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光与影

　　黑堡垒就像光与影的汇聚，高街上人声鼎沸，沿街店铺的灯光照耀在街道上，再加上高街上的煤油路灯，使得整条高街宛如白昼一般光鲜亮丽，但在黑堡垒高街之外，一切仿佛都被无尽的阴影所吞噬，遮掩着东区的罪恶与黑暗。

　　此时已经进入深夜，大量聚集在东区寻欢作乐的人群早已消散，偶尔有一两名刚刚结束最后一轮赌局的玩家，在夜幕之中沿着高街行色匆匆，小心翼翼的看着暗巷的路口，似乎担心着身上赢得的赌资会被东区的黑暗所吞噬。

　　站在街角暗巷那些年轻貌美的流莺大部分都早已找到"工作"，少数为钱所困，年资丰富的流莺还站在昏暗的路灯之下，看着偶尔经过的行人，期待着某位大量摄入杜松子酒的先生能够看上自己，却往往只能一无所得。

　　在高街路灯无法照耀到的阴影之中，不少男士因为酒醉而陷入昏睡不醒，径直躺在暗巷的角落之中，发出均匀的鼾声，沿着暗巷的阴影继续行走，一些明显是流莺"工作场所"的死胡同里，传出一些挠人心弦的声响。

　　偶尔一些巷子口，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求饶声，会出现一些拳头击打肉体的沉闷声响，这或许是某位在酒馆闹事的酒客，或者是尝试赖赌账的玩家，甚至是某些尝试不支付流莺费用的客户，正在被某些"专业人士"所教训。

　　请不必担心，这些"专业人士"的职业经验非常丰富，这些尝试耍无赖的人或许会鼻青脸肿，手臂或者指头或许会被折断，但绝对不会闹出人命。

　　事实上，这是一种三赢局面，"商家"（无所谓是哪一种商家）确保没有人敢在店里耍赖，专业人士收到合适的安保费用得以养家糊口，警方也不会接到一起因为纠纷冲突，采取过激行动导致死亡的谋杀案.....

　　至于某位客户在尝试耍赖导致被殴打之后，在“专业人士”那厚度适中的信封之下，警察也只会判定为店家与客户之间的纠纷，东区警署一年有这么多案件，自然顾不上这种小案子。

　　黑堡垒就是一个在灯光下看上去和平，阴影之中却隐藏着暴力的地区。

　　实际上，或许正是这种光与影的交织碰撞，才能让东区这个地方吸引来自威斯特大都会各地的客户，难以想象在西区这种充斥着豪华酒店与歌剧院的地方，能够看到血腥的地下拳击赛或者是斗狗赛，但这一切发生在东区却令人觉得合情合理。

　　高街上的和平吸引客户，暗巷里的暴力确保秩序，这种光与影，和平与暴力在黑堡垒相互交融，相互支持，才使得黑堡垒成为最受欢迎的娱乐消遣场所。

　　——————直到今晚。——————

　　此时已经是凌晨3:40，高街上早已没有行人，大部分店铺也都早已关门，只有昏暗的路灯以及路灯下零星的流莺，克里斯·伯克与同僚正在高街上巡逻，克里斯·伯克打着哈欠说道，"还是在支援小队时舒服....该死的警员流失。"

　　克里斯·伯克与夏亚·莫里亚蒂也算是老交情，夏亚入职东区警署时，正是克里斯·伯克与夏亚在擂台上交手，原本克里斯·伯克是东区警署快速支援小队的成员，可是随着东区警署的警员流失，快速支援小队也不得不解散，并入巡逻队之中。

　　"东区警署这个鬼地方，但凡有些关系的警员都肯定会想调走，再加上最近总局在搞什么「高学历警察计划」….."巡警同伴正抽着烟斗提神，发出一声冷笑，"嘿，能考上大学生的人，多少都能建立起一些社会关系，让这些人来东区警署任职，人员能不流失吗？"

　　"你别说，"克里斯·伯克一边活动着肩颈，一边说道，"确实也有优秀的大学生警察...."

　　"你是说夏亚·莫里亚蒂吗？"巡警说道，"那位侦探确实很优秀，可那位现在不也去了总局吗？"

　　"莫里亚蒂的履历值得高升，对于他去总局我是服气的。"克劳斯·伯克似乎有些焦躁，"但那些来东区警署镀金，结果待不到几天就哭着喊着要调离的大学生，我是真看不上。"

　　"看不上也没办法，"巡警无奈的耸耸肩，"伊森·兰姆局长一直在推动此事，内政部似乎也想让警察部门更'文明'.....

　　克里斯·伯克突然开口打断巡警的碎碎念，"我需要找个厕所。"

　　"前面巴斯克巷是个死胡同，"这位巡警明显远比克里斯·伯克更熟悉巡逻范围，"巴斯克巷口是玛丽·安的'地盘'，她那么受欢迎，现在肯定已经'下班'了，你不会打扰到她。“

　　在东区，每位流莺都有属于自己的巷口与暗巷，如果客户愿意找个好地方，流莺自然不会拒绝，但如果客户非常迫切需要解决问题，那暗巷就是快速完成工作的最好场地，一般来说，受欢迎的流莺可以在高街独占一个死胡同，而年老色衰的流莺则只能站在灯柱下，并支付一两个铜便士去借用其他流莺的地盘。

　　克里斯·伯克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连忙快步向前，走进巴斯克巷的阴影之中，解开裤腰带就开始释放，随着积压的存货缓缓释出，克里斯·伯克似乎也变得没有那么焦躁，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巴斯克巷作为两栋建筑之间的小巷，由于两栋建筑都没有在巷子里设置出入口，再加上又是一条死胡同，因此整条巷子显得非常昏暗，只有源自黑堡垒高街的光源，勉强为巷子提供一定的光源。

　　或许是因为这里是'工作场所'的原因，所以暗巷之中混杂着各种气味，尿骚味，某些人体体液的独特味道，还有一股独特的铁锈味....等等，铁锈味？

　　克里斯·伯克一边挽起裤子，一边对巷口的巡警喊道："快，把提灯拿进来！"

　　"我才不想看你上厕所，"手持煤油提灯的巡警一边靠近巷口，一边不情不愿的说道，"你是尿在裤子上了吗？"

　　疑惑的克里斯·伯克没有答话，只是朝着暗巷深处走去，凭借着巡警手中特制提灯所散发的光源，似乎隐约看到一个轮廓，克里斯·伯克一边缓缓靠近那轮廓，一边催促道："快进来！"

　　巡警骂骂咧咧的走进巷子，"怎么了？"

　　"味道不对...."克里斯·伯克一边解答着巡警的疑惑，一边朝着那若隐若现的轮廓继续前行，终于看清那轮廓的真面目，脸色一变。

　　"什么味道不对...."巡警还没反应过来，手中提灯照在那轮廓上，眼前恐怖的景象吓得巡警手中的提灯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克里斯·伯克明显更有经验，对着大脑一片空白的巡警说道，"快，吹警哨，要求侦探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