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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节

第一百六十一章 种种因果,我自一肩扛之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131 字

  “真君,且收了神通!”

  天边声音甚是急切,话还未说完,便身现佛光,显在众人面前。

  众人抬眼一看,见是文殊菩萨亲至,纷纷稽首跪拜。

  文殊菩萨见陆源长枪未收,也不等他们问询,便直言道:“真君手下留情,这狮猁本是我坐骑,下界三年,实是为了消灾而来。”

  陆源这才收起手中断潮枪,拱手道:“见过文殊师利菩萨。”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听陆源念出文殊菩萨全号,孙悟空心思立马随之挑动。

  他那火眼金睛是在老君炉中留下的老害眼病,能看穿妖魔,凭的是望气之法。

  这正道头顶是一阵清气,妖邪身旁是一阵浊烟。

  就如陆源昔日被情丝所缚,七情牵动,便生出七色光芒。

  清气浊气凡人难见,但孙悟空自有修持,所以白骨精等辈在他眼中遮掩不得。

  还以为今日走了眼,原来这狮猁怪正如陆源所言不是妖邪,倒是出在那文殊师利菩萨身上。

  怪不得陆源能挑中假扮的唐长老,原来他早就看通了此节。

  文殊菩萨双手合十正言:“我受观音菩萨催促,来到此界,来消解众位心中不明。”

  孙悟空跃至众人身前,心下不忿。他明知这一路上该是多灾多难,但没想到菩萨以大欺小,派自家坐骑来欺辱一国之君。

  “菩萨,你这狮猁将国君投入井中,占据王位三年,该是你管教不严。”

  文殊菩萨道:“大圣有所不知,此行却是佛祖授意,并非我管教不严。”

  “是何道理?”

  文殊菩萨此间见陆源在场,也不避着众人,直面向唐僧一行及落难的乌鸡国王解释道:“这乌鸡国王往日也是个斋僧修行之辈,我奉佛祖之命,来此方度他成个金身罗汉。他却存有嗔心,被我几番言语便心下不忿,差人将我用绳索捆了,投入河中浸泡三天,所幸六甲救我回西天,禀告我佛,这才差狮猁前来浸他三年,以报三日水灾之恨。”

  旁听的乌鸡国国王满脸骇色,当即跪在地上,“菩萨恕罪,请恕在下肉眼凡胎,认不得真佛陀。”

  陆源冷着脸,拽着他衣服后领,直接将跪在地上的乌鸡国国王拽了起来。

  乌鸡国国王不明所以,但见陆源面色冷然,刚才出手雷厉风行,也不敢责怪。只躬身控背,朝着文殊菩萨不断打着稽首。

  陆源将那乌鸡国国王拽起,反问道:“敢问菩萨,你昔日受灾三日,为何还他三年,莫不是菩萨的身子比较金贵?”

  文殊菩萨听他诘问,却也不恼,只蓦地笑了起来,“真君不信我,可信佛老?”

  陆源不置可否。

  文殊菩萨继而道:“凡夫畏果,菩萨畏因,此一难全是因果循环。我接了佛祖法旨,差遣狮猁,并未当下报怨,还给了国王一次验证。

  那狮猁给乌鸡国国王求雨,被奉为座上宾,但两年风调雨顺,这国王仍未失了分别之心,是以鸠占鹊巢,让这国王进死生轮回得悟。

  他该三年得悟,便是受灾三年,若是三日得悟,便是受灾三日。且这狮猁未作恶事,保得乌鸡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孙悟空道:“但这狮猁伪作国王,留宿宫中,害了人伦纲常,且让我打他二十棍为原主出出气。”

  说罢,他掣起棍子,就朝着狮猁怪头顶丈量。

  吓的那狮猁怪连忙躲到文殊菩萨身后,不敢探出头来。

  文殊菩萨道:“悟空!他是个骟了得狮子,坏不了纲常。”

  “菩萨想的真周全。”

  文殊菩萨见气氛凝重,陆源、孙悟空俱有责怪之意,打了个哈哈道:“这狮猁修行浅薄,骟了之后活的长久些。”

  猪八戒闻言,嘟囔道:“没了耍子,还谈什么长久。”

  文殊菩萨剜了他一眼,继续道:“真君曾言,因果有穷处,必是弱者遭殃。但我昔日显化时,乃是一凡僧,被他投入水中不得解脱,还需他人相助。如此看来,我二人孰强孰弱?”

  此间,皇宫中众人蜂拥而至,皇后太子冲入越过人群,朝文殊菩萨朝拜。

  又见乌鸡国国王原貌归来,当即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文殊菩萨眼见此景,指着皇后、太子,“此番姹女婴儿俱在于此,行善积德便可成就无漏,偏生要金公木母,捉坎填离方得丹成,岂不是黄钟毁弃,孽海难消?”

  陆源道:“菩萨太过一厢情愿,这国王不过肉眼凡胎,不识轮回,你又何尝询问过他是否愿意被度,是否还有怨言。”

  文殊菩萨双手合十,“昔日大圣反天宫作乱,真君恼他黄钟毁弃,想要度他,是否问他甘心被度?

  只因他少走善道,我等修行之人,不忍其自毁灵根,便引他步入正途。他沉井三年,已得期满,你再问他,可有怨言?”

  “没有怨言。”

  文殊菩萨刚说完,那乌鸡国国王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文殊菩萨连番跪拜,“甘愿被度,只恨昔日未开慧眼,玷污菩萨金身,万万不敢埋怨。”

  看乌鸡国国王这幅模样,陆源再发不出一声问询。

  文殊菩萨道:“他情愿被度,我佛这才予以试炼。乌鸡国三年落井,朱紫国三年分离,都是此因。”

  陆源合掌礼拜:“多谢菩萨解惑。”

  文殊菩萨一笑,将那狮猁怪摄出原型,坐在背上折身离开。

  孙悟空收起了棍棒,安慰起受了惊吓的唐长老。

  唐僧将身上前,冲着陆源合掌言谢,“多亏真君慧眼如炬,方才消解此难。”

  “不必言谢。”

  陆源初窥因果,也不与取经一行多有交集,只是寒暄一番,便折身退走。

  相柳不甘寂寞,出言问道:“小辈,你可明了那因果之说?”

  “不明。”

  “呵。”相柳轻呵一声,似是带着侥幸意味,“若是不懂,你还不讲理,可是怕了那文殊菩萨手段?”

  “文殊菩萨受佛祖指示,更兼智慧第一,不会有错。”

  陆源没有与他解释的想法,只默默道:“我不明因果,那孔雀大明王是否明白因果我也不知,待日后杀了她弟弟,再看那菩萨是否缘起性空。”

  相柳惊得一颤,再不敢撩拨陆源心绪,真怕他一时不忿就杀上灵山,连累自己也身死道消,急忙生硬的换个话题,“你又向南去,却是为何?”

  “多造杀孽,让众生少沾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