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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阴功积满三千界,善果修来万劫春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211 字

  云霄之上,但见陆源又是一枪,直将他随身蟠龙拐杖砸断,寿星破口大骂,“你这孽畜,还不下界!”

  白鹤身子一抖,再不敢多作问询,忙飞身下界,遥遥发声:“真君且慢,南极老人星,座下白鹤童子拜见真君。”

  白鹤按落云头,来至陆源身前,躬身行礼。

  这一番仙人之举,顿时引来朝堂文武,羽林军士纷纷下拜。见那仙人拜向陆源,又朝着陆源叩头不已。

  陆源往天边瞥了一眼,惊得寿星连忙朝拜。

  “你家主人叫你来何事?”

  白鹤童子指着白鹿道:“不劳真君费心,主人公命我来杀了这孽畜,清理门户。”

  见陆源未生愠色,白鹤童子暗暗松了口气。

  旋即将满腔担忧尽数化为愤怒,向白鹿精怒喝道:“你这孽畜,可认罪伏诛?”

  白鹿精惨然一笑,“我何罪之有?”

  “冥顽不灵!”白鹤童子怒道,“你蛊惑国君,收摄城中小子,使城中父母徒张皇,兄嫂皆悲切,犯下如此罪愆,还说无罪?真君面前,你不怕死么?”

  白鹿精咬牙狠道:“既见得陆真君,今日必是要死了。但我着实无罪,圣人云,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那倮灵享得天地,无一处回报玄黄,我只损其多余,补我不足。

  且炼丹之法,皆是先贤所撰,既然流传,便是让我等炼制,哪有罪愆?但只放过皇后,与她无干。”

  陆源冷笑一声,单手虚握半空,周身一阵黑气弥漫。

  众人只觉面前一晃,他手中竟已捏着一修长脖颈。身居后宫的妖后,不知何时已被他摄在手中。

  他身高足有九尺,那妖后脖颈被锁,足不沾地,一阵挣扎,只憋得粉脸泛紫。

  白鹿精见状大急,“我冒犯真君,罪无可赦,请放了她...”

  话还未说完,陆源手掌一扣,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

  只见那妖后脑袋一歪,声息顿无,噗通一声落在地上,化作一白面狐狸。

  白鹿精目眦尽裂,“你为东天上尊,怎如此气量?前番用诡计害死国王...”

  陆源冷声抢白,“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本不想对白鹿精解释,但见比丘国文武在列,群龙无首,是该给他们传授一番。

  “那国王被你俩掏空了身子,已是虚不受补之象,吃了我那百岁雪莲还能稳住根基,补上亏空。但你贪心不足,要人心肝做药引,实不知那黑心是人参所化。

  我前番劝告与你,先吃蓝丸,或可弥补,为时不晚。

  但你非要让其先吃红丸,人参雪莲两相补益,再兼那金石之药食之筋脉喷张,血流涌泉而死,你这孽畜不知三宝妙用,反炼什么破丹,实是外道邪修。”

  白鹿精挣扎道:“书中有言,姹女婴儿得乾坤,洞房后而见天光。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放了满城婴儿,哪有这等事端。”

  “放肆!”白鹤童子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陆源平静道:“火中姹女正含娇,回观水底婴儿俏,姹女婴儿相合乃是龙虎交媾。重楼之下为明堂,明堂之下为洞房,洞房之下为丹田。三田反复炼作一团,名为天光,实为金丹。”

  “这...这...”白鹿精本就是坐骑牲畜,何曾受过寿星指点?

  这点炼丹之术,皆是他从书中学得,未曾筑基,当然学了个南辕北辙。

  这番被陆源说破,当即面如死灰,犹自不甘道:“炼得铅汞,便可长生不老。我攫取丹砂反复还原,黑锡性定不变...”

  陆源没心思听他胡说,“有人识得真铅汞,便是长生不老仙,你可识得真铅汞?汞者龙也,铅者虎也。阳龙元向离宫出,阴虎还从坎内生。

  你知丹砂反复还原,不知其为离火;知黑锡性定不变,不知其为坎水。你那炼丹之法,害死无数人,早弃之不用。”

  白鹿精道:“既弃之不用,又为何留存,岂不是误人子弟?”

  陆源嗤笑一声,“你不过一代步牲畜,哪里算得上子弟?哪知纪录之功?由错及对,尽是前人雕琢,由非及是,全是先贤引路。

  似你这等悟性,略通皮毛便自认窥一斑而知全貌,走上邪路还自以为抱残守缺,早该死了。”

  白鹿精跪在地上,双目无神,不再挣扎。

  白鹤童子上前,又是一番问询,问出其中种种,便急不可耐一般将其杀死。

  向陆源拱手道:“真君,我去焚了妖巢,永绝后患。”

  见陆源轻嗯了一声,白鹤童子如释重负一般,忙不迭告退。

  刚走出两步,又回过身道:“启奏真君,主人公座下现只有我一个,再不会犯此过错。”

  说罢,在袖中捧出一把火枣,“主人公念真君一行西去疲累,特奉仙果与众位犒劳。”

  见陆源收了,他才躬身拜退,折身向白鹿精所述妖巢所在,一把火将妖树焚尽,上天回报不题。

  陆源这一行,即传了文武真经,须知真丹全从真心取,长生不念念此生。

  孙悟空又领了唐僧,呼出一阵阴风,路两边落下一千一百一十一个鹅笼,叫城里人家认领小儿。

  但见满城百姓蜂拥而至,襁褓中父母辨认亲子,垂髫儿扑入爹娘怀中。

  这个搂住孩儿,那个摩挲稚童,泪珠成行。却顾不得擦拭,只管将小儿手脚捏了又捏,哭声不已。唯襁褓婴孩吮指笑,浑不知险作鼎中尘。

  拄杖耄耋追着沙门喊菩萨,稚龄童子拽住鞍辔道圣僧,都道:“扯住唐朝爷爷,到我家奉谢救儿之恩!”

  霎时间:东街锣鼓震天响,西巷笙箫遏行云;南坊捧出百果宴,北市献上五谷樽。老叟拄杖献麦饼,稚童踮脚递山芹;绣娘连夜裁衲衣,巧匠赶工雕圣真。

  猪八戒被稚子拽耳憨笑,沙和尚教壮汉簇拥而行。壮汉们争抬悟空,村妇们抢献唐僧。陆源左环右抱,将童子捧着,不见肃容。

  这家摆了还魂宴,那家又设再生斋,万人空巷传云壑,泪洒长街马不前,都唤唐朝圣僧赴宴。

  千儿百子出牢笼,万户千门拜圣功。泪洒长街衣袂湿,情凝厚土岁华浓。袈裟缝尽千家线,草履编来百衲踪。盘桓月旬,众人才得以出城。

  猪八戒担子重了几许,却不叫累,兀自笑呵呵回望,“师父你看。”

  众人回首望去,只见夜空中飘起孔明灯三千,恰似灯火直冲碧落,恍如星斗坠落人间,灯火之上,尽是祈福安康字样。

  端的是:阴功积满三千界,善果修来万劫春。

  唐长老满眼含泪,呼吸不匀,只嗫嚅半晌,最终双手合十,只道: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