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林赛·艾德勒的小冒险（3）

　　威斯特大都会，咖啡馆。

　　咖啡馆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股糅合着鲜蘑咖啡豆，新鲜黄油面包以及焦糖的气息，室内的装潢颇为讲究，深色胡桃木的墙板一直铺到半人高，上方悬挂着镀金边框的镜子与几幅风景画。

　　墙壁上镶嵌的煤气灯那柔和的黄光透过磨砂玻璃罩，均匀的散落在咖啡馆里，让人仿佛置身于黄昏之中，窗边垂着厚重的暗红色天鹅绒窗帘，金色流苏将两边窗帘紧密连接束缚在一起，厚重的床凉将街上的喧嚣隔绝开来。

　　咖啡馆的中央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几张小圆桌，这些深色胡桃木圆桌经过长时间的使用，桌面与边缘早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圆润，桌面上摆放着小小的糖罐，奶壶以及玻璃盐瓶。

　　在咖啡馆的角落，还有一些沿着墙面设置的卡座，稍长的方形木桌固定在墙边，铺着暗绿色皮革垫子的长椅同样被铜铆钉固定。

　　哪怕此时已经是夜晚，咖啡馆的客人依然不少，一些要上晚班的工人正在圆桌边享用着咖啡，迎接漫长的夜晚，也有不少客人明显是刚刚喝完酒，来喝一杯添加了烈酒的热咖啡（注1）来作为夜游的终点，金属与玻璃的碰撞声，各种交谈声的混合，咖啡豆被碾碎的声音，各种声音在咖啡馆之中汇聚，夏亚与林赛·艾德勒就坐在咖啡馆角落的卡座里，用赫耳墨斯密语交流着情报。

　　"然后呢？"

　　"然后就简单了，"林赛·艾德勒说道，"我进入下水道内部后发现，那群瘟疫教徒似乎是临时停留在米德兰，大概就在威斯特浓雾结束之前，这群瘟疫教徒就通过下水道排水口进入运河，然后乘船离开。"

　　"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吗？"

　　"当然，不然我可不好意思来找你。"林赛·艾德勒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深度烘焙的咖啡味道苦涩，但林赛·艾德勒却没有添加任何糖奶，而是仔细品味其中的苦涩，"我虽然因为没有船导致无法跟踪他们，不过我记住了那艘运河船的名字，花了些小手段，在米德兰的运河管理处查到那艘运河船的最终目的地，正是威斯特大都会。"

　　看着夏亚顿眉头随着自己的话语皱得越来越紧，林赛·艾德勒轻声说道，"你也看出问题来了？"

　　"众所周知，瘟疫教徒因为瘟疫之源地赐福的原因，面容早已扭曲，身上遍布肉瘤与恶臭，这样的人只要在街道上出现，马上就会引起大部分人的注意....."

　　夏亚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因为永恒迷雾的存在，浓雾遮蔽视线，雾气之中的铁锈味遮蔽味道，完美的遮掩了这些瘟疫教徒的行踪.....更关键的是，居然是在永恒迷雾消散之前出发，考虑到米德兰与威斯特大都会的距离，使用运河船的话，肯定能在浓雾消散之前抵达大都会，听起来简直就像知道浓雾什么时候消退而提前采取的行动的一样。"

　　"对，"林赛·艾德勒说道，"原本我应该马上出发前来威斯特大都会，不过正是因为我去了运河管理处，不幸遭遇到几位从旧世界大陆就在追捕我的赏金猎人，纠缠了一番之后才摆脱他们，所以才来迟了。"

　　"你这可是帮我大忙了。"

　　"那咖啡算你的。"

　　"行，"夏亚果断的掏出几枚铜便士，"人情算还完了？"

　　"想得美。"

　　夏亚微微一笑，"你会留在大都会吗？"

　　"我会在大都会住几天，瘟疫教派的热闹怎么都要见识一番才行。"林赛·艾德勒说道，"不过我担心赏金猎人会继续追击，会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我联系教团帮你找个地方？"

　　"不必，"林赛·艾德勒说道，"我已经联系好了。"

　　————————林赛·艾德勒消失在夜幕之中。——————

　　布置永恒迷雾的恶魔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波尔特家族屠杀案的尚未了结，夜行杀手依然潜藏在阴影之中蠢蠢欲动。

　　还有那些堕落魔女，没有人知道那些堕落魔女准备数量如此庞大的【怨恨之颅】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此时又传来有瘟疫教派疑似来到大都会，再加上从时机上看是如此得巧合，不免让人怀疑这群疫病使者是否已经与布置永恒迷雾的恶魔达成某种协议。

　　温莎大教堂内，詹姆斯·柯特看着夏亚，"你相信林赛·艾德勒的情报吗？"

　　"至少这位盗贼似乎没有理由在瘟疫教派的事情上欺骗我，"夏亚说道，"实际上，我们目前也只是知道，搭载着疫病教徒的运河船终点是大都会，我们甚至无法排除这些邪教徒是否会在半路下船....只是我个人认为，如果瘟疫教派要发起袭击，没有比大都会更理想的地方了。"

　　"确实，"詹姆斯·柯特说道，"如果我是邪教徒，我也会将目标定在大都会.....看来麻烦是一浪接一浪，延绵不断啊....."

　　"我还是比较在意那些瘟疫教徒出发的时间点，感觉太过巧合....."夏亚说道，"我很少跟邪教徒打交道，邪教徒会与恶魔联手吗？"

　　"一般的邪教徒肯定不会，但是瘟疫之源却不一定。"詹姆斯·柯特说道，"你知道，瘟疫之源是极其少有只要献祭就会给予回馈的恐怖存在....传闻哪怕是恶魔，只要奉上令瘟疫之源满意的祭品，瘟疫之源也会向恶魔赐予力量。"

　　"你的意思是...."

　　"假如是恶魔主动向瘟疫之源献上祭品，导致瘟疫教徒的出现，"詹姆斯·柯特说道，"是不是听起来更合乎逻辑？"

　　"有可能...."夏亚说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考虑到瘟疫教徒那扭曲的外观，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街道上，"詹姆斯·柯特说道，"你觉得这些浑身恶臭，面容扭曲的邪教徒能在什么地方出现呢？"

　　"下水道？"

　　"我认为这里的可能性最大。"詹姆斯·柯特说道，"说起来，现在下水道的情况怎么样？"

　　"据我所知，食尸鬼战争还在继续，"夏亚说道，"听说整个东区南区下水道已经完全成为混乱的战场.....如果瘟疫教徒潜伏在下水道，似乎也很合理。"

　　"你觉得能不能联系一下苏茜·伯朗？"

　　"你知道苏茜·伯朗想要什么...."夏亚看着詹姆斯·柯特，"教团愿意让步？"

　　——————危急时刻必须采取非常手段。——————

　　注1:在18～19世纪生活在欧洲寒冷地区的人习惯将烈酒加入热饮之中，例如将白兰地或者朗姆酒加入热咖啡之中，在热茶里加入威士忌，爱尔兰与苏格兰作为威士忌产地，也会将威士忌加入热咖啡之中。这种烈酒+热饮的做法既能取暖，也被认为有助提神和促进血液循环。

　　鼎鼎大名的爱尔兰咖啡（Irish Coffee）就是这种逻辑下的产物，不过爱尔兰咖啡成为著名鸡尾酒已经是20世纪五十年代时候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