可不惯着他,上前一把撤下他的髯套,慌得老星连忙后退,“你这顽童,怎这般不通事理。”

  哪吒道:“快说快说,这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哪有空听你打机锋?”

  二郎神一拱手,“老星容禀,舍妹乃是家母心头好,虽无血缘之亲,更盛手足之情,望老星实言相告。”

  太白金星叹道:“那登徒子名叫刘向,表字彦昌,乃是进京赶考的文士。”

  哪吒哂道:“既是一介凡俗,怎有与神女相配之缘?”

  “不是此理。”太白金星缓缓摇头,“人乃万灵之长,生有九窍,上合天象,下合地脉,怎有异与神祇?”

  陆源道:“老星休要扯皮,那西行路上的妖怪食人时,众神怎不说神人一般了?”

  太白金星登时瞪大眼睛,“西行路上那些食人的妖精,哪个在真君手中走脱了?

  再说那家主管教不严也是家主之罪,小老儿可未曾有这般罪愆,向来是凡有九窍者皆为上品,不论山野精怪,九霄仙神,在吾眼中,不过一般。”

  这老头实在是打机锋的能手,情知陆源说的不是此理,而是追问他不说实情,却依旧抓着陆源话里的漏洞挑刺,将话题扯远。

  哪吒不忿再欲追问,老倌也不管他,只一头栽倒在桌案上,好似酒醉一般。

  哪吒上前一步,就要揪他胡子,太白金星却平地挪移,飘然躲过他手,一溜烟便遁没了踪影。

  只剩那仙吏苦着脸道:“三位英雄,三位好汉,我家爷爷不胜酒力,不能招待,望三位见谅。”

  哪吒怒不可遏,“什么英雄好汉!把我们当上门惹事的土匪了?”

  仙吏抿了抿嘴,似是默认一般。

  “走吧。”二郎神拉着哪吒陆源,一道走出府邸。

  “大哥,怎不让我与那老倌理论,他分明有所隐瞒。”

  二郎神面沉似水,“既是天定姻缘,我等也无法干涉。”

  哪吒怒目圆睁,“就这么算了?”

  二郎神漠然点头,“若是天定姻缘,自然不会虎头蛇尾,若是那刘彦昌真个负心,我杀了他便是。”

  哪吒愤然道:“天定姻缘怎不会虎头蛇尾,昔日大天尊御赐牛郎织女,其婚后恩情渐浓,误了本职,反被银汉相隔,若是那刘彦昌并非良配,悔之晚矣!”

  二郎神捏紧拳头,安慰道:“日后我等对他警示一番,量他不敢胡来。”

  哪吒怒哼一声,想要说些诛心之言,又怕伤了兄弟情义,拂袖而去。

  目送哪吒远走,二郎神也没挽留,只默默叹息一声。

  回见陆源一言未发,二郎神露出一丝苦笑,“贤弟,为兄演技拙劣,实在骗不了你。”

  陆源点头,“异地相处,愚弟也要弄个清白,但不知兄长要如何施为?”

  二郎神抿了抿嘴唇,“时日尚早,我先回灌江口思忖一番,有了定计,再与贤弟商议。”

  说罢,二郎神抱拳拜别,匆匆而去。

  陆源却原地驻足,好整以暇地展开天眼通观瞧,放眼望去。

  果然,二郎神在南天门前转了一圈,未过照妖镜,便化作一只蝴蝶,径向月老长生殿而去。

  辗转片刻而出,又向斗牛宫而去。

  陆源面色凛然,月老主管下界姻缘,殿内无甚防备,二郎神来也来得,去也去得。

  但斗牛宫中是众星所在,这也倒还好说,但中央大殿,住着那位先天道姥,斗姆元君,七星并紫微大帝、勾陈上帝之母,岂能没有防备。

  想到这,陆源脚下一踩,先二郎神一步,来至斗牛宫外。

  但见瑞气盘结如苍龙摆尾,祥光缭绕似白虹贯日。忽闻金钟隐隐,玉磬悠悠,抬头望时,一座牌楼巍然矗立,上悬匾额书先天斗府四个金字,边饰二十八宿星纹,每道笔画皆有流光游走,端的是星芒织就千重锦,斗柄旋开万劫门。

  住步斗母元君殿外,陆源恭敬奉上拜贴。

  不多时,仙娥引路,带他入内。

  高座之上,斗姆元君端坐七宝莲台,背后周天星斗虚影流转,左持玉斗,右执金铃,慈威之相令陆源心中一凛。

  “老身久不出门,向闻陆真君胆略无双,攘邪除恶,荡清南洲,今日得见,果然少年英雄。”

  斗姆元君与紫微大帝一般和蔼,对她来说,陆源这千年寿命,着实算得上少年英雄。

  “晚辈今日来,是昔年家师传与我一道神通,名为斗转星移。晚辈见星辰罗列,窥得一二,但星宿广袤,无缘窥得真着,冒昧前来,求斗姆慈悲斧正。”

  斗姆元君笑道,“善,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真君既知这斗转星移之妙,便是深谙天地至理,老身便为真君指点一番。”

  不说这厢一老一少交谈甚欢,却说二郎神化为蛉虫偷入斗姆元君府中。

  过一门二门三门,影壁屏风,大小厢房偏殿,终寻到一处布满玉牌的偏殿。

  那些玉牌分七方排布,合北斗之形。

  顺次寻找,终于在文曲星那一列下找到名为刘彦昌的玉牌。

  一把拿下,只看了一眼,二郎神登时怒发冲冠,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