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表演欲

　　诺德曼大公国，北部荒野，乌拉尔山脉。

　　山巅的寒风呼啸不断，地处极北乌拉尔山脉在夏季时，会长期处于白日状态，英特古拉·冯·莫尔特克与达蒙·克里斯托弗坐在洞穴之中，篝火散发的热力温暖着两人，英特古拉·冯·莫尔特克看着洞穴外那永不完结的白日，时间仿佛已经变得错乱起来。

　　达蒙·克里斯托弗明显更适应这种长时间白日的状态，熟练的用木勺拨动着铁锅里的炖菜，笑着说道，"你似乎没来过极北之地？"

　　"对，"英特古拉·冯·莫尔特克说道，"虽然我在诺德曼大公国厮混过一段时日，但进入极北之地还是第一次。"

　　"噢？"达蒙·克里斯托弗似乎颇为惊讶，"你居然在诺德曼大公国居住过？"

　　"事实上，如果只论五大国，诺德曼大公国算是秩序教团触角最弱的国度。"英特古拉·冯·莫尔特克拿起木棍，轻轻拨动着篝火堆里的木材，使木材燃烧更为均匀与充分，火星随着拨动而四处飞舞，"诺德曼大公一直非常厌恶秩序教团对大公国指手画脚，因此除了风暴修道会之外，秩序教团的势力在诺德曼大公国非常弱，当然，这是以五大国来讲。"

　　"原来如此，"达蒙·克里斯托弗点了点头，"你知道我的情况，无论我在哪里，只要流露出些许行踪，教团就会蜂拥而至.....因此比起城市，我更熟悉恶劣的荒野。"

　　达蒙·克里斯托弗毕竟是恶魔力量的使用者，哪怕没有完全拥抱恶魔的力量，但这对于教团来说依然是最高级别的警戒，因此达蒙·克里斯托弗只能依靠隐藏在荒野之中，来避免引起教团的注意。

　　"所以，"英特古拉·冯·莫尔特克说道，"你能找到这个地方，是因为你曾经在这里隐藏过踪迹？"

　　"对，"达蒙·克里斯托弗说道，"应该是两点多…喔不，三年前，我在神圣帝国北部被秩序教团发现行踪，最终我就是依靠隐藏在这里，成功躲过教团的追杀。"

　　"难怪你如此熟悉这里....."

　　山洞之中突然陷入沉寂，两人不知道想起什么往事，山洞之中只剩下木柴被燃烧时的噼啪声，过了不知道多久，达蒙·克里斯托弗突然开口问道，"材料都已经准备就绪，晋升仪式很快就会要开始，你紧张吗？"

　　"说不紧张那未免太不诚实，"英特古拉·冯·莫尔特克注视着燃烧的火光，"可是我早已经没有退路。"

　　"确实如此。"

　　————————一步天堂，一步死亡。——————

　　威斯特大都会，黑堡垒。

　　随着「夜行杀手」案件被各大媒体广泛报道之后，黑堡垒高街的生意每况愈下，哪怕今天又是一个周末，高街上依然有不少店铺直接选择提前关门，通过缩短营业时间来节省成本。

　　紧闭的店铺大门，昏暗的路灯灯光，以及路上那稀稀疏疏的行人，让曾经灯红酒绿的黑堡垒高街显得异常落寞。

　　但作为「夜行杀手」的主要目标，依然有不少流莺选择站在煤油灯柱之下，希冀着偶尔经过的行人会停下脚步，购买这些「不幸女士」的服务。

　　但这些流莺也是别无他法，随着蒸汽技术的兴起，数量庞大的乡村人口，尤其是失去土地的乡村人口，开始大量涌入城市，迅速在联合王国各地发展出一个又一个大型城市，可是城市之中的住房以及工作机会等需求却远不及暴涨的人口，再加上这个时代的女性原本可以从事的工作种类本就不及男性，女性的薪资也远低于男性，因此流莺这份工作，对于很多女性，尤其失业或者急需用钱的女性来说，是一种重要的生存的手段。（注1）。

　　对于这些一无所有的流莺来说，如果不出门工作，就有可能会面临没有住所，没有食物的困境，因此哪怕明知希望渺茫，明知有一名可怕的「夜行杀手」正以流莺为目标，但这些别无选择的流莺依然只能选择站在煤油路灯下，期待着能够获得一份收入。

　　作为最后的防范措施，这些流莺三三两两站在一起，确保自己的同伴能够认得客户的样貌，希冀这样的手段能够使得夜行杀手望而却步。

　　东区警署也在内政部以及黑堡垒MP的压力下，对东区，尤其是黑堡垒地区加大巡逻力度，东区的巡警们更加集中在黑堡垒地区，也不知道是否因为增派人员的原因，这段时间黑堡垒完全没有任何凶案发生。

　　夏亚与穆勒·法布里在东区警署的临时办公室内，穆勒·法布里问道，"所以，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一股独特的气味？"

　　"根据吸血鬼的说法，是的。"夏亚点了点头，"但毕翠丝夫人无法用语言形容出那股味道，只是说气味非常独特....因此，我也只能依靠你来追踪了，我尊敬的德鲁伊。"

　　"可是你布置如此多人手在黑堡垒巡逻，假如夜行杀手不犯案，"穆勒·法布里看着夏亚，疑惑的问道，"那我们又如何进行追踪？"

　　"毕竟我做不出牺牲他人性命来追踪凶手的事情，"夏亚无奈的耸耸肩，"另外，虽然夜行杀手两次犯案，都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线索，但是不难发现，我们的目标是一位非常有表演欲的人。"

　　"表演欲？"

　　"超凡者们都知道，在大都会最容易销毁尸体的方法，莫过于将尸体抛入下水道，"夏亚说道，"食尸鬼会处理一切.....但我们的夜行杀手却完全没有这么做，为什么？"

　　穆勒·法布里陷入沉思，一时想不到合理的理由，毕竟如果是为了满足杀戮欲，完全可以在杀害目标之后抛入下水道，没有人会在意黑堡垒的流莺失踪，警察没有发现尸骸，自然也就没有案件。

　　"自然是因为夜行杀手想要人们看到尸骸。"夏亚看着沉默的穆勒·法布里，"这就是夜行杀手的表演欲....因此，虽然现在黑堡垒有很多巡警，但我相信，只要夜行杀手无法控制住内心的杀戮欲望，很快就会再次犯案，而且犯案地点，就在黑堡垒！"

　　——————夏亚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自信的神采。——————

　　注1:这段论述基本上可以解释为什么维多利亚时代有如此多的流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