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惊闻

　　第二天，东区警署。

　　夏亚走进东区警署，熟悉的警员指挥官就对着夏亚笑道，"莫里亚蒂先生，好久没回来了！"

　　"有时候还宁愿不回来，回来警署就没有什么好事，"夏亚站在前台边苦笑着回应，"亨利在吗？"

　　"有个案子，他出门处理去了，"警员指挥官说道，"不过给你留了这个。"

　　说罢，递过来一份尸检报告。

　　一手拿起报告的夏亚轻轻敲了敲木桌，"谢了。"

　　夏亚一边看着报告，一边走出东区警署，约翰·哈德森问道，"怎么说？"

　　"根据尸体检查报告，最后一起凶案的死亡时间是大前天的夜晚，大约在晚上6点到午夜12点之间。"夏亚一边将尸检报告递给约翰·哈里森，一边说道，“另外，第五起案件的死者，缺失的是胃部。”

　　"我们回顾一下，"约翰·哈德森拿出笔记本，"第一起案件，死亡时间是在晚上的11点到一点，缺失的是眼珠；“

　　”第二起案件死亡时间是1点到3点，缺失的是子宫；“

　　”第三第四起案件几乎同时发生，第三起最早也就12点，最晚不超过1点，没有缺失，疑似凶手来不及；而第四起更准确，根据巡逻警员的证词，大概就在1点20到1点40之间，缺失的是心脏；

　　约翰·哈德森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一边说道，“最后这一起，晚上6点到午夜12点，缺失的是胃部，最后这一起案件时间反而最不准确....."

　　"胃部？"夏亚眉头一皱，似乎隐约有些想法，却又说不出来，只能压下疑虑继续说道，"毕竟第五起案件，我们发现得比较晚，都是因为那该死的浓雾....甚至原本就已经计划好拜访巴斯克医学院，也因为浓雾所引起的隐秘世界冲突而导致延误。"

　　"你想在巴斯克医院知道什么？"

　　"我们现在的线索虽然不多，但我们基本上可以确定，凶手对于开膛破腹非常熟练，不是屠夫就是医生，再加上凶器是手术刀，而且凶手只在东区活动，"夏亚着重「只在」两个字，"这些条件加起来，巴斯克医学院几乎是我们的唯一选择….毕竟很难想象，屠夫用手术刀熟练的开膛破腹，对吧？”

　　约翰·哈德森点了点头，"对了，那之前吸血鬼提过的「奇特气味」呢？"

　　"我已经拜托穆勒·法布里前去最后一起案发现场，看看能否找到那股独特的气味。"夏亚说道，“毕竟在室内，应该更为容易才对。”

　　"说起来，"约翰·哈德森问道，"穆勒·法布里后续有追踪到恶魔吗？"

　　"跟我预计的一样，"夏亚说道，"恶魔利用希尔斯河来遮掩踪迹，穆勒·法布里那边没有发现，所以他才有时间协助我们处理夜行杀手。"

　　"那我们去哪汇合？"

　　"当然是巴斯克医学院。“

　　夏亚与约翰·哈德森很快就来到巴斯克医学院，出乎意料的是，穆勒·法布里竟然已经在巴斯克医学院门口，夏亚疑惑的问道，"没有追踪到？"

　　"不，恰恰相反，"穆勒·法布里说道，"那股独特的化学品气味指引我来到这里。"

　　约翰·哈德森一愣，"凶手正是巴斯克的医生….？“

　　"坏消息是，"穆勒·法布里苦笑着说道，"那化学品的气味来源于石炭酸消毒法（注1），因此可以说，只要是长期出入巴斯克医学院的人身上都会有这股浓烈的味道。"

　　"虽然巴斯克医学院，还有附属医院的医生加上医学生的人数并不少，"夏亚说道，"但好歹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可以排除的范围....."

　　穆勒·法布里说道，"所以，下一步就是辛苦功夫了吗？"

　　"对，"夏亚看向约翰·哈德森，"麻烦你再去一趟东区警署，找警员指挥官安排人员去把亨利·哈里森叫过来....让亨利多带几个人，准备核查巴斯克医学院的医生，还有医学生的不在场证明。"

　　"是。"

　　夏亚看着约翰·哈德森离去，对穆勒·法布里说道，"走，我们去拜访一下医学院的院长吧。"

　　——————夏亚与穆勒·法布里很快就见到巴斯克医学院的院长。——————

　　亨利·哈里森带着五六名警员来到巴斯克医学院，在工作人员到指引下很快来到一间办公室之中，推开大门，只见房间内堆放着大量文件，夏亚与穆勒·法布里坐在办公室中央，看着推门的亨利·哈里森，笑着说道，"你终于来了。"

　　行色匆匆的亨利·哈里森顾不上寒暄，"我听你们的人说，夜行杀手的案子有线索了？"

　　"对，"夏亚知道整个东区警署，无论是警员还是侦探，都因为这位夜行杀手导致收入暴跌，因此有关夜行杀手的线索在东区警署，肯定是优先级最高的案件，"我们可以确定，凶手肯定是巴斯克医学院的一员，或许是医生，或许是医学生，只要是巴斯克医学院的一员，都是怀疑的目标。"

　　"巴斯克医学院，我没记错的话，"亨利·哈里森说道，"医学生不到400人，再加上资深教授，外科医生讲师，助理讲师，职工，肯定超过400人....."

　　夏亚说道，"但也比整个东区的人口要少很多吧？"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这里是巴斯克所有人员的名单，档案，还有出入学校的记录，"夏亚拍了拍桌上堆放的文件，"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把这四百多人分组，首先是看看是否住校，住校的人员最简单，根据案发时间，结合出入学校的记录，查一下是否有不在场证明。"

　　"如果非住校，看看是住在东区还是非东区，"夏亚继续说道，"住在非东区的优先度可以降低，重点排查住在东区的非住校人员。"

　　"就这样？"

　　"先这样，"夏亚说道，"我们已经与巴斯克沟通过，这个办公室现在可以给我们使用，这里必须24小时有人驻守，如果你们对出入记录有疑问，可以去学校保安处核实，保安处的处长好像以前也是警察....应该比较好说话。"

　　"行，"亨利·哈里森说道，"我这边可以马上开始，不过安全起见，总局这边是不是也派人跟我们一起排查更为妥当？"

　　"你这老伙计果然是老油条，"一直沉默的穆勒·法布里突然开口笑道，"行，我会安排特别政治处的人过来跟你们一起排查。"

　　"那就好，那就好。"亨利·哈里森笑着说道，"我们一定会把那天杀的夜行杀手找出来！"

　　夏亚一行与亨利·哈里森道别之后，走出巴斯克医学院，穆勒·法布里说道，"我们先回总局，给你那老油条朋友安排人手？"

　　"可以....."夏亚刚准备继续说什么，突然心生感应，转头望去，只见一只猎鹰正在低空盘旋，准备降落。

　　夏亚与穆勒·法布里，与约翰·哈德森相互交换眼神，三人来到一处暗巷之中，那猎鹰也随之来到暗巷，瞬间化身为人，这名教团德鲁伊说道，"出事了。"

　　穆勒·法布里开口问道，"怎么了？"

　　"英特古拉·冯·莫尔特克已经完成晋升仪式！"

　　——————三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石炭酸消毒法：是指19世纪时，英国外科医生约瑟夫·李斯特推广的一种外科消毒技术。

　　石炭酸（carbolic acid），即苯酚，最初是从煤焦油之中提取出来的化学物质，由于当时已经出现「病菌理论」，约瑟夫·李斯特医生开始思考如果伤口感染来自微小生物，那是否能用化学物质杀死这些微小生物？

　　于是这位医生从1860年代起开始使用经过稀释的石炭酸来清洗伤口，浸泡手术器械，消毒绷带，甚至用喷雾的方式消毒空间，这种方法被视为现代无菌外科手术的开端。

　　石炭酸具有刺鼻性气味，像是焦油般的味道，会刺激皮肤与呼吸道，高浓度的石炭酸甚至会灼伤组织，由于经常使用来消毒，因此维多利亚时代的医院经常弥漫着石炭酸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