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夜访

　　马车沿着石板路快速移动，詹姆斯望向坐在对面的二人，开口问道："你们目前调查进展如何？有什么线索？"

　　亨利将目前的调查进度完完整整的告诉詹姆斯与穆勒，然后说道："另外，我需要事先声明，由于最后一名失踪者与我有私人关系，哪怕在案件移交后我也会继续调查。"

　　詹姆斯眉毛一挑，不置可否，穆勒却饶有兴趣的看向夏亚·莫里亚蒂，开口问道："你的搭档会跟你一起吗？"

　　夏亚还没开口，亨利就干净利落的说道，"不，他不会，因为这是个人恩怨。"

　　"我们曾经仔细看过你们两个提交的报告，"詹姆斯明显不想在这个话题上与亨利继续纠缠，干脆利落的转移话题，"莫里亚蒂先生，你怀疑嫌疑人藏身在下水道的根据是什么？"

　　"是因为缺乏目击者。"夏亚说道，"考虑到我们的嫌疑人行动的次数如此之多，哪怕全部都是在深夜行动，从概率来讲，也很难完全没有任何目击者。"

　　夏亚顿了顿，发现詹姆斯与穆勒都在仔细观察自己，夏亚知道两人肯定已经在怀疑，不，甚至是已经确认自己的拥有超凡能力，不过目前自身直觉都没有感觉到恶意，这明显是一个好消息...看来如之前所猜测的那样，官方组织会评估自己的价值。

　　"从这个角度入手，我认为没有目击者的原因，是因为没有人能够目击嫌疑人的行动，也就是说，嫌疑人拥有一条「看不见的通道」。"夏亚继续说道，"根据这个理论，我发现所有失踪者住所门口5米范围以内，都有下水道口，再加上之前我找到并且提交的那份证据———恶臭的湿润泥土，让我合理怀疑，我们的嫌疑人正是利用下水道这条「看不见的通道」来运走失踪者。"

　　"有点意思，"穆勒笑着说道，"亨利刚刚提到，你们推断嫌疑人是通过敲窗人的身份行事，为什么？"

　　"因为窗户都呈打开状态，再加上窗户本身没有任何破坏，所以只能是失踪者从屋内打开窗户。"夏亚继续解释道，"在这样的天气下，除了敲窗人，我们很难想象有其他理由开窗....当然，这个理论目前只是我们的一个推论，还需要核实。"

　　"假如你们的推论是正确的，"詹姆斯说道，"由你们来处理的话，你们会怎么做？"

　　"先通过敲窗人锁定嫌疑人的身份，因为受害者雇佣敲窗人，那意味着我们的凶手是利用敲窗人这份工作来作为挑选目标的掩护。"夏亚说道，"然后跟踪嫌疑人，在嫌疑人行动时人赃俱获。"

　　马车已经停靠在东区警署门口，詹姆斯说道，"虽然案件已经移交给我们，但考虑到你们更熟悉东区，能否麻烦你们去确认一下，关于敲窗人的推论？"

　　"当然。"亨利说道，"我会安排警员去其他现场确认，然后通知你们。"

　　"非常感谢。"詹姆斯说道，"后续有什么问题，我会向你们请教。"

　　"请教不敢当，"夏亚笑着说道，"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随着夕阳西下，结束一天工作的夏亚穿过塔桥，返回柳木路60号。——————

　　夜幕低沉，三重月悬挂在天空之上，柔和的月光轻轻抚摸着大地。受夏亚那诡术魔力侵染的乌鸦，正站在屋顶上，默默的监视着街道。

　　夏亚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侦探历险小说，但实际上，却是在脑海之中翻阅着《诡术之书》，学习《诡术之书》中记载的一种独特语言———赫耳墨斯密语（注1）。

　　赫耳墨斯密语是一种通过振动自身魔力来进行交流的秘密语言，在那广阔无边的灵界之中，赫耳墨斯密语正是最主流的交流方法。

　　诡术师作为需要通过与灵界不断接触的超凡道途，赫耳墨斯密语是诡术道途践行者必须掌握的秘语，作为与灵界联系的基础，《诡术之书》的基础知识之中，有一个章节专门讲解这种灵界通用语。

　　窗外的诡术乌鸦像是感觉到什么，突然发出刺耳的鸣叫，与此同时，夏亚的灵性直觉也突然发出预警，夏亚猛然抬头，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像，全神皆备的夏亚手腕一抖，血红宝石链坠缓缓垂落，直觉不断的跳动，夏亚跟随着灵性直觉的提示不断扫视，却依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

　　就在此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不必紧张，是我。"

　　夏亚顺着声音望去，身穿黑色礼服的詹姆斯·柯特宛如幽灵一般从阴影之中出现，夏亚眉头微微一皱，灵性直觉虽然依然在不断提醒着自身，却对眼前的詹姆斯·柯特毫无戒备，仿佛眼前之人根本不存在。

　　詹姆斯·柯特脱帽俯身行礼，"正式认识一下，我是秩序教团成员，暗月修道会的守夜人，詹姆斯·柯特。"

　　夏亚将手中的侦探历险小说放在床头柜上，起身说道："夜深人静，柯特先生突然拜访，似乎有些失礼吧？"

　　"如果是一名普通人，这样的行为当然非常失礼。"詹姆斯·柯特微微一笑，"但对于一位没有进行登记的超凡者来说，莫里亚蒂先生，我认为这次拜访恰如其份。"

　　夏亚的灵性正朝着血红色链坠延伸，但是灵界却毫无反应，加上自身直觉的诡异反应，夏亚单刀直入的询问眼前的詹姆斯·柯特，"我很好奇，我现在在哪里？"

　　詹姆斯·柯特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夏亚已经找到破绽，"你是怎么发现的？"

　　"算是我的能力吧？"

　　夏亚并没有正面回答詹姆斯·柯特的问题，事实上，链坠对夏亚的灵性没有反应，就是对夏亚最大的提示，再加上自身直觉的不断提示以及对眼前的詹姆斯·柯特毫无反应，无一不是在暗示，目前自己所处的地方，并不是柳木路60号。

　　"你现在在我的精神空间之中，"詹姆斯·柯特说道，"这是守夜人的特殊能力，名为【梦魇】，能够将目标拉入自身的精神空间之中。"

　　"有意思。"夏亚淡淡的说道，"柯特先生深夜前来，不会是打算要将我消灭吧？"

　　随着夏亚的话音，整个房间都发生颤动，那是夏亚的精神正在尝试挣脱【梦魇】的束缚。

　　"别误会，"原本颤抖的房间逐渐恢复平静，两人无声角力的同时，詹姆斯·柯特微微一笑，"这只是一次友好的会谈。"

　　夏亚依然尝试着挣脱出来，嘴上却问道，"要谈些什么呢？"

　　"最基本，也是最关键的问题，"詹姆斯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但眼神却宛如利刃般盯着夏亚，"你的超凡力量从何而来。"

　　注1:赫耳墨斯，希腊神话中的越境之神，旅游之神，掌管辩论与灵舌，诗与文字，重量与度量，发明与商业，同时还是狡猾的小偷和骗子之神。由于灵界之海是连接各个世界的通道，这里取典越境之神，用其名作为灵界通用语的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