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奇特的灵性（上）

　　威斯特大都会，黑堡垒，巴斯克街。

　　巴斯克街的案发现场是巴斯克街的尽头，是一条死胡同，胡同两边是两栋三层半高的商业建筑，分别是一栋酒馆与一栋公寓楼，加上巴斯克街原本就与黑堡垒高街交错，因此这里才能成为流莺的'地盘'。

　　玛丽·安的凶案已经发生了半个月，虽然胡同尽头依然被警戒线封锁，但夏亚一走进暗巷，就不难闻出尿骚味与人类体液的混合味道，夏亚看向身旁的亨利·哈里斯，"看来这里还在'营业'？"

　　亨利·哈里斯用手拿着烟斗，轻轻嗅了嗅，眉头紧皱，"该死的巡警.....是想钱想疯了吗？"

　　前文曾经提到过，很多流莺都是有'地盘'的，这些流莺为了确保'地盘'的所有权，往往会每个月给巡警一份保护费，虽然金额往往不多，但整条街那么多流莺，汇聚起来也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

　　而巡警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是将某些没交保护费的流莺以「游荡」，「扰乱公共秩序」等名义逮捕，既能满足逮捕需要，又有一笔还算可观的收入，甚至还能偶尔享受免费"服务"，因此巡警们都非常乐意向流莺提供"保护"。

　　夏亚看出亨利·哈里斯目前承受极大压力，轻声说道，"算了，你也不是第一天在东区任职，东区的巡警是怎么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走，看看现场。"

　　夏亚率先走进巴斯克街暗巷的深处，越过警戒线之后，地上那滩深褐色的痕迹吸引着夏亚的视线亨利·哈里斯开始讲述起来，"死者名叫玛丽·安，是黑堡垒这边颇为有名的流莺。"

　　夏亚以前在东区很少与流莺打交道，因此疑惑的问道，"有名？流莺还有'有名'一说？"

　　"当然，"亨利·哈里斯说道，"流莺分为职业流莺与兼职流莺，一些妇女因为遭遇不幸，临时急需用钱时，就会成为兼职流莺，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不幸女人'。但在这个过程之中，有些女性发现流莺其实收入还不错，为了赚取更多银先令，就会干脆全职工作.....玛丽·安就是这样一位不幸女性。"

　　"据说玛丽·安是因为弟弟遭遇一场意外，急需医药费才出来成为流莺，可惜的是，她弟弟最终还是不幸身亡，孑然一身的玛丽·安却也因此发现流莺这个行当确实赚钱，于是选择继续留在这条街上工作。"亨利·哈里斯点燃了烟斗里的烟丝，"她似乎天生就颇为擅长这项'工作'，也非常长袖善舞，巡警对她的评价很高，因此丝绸会在东区的负责人，毕翠丝夫人曾专门派人招揽，据说玛丽·安已经准备下个月去夜莺俱乐部工作，作为少数在这个行当里从流莺爬到娼馆的'不幸女士'，玛丽·安也就随之有名起来。"

　　毕翠丝夫人招募过玛丽·安....夏亚记下这条信息，继续问道，"死亡时间？"

　　"根据尸检结果，大概是在13号的午夜到凌晨两点钟之间。"

　　13号，也就是夏亚与约翰·哈德森喝酒那晚.....对，第二天看报纸时还看到案件的报道，然后在酒馆吃周日烤肉时还有邻桌提到有身体缺失。

　　夏亚还在回想着，亨利·哈里斯继续说道，"凌晨三点多，巡警在经过巷口时准备上个厕所，这才发现死者在暗巷的尽头...."

　　"死者就躺在那干涸的血泊之中，眼珠被移除，空洞的眼眶看着天空，死因则与第二起案件一样，咽喉的致命一刀。"亨利·哈里斯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道，"没有脚印，没有目击者，没有找到凶器，也对附近的流莺进行过询问，都说玛丽·安此人长袖善舞，没有人会想要杀她。

　　夏亚蹲在那干涸的血泊之前，似乎在想象当时案发的情形，其实是在通过【灵性之眼】，企图找寻残留的灵性，虽然夏亚本人对此并没有任何期待，但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正有一缕特殊的灵性依附在干涸血泊之上，夏亚轻轻抚摸那缕灵性，随即轻抚虚空之戒，开始在灵界之海探索起来。

　　在汹涌的灵性之海当中，夏亚很快就根据灵性残留找到相对应的锚点，但在灵性幻像之中，与上次一样，在仿佛被磨砂玻璃阻挡的视线之中，只看到一片浓稠的血红，仿佛鲜血溅在双眼之上，幻象之中的一切都是血红。

　　在那模糊的血红景象之中，夏亚几乎看不清一切，只是隐约看到，那血红视线的主人正在对躺在地上的身影做着什么，似乎是在取什么东西......

　　联想起案发现场的报告，夏亚已经猜到那血红视线的主人在取什么东西。

　　或许是残留的灵性实在太少，画面随即戛然而止。

　　悬浮在灵界之海上的夏亚尝试根据锚点来追踪过去与未来，却惊讶的发现，锚点仿佛是一条支离破碎的时间线上某个微不足道的碎片，竟然完全无法追踪过去与未来。

　　从灵界之海返回现实世界的夏亚知道，占卜在这起案件之中估计起不到什么作用，但这种情况却是夏亚从未曾遇过。

　　理论上占卜只会出现几种情况，通过占卜术找到时间线的流淌，从而掌握过去与未来；或者遭遇诸如恶魔这种完全无法占卜存在导致占卜失败；又或者有反占卜术干扰占卜结果.....但这种能够通过占卜看到某些画面，却又无法找到时间线的情况，夏亚也第一次遇见。

　　有意思。

　　夏亚站起身看向亨利·哈里斯，"所以，没有任何线索？"

　　"官方的说法是，调查正在进行中。"亨利·哈里斯苦笑着说道，"但事实上，没有任何线索，目前只能继续让警员在案发现场附近进行排查询问，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难怪总局不愿意接手。"

　　夏亚调侃着亨利·哈里斯，与上次米德兰屠夫案不同，米德兰屠夫案的背后是恶魔杀人，因此总局特别政治处背后的秩序教团必然会插手案件，但目前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此次「夜行杀手」是恶魔，特别政治处自然不会多事插手此次案件，警察总局也想为自身留下回旋余地，因此案件也只能继续留在东区警署。

　　夏亚对此事背后的政治斗争不感兴趣，但那缕长期停留在案发现场的灵性却吸引夏亚的注意，毕竟根据灵性流动原则，只要不是灵性汇聚之地，非关联物上所残留的灵性，最终还是会随着灵性的流淌的消散。

　　夏亚感受着此地的灵性流淌———这里的灵性流淌非常正常，因此那缕灵性在经过半个月的时间，理应消散才对，却依然残留在此地....有意思。

　　想到这里，夏亚说道，"走，去第二个现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