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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节

第一百二十章 心牛角摧心君矩,义气难挡五常全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308 字

  那火轮儿不带半分迟滞,眼见铁扇公主要落个脑浆崩裂的下场,牛魔王忙荡开棍棒,奋力一扫。

  将铁扇公主护在身后,牛魔王面色微沉。

  陆源纵身向前,“我来试试牛王高招。”

  说罢,提起断潮枪便挺身而刺。

  牛魔王大急,哪里还不知三人算计。

  铁扇公主输了一阵,陆源又寻上他,筹算的不过是让二郎神对上禺狨王。

  心知二郎神有担山赶日之能,禺狨王决计不是其对手,但陆源招式来的迅猛,不让他抽身。

  只晃眼之间,便被长枪重剑揽入战圈。

  他前番也见过陆源手段,此番绝对不能分心,也只暗暗期盼禺狨王能和二郎神战个平手便罢,他这番再胜一遭,还有盘桓余地。

  想到这,他掣起混铁棍在手,势重千钧。

  二郎神一方,前番未与禺狨王交手,这次离得近,才见他绒毛之下的面貌。

  赤金毫毛覆周身,恰似火云绕山焚。面如酆都厉鬼相,靛青面皮嵌血纹。

  禺狨王手持一杆镔铁棒,灵活至极。二郎神也不着急,只一番游斗,先探其深浅。

  可陆源与牛魔王斗得猛烈,你来我往,不带半分试探之意。

  铁棍如泰山压顶,枪剑似江海翻波。混铁棍劈头盖脸砸下,带起狂风卷得砂石乱飞;断潮枪挽个枪花,镇水剑出鞘龙吟,双器交叠如双龙戏珠,迎上那铁棍。但听“当啷“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震得山岩开裂,云雾散而复聚。

  两方交手,余威满布千里,只见:枪挑星河碎,棍扫万壑平。罡风摧玉树,煞气裂金城。

  二人手中兵器挥作残影,黑白两色光芒在半空中交相辉映,全然看不见一人一牛的身影。

  只恍惚中,断潮枪挑三江浪,混铁棍扫五岳霜。心君踏浪立苍崖,心牛吐焰踞玄岗。寒芒劈碎云雷甲,火屑灼穿星斗裳。泗州剑引天河瀑,铁棍搅翻龙宫墙。

  这一番你来我往,直斗了不下百合,引得诸神辟易,众妖惊走。

  铁扇公主只看了一阵,脸颊已变作煞白,本想上前助阵,但看两人斗得火热,四下漫漫罡风,畏惧之下一退再退。

  直退出了三五十丈,才感觉罡风轻了些许。

  再看向战圈之中,牛魔王招式越来越快,显然是情急之下已失了章法。

  铁扇公主已败却一阵,他这一阵就算平手,也是束手就擒的结果。

  牛魔王荡开镇水剑,一晃身子,施展变化之法以求转机。

  只见:心牛化虎裂崖嶂,心君化蟒绞峰岗;虎啸震落千山石,蟒尾扫崩九曲江。他作巨鳄翻泥浪,尾扫石崩壅大江;我化鸬鹚穿浊雾,铁喙啄破铁鳞裳。鼍龙跃空展双翅,蔽日遮天摧城邦;偏生白隼裂云出,金睛照破千重障。

  魔焰焚林八荒赤,唳引天河九渊汤。烟尘散尽天地寂,唯见深峡裂痕长。

  终是法相千百变,不出灵台一寸方。

  牛魔王隐去身形,陆源手握砗磲佩,运转天眼通。

  四下一扫,被削平的山峰裂处,矗立一颗奇石,生得嵯峨险峻,高耸入云。远观似青玉雕琢,近看如玄铁浇铸。石面斑驳苔痕深,恰似老牛皮纹;棱角嶙峋霜雪厚,暗藏魔王骨相。

  最奇是顶上双峰突起,左似月牙弯,右如刀锋曲,看得陆源冷笑连连,心道不愧是孙悟空兄弟,变化之法也一般无二。

  不由得朗声叫破道:“这石头生的好生奇异,正该借禹皇开山斧雕琢一番,放在我府前任人欣赏。”

  牛魔王一惊,当即舍了七十二变,化作本相。

  暗道这人好生嘴俐,偏生他又克制自己一般,武艺变化皆不能胜。

  他何曾收过这等憋屈,鼻中白汽喷涌似剑,四肢着地,化作一只大白牛。霎时间黑风卷地,赤云裂穹,哞声震碎乾坤胆,妖气冲翻斗牛宫。

  身长踏蹄崩山岳,尾扫腾空蔽日空,两角铮铮贯天阙,牙排森森断海锋。

  正是:通天彻地魔君相,莽莽苍苍混世雄!

  陆源怡然不惧,手中掐诀,化作本像,蚑行而人面。金霞贯日,紫电环空,清叱震散幽冥雾,正气冲盈太虚宫。

  身动挟雷劈浊浪,尾扫腾云开西东,蛇躯盘盘锁地脉,鳞甲熠熠耀苍穹。

  正是:炼形化物真君相,凛凛巍巍大道宗!

  见那对角峰铮铮颤,竟把云霄戳破天,陆源豪气顿生,弃枪剑不用,背负卭笮大蛇,鳞片蔓延周身,人身再度暴涨三分。

  只见闷声之中,云开雾散,一蛇一牛,比拼角力。

  白牛怒角擎天破,蛇尾盘山卷地狂;尾扫巉岩崩四极,臂锁犄角撼八荒。蹄印烙成火山口,鳞光划裂海脊梁;血染云霞赤千里,气蒸日月昏三光。

  牛魔王怒目凝成血色,不见半分眼白,呵气成刀,浑身紧绷。

  陆源钢牙紧咬,手臂上血光殷殷,舍利子散成血屑,铺在陆源头顶。

  只听震断地垣的一声闷喝,陆源仗着蛇身,腰身一扭,将牛魔王掀倒在地。

  倒地之后,牛魔王不惊反怒,周身劲力竟然爆发了一倍有余。

  蛮牛本就以力量见长,牛皮又厚,任他真水真火伤的他怒声连连,更激怒气,陆源再不敢直撄其锋。顺势一退,将碧水烟罗袍裹成一个辔头,扣在牛头之上。

  只因心牛被怒火蒙蔽,再不能分辨,只管角抵怒触,顾不得其他。

  陆源则折身顺势,攀到白牛背上,太阳真火顺着碧水烟罗袍向牛头上灼烧而去。

  只烧的碧水烟罗袍漫出金光,烧的牛魔王烤出焦香。

  他却犹自不顾,拼命翻腾,反搅得陆源脑中浑作一团。

  真火断绝,陆源只顾握紧手中辔头,死死不曾松手。

  赤目灼穿九重幛,金索绞断百炼钢;辔头化作乾坤锁,铁鼻勒入镇海桩。牛喘掀翻星河浪,蛇嘶震碎玉宇窗;烟尘漫卷天地窄,只见残甲映夕黄。

  只是陆源不通法像,本体又是凡俗,舍了虺毒,他本体再无益处。

  而《法华经·譬喻品》有言,牛车为大乘,即菩萨乘。牛魔王非但是心牛,还代表大乘佛法。

  陆源与之相比,若不是存了半截人身施展法相,更难缨其锋。

  饶是陆源将神通运用到极致,还是被牛魔王荡到天上,又被巨力拖拽撞在牛背上,直撞得他四肢无力,五脏横移,六神无主,七窍流血。

  抽出一手,掐诀使了个斗转星移,又变作神采奕奕。

  正此时,只见一万丈神将穿云而来。

  将手中三尖两刃枪插在地上,双目凝着赤红,双手一揽,握住牛魔王双角。

  “喝!”

  胆气刺破长虹,荡得万里无云。

  又听一声沉闷坠地声响起,缘是二郎神双臂用力,将状若疯魔的牛魔王连着陆源一同掀翻在地。

  一脚踩在牛魔王脖颈上,背负日光,如同真神审判。

  动怒之后的二郎神一手持枪,抵在牛魔王咽喉,声音不带半分波动,只有无穷杀意。

  “受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