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终局

　　北川除灵事务所。

　　从北川泷口中得知父母离世真相的宫野姐妹，眼中泛着泪花。

　　尽管她们心中也早就有所猜测。

　　宫野明美扑到北川泷怀里，哽咽道：“谢谢你，泷君！”

　　北川泷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抚着她的背。

　　一旁的灰原哀，显然还做不到当着姐姐的面和北川泷如此亲昵。

　　北川泷见状，一把将她也拉进怀里。

　　一边一个。

　　灰原哀偷瞄了姐姐一眼，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地掐了北川泷一下，以表示她的不满。

　　宫野明美开口问：“泷君，接下来就要去处理‘那位大人’的问题了吗？”

　　北川泷点了点头。

　　宫野明美低下脑袋：“对不起，泷君，我们不能帮上什么忙。”

　　北川泷却是笑吟吟地看着她：“明美，你真要帮忙？”

　　宫野明美抬头，认真道：“我可以做什么？”

　　“等这件事结束，帮我生个孩子怎么样？”

　　北川泷说完就感觉不太对，他大概、好像、似乎是插了一面旗子来着。

　　宫野明美脸颊飞红，低着脑袋，轻轻地“嗯”了一声。

　　一旁的灰原哀脑子里突然冒出个问题，姐姐未来的孩子是该叫她小姨，还是小妈呢？

　　她一抬头正好对上北川泷的目光，于是连忙别向一边。

　　看她做什么，她才不要生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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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阪。

　　一家料理店包厢内。

　　池波静华看了一眼对面的北川泷，面色冷淡：“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她可不想给这个男人好脸色，就凭他上次最后那句话，要不是他帮了她大忙，她就已经翻脸了。

　　“是服部平藏的事，或许不应该这么叫他。”北川泷端起茶小酌一口，观察着池波静华的反应。

　　池波静华面色一变，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很可能并不是真正的服部平藏。”北川泷将自己从朗姆口中得知的情报说了出来。

　　池波静华只觉得荒唐，气极反笑：“你是说有个神秘组织的人替换了平藏，而我这个妻子十几年来都被蒙在鼓里？”

　　北川泷没有在意，池波静华第一时间不相信很正常。

　　没有直接拂袖而去，说明她是愿意听下去的。

　　“冒昧问一下，你们有多久没有过夫妻生活了？”

　　池波静华神情一滞，下意识就要开口训斥无礼的北川泷，但北川泷神情严肃，眼中没有半分调笑的意思。

　　下一刻，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张开的嘴唇微微颤抖。

　　池波静华手放在膝上，手中的扇子被捏得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十八年前。”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却很稳，“平次出生后不久，他就在一次追捕中受了重伤。”

　　池波静华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却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医生把我叫到走廊里，说了很久，十分隐晦地告诉我，他不能再人事。”

　　池波静华说得十分平静。

　　“出院之后，他对我很冷淡，不让我靠近，不让我碰他，我以为他是自尊心受了伤。”

　　她抬起头，看向北川泷，眼里没有泪。

　　“这十八年来，我一直在告诉自己，他比我更痛苦。”

　　“原来那不是伤。”

　　池波静华闭上眼睛，过了一阵，她才重新开口：“久我慎吾，警察厅官房长，近日被曝夫人夜戏牛郎店，儿子利用其职权违法犯罪，已于昨日引责辞职，从高楼一跃而下。”

　　北川泷神色微动，“上次那人背后的人？”

　　池波静华目光冷得可怕：“真正的平藏不会做这种事。”

　　服部平藏这一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确实狠，而且还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毕竟在外人眼中，次长的位置，他已是板上钉钉，根本没必要去搞竞争对手。

　　池波静华站起身来，“我会做最后的确认。”

　　北川泷眉头一挑：“DNA鉴定？”

　　池波静华默认了，接着她向北川泷深深地鞠了一躬：“平次那边，还请不要告诉他。”

　　北川泷应了一声。

　　认贼作父十八年，是个人都接受不了。

　　“谢谢！”

　　池波静华走了，身影挺得很直，就像是一把绷紧了弦的弓。

　　北川泷收回目光，他相信这个女人不会做什么傻事。

　　换作一般的女人，在心里确定真相的时候，就已经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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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部宅。

　　已经拿到加急鉴定报告的池波静华，换了一身白色道服，走进家中的道场。

　　她拿起自己的木刀，走到木桩前，一刀劈了下去。

　　空气被划开的声音尖锐而短促。

　　又一刀。

　　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直到木桩上出现一道深深的凹痕。

　　汗水顺着脸颊滴下来。

　　池波静华跪坐在道场中央，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道场彻底陷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北川泷的声音打破了道场的寂静。

　　“静华夫人。”

　　池波静华睁开眼睛，缓缓起身，只是看了北川泷身旁的贝尔摩德一眼，没有过问她的身份。

　　“平次去了侦探甲子园，那个人九点回来。”

　　北川泷点点头，带着贝尔摩德隐入道场外漆黑的庭院。

　　九点已经快到了。

　　风从廊外吹来，池波静华手里握着木刀，面朝门口站着。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那是皮鞋落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服部平藏出现在门口，他的脸在阴影中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你在等我。”服部平藏开口，语气平淡。

　　池波静华没有回答，将一把木刀扔给服部平藏，手中的木刀缓缓抬起，刀尖指向他。

　　服部平藏沉默了一下，随后脱掉鞋，跨进门，反手关上了拉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走到池波静华的对角位置站定，微微侧身。

　　池波静华先动了。

　　她第一步极快，赤足在地板上擦出细微声响。

　　木刀斜斩而下，劈向服部平藏的肩膀。

　　这一刀没有试探，十八年的恨全数压在刀锋上。

　　服部平藏举刀格挡，两把木刀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的剑变快了。”

　　池波静华没有理会他，再度挥刀。

　　这一次没有任何章法，她的白色道服在冷色灯光下翻动，刀势忽高忽低。

　　服部平藏不断后退，只偶尔抬手，用木刀挡开刀身。

　　“你杀了他！”池波静华一刀劈下。

　　服部平藏眯着的眼睛陡然睁开，整个人流露出危险的气息。

　　“你顶着他的脸，住进他的家！”这一刀横扫。

　　服部平藏挥刀直直挡下，反震得池波静华的手微微发麻。

　　“你让我的儿子，叫了你十八年父亲！”

　　池波静华似无所觉，接着一刀刺向服部平藏的咽喉。

　　服部平藏一刀斜劈，势大力沉，竟是直接将池波静华的刀从手中打飞了出去。

　　“他现在在哪里？”池波静华没有理会手上的疼痛，“他的尸骨，你丢在了哪里？”

　　服部平藏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的丈夫，被处理掉了，没有墓碑，没有骨灰，至于丢在哪里，无人知晓。”

　　池波静华浑身一震，右手握拳向他面门打去。

　　服部平藏偏头躲过，左手擒住她的手，同时手腕一翻。

　　她低喝一声，以被擒住的手臂为轴，整个人向上翻起，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胸口。

　　服部平藏不得不松手后退。

　　池波静华落地，立刻扑向刀架，拔下一把木刀，转身就向他劈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服部平藏来不及躲闪，只得横刀格挡，他的身体不得不后退了一步来卸力。

　　池波静华没有停，第二刀紧跟着落下。

　　服部平藏忽然上前一步，侧身躲过这一刀后，抬肘横撞向她的胸口。

　　她忙抬起左臂格挡，却被庞大的力道击退了出去，滑出几步远，最后摔倒在木地板上。

　　池波静华整条手臂都在发麻，她强撑着坐了起来，靠在墙边。

　　服部平藏站在她面前，木刀抵在她的脖颈。

　　“我不会杀你。”他说，“你知道了，但服部平次不知道，如果这个消息泄露，我会优先处理他。”

　　这个女人目前还动不得，现在正是他升职调任的关键时期。

　　池波静华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他，眼里没有泪，只有恨。

　　“恐怕你没那个机会了。”

　　道场的门被拉开，夜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

　　服部平藏转身，静静看着来人。

　　忽然，他叹了一口气：“当初就应该直接处理掉你。”

　　贝尔摩德目光冰冷，冷冷地开口：“他呢？”

　　“你也清楚，他太老了，即便有那种半成品药，也不行。早在多年前便已去世。”服部平藏回头看了池波静华一眼，“骨灰被我埋在服部家的家族墓地。”

　　池波静华缓缓闭上眼睛，手中的木刀滑落，慢慢握成了一个极紧的拳头，之前木刀脱手造成的伤口渗出鲜红的血液。

　　北川泷见状都不免有些担心她的状态，真正的服部平藏尸骨都找不到，而杀害他的人的主子却被堂而皇之地葬在了服部家的墓地里，这是何等羞辱？

　　而贝尔摩德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反而释然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服部平藏面对二人，和朗姆不同，他丝毫没有如临大敌的感觉，表现得异常的平静：“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

　　一开始，他以为是池波静华这个服部平藏最亲近之人发现了什么端倪，直到北川泷和贝尔摩德现身，他才瞬间反应过来，今天的一切恐怕都是这两人的手笔。

　　北川泷伸出食指，敲了敲脑袋：“信息差，你不懂。”

　　从听到服部平藏将要升为警察厅次长的时候，他就产生了怀疑。

　　“罢了。”服部平藏并不纠结，他抬起木刀，刀锋直指北川泷：“让我来领教一下北川先生的手段！”

　　北川泷摇了摇头，下一秒，他浑身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机，牢牢锁定了服部平藏。

　　服部平藏双眼陡然睁开，他的身体竟不能动弹半分。

　　北川泷果然不简单，只可惜他的手段还是晚了一步。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如何做到的？”北川泷看着服部平藏的脸，收敛了部分气机。

　　服部平藏松开了手里的木刀，“我和他本来就长得相似，做些微调后，用追查罪犯受伤的借口便可轻松掩饰过去。”

　　北川泷点点头，转身走向墙边的池波静华，将一粒红白相间的胶囊递给了她：“静华夫人，你来吧。”

　　池波静华接过胶囊，深吸了一口气：“北川，你扶我一下。”

　　她现在全身像是被抽干了气力。

　　在北川泷的搀扶下，池波静华来到服部平藏的身前。

　　虽然她恨不得将这个人碎尸万段，但她不能，这件事不能被曝出来。

　　“APTX4869？”

　　服部平藏拿过胶囊，面色平静，完全不像是即将赴死之人。

　　“我的书房暗格的保险箱里，有你们肯定感兴趣的东西。”

　　在胶囊快要放进嘴里时，他突然看向贝尔摩德：“你甚至可以悄无声息地替代我。”

　　贝尔摩德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没兴趣。”

　　服部平藏轻笑一声，将胶囊放进嘴里，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一颗迟到了十八年的子弹。

　　他盘腿坐下，静静地看着三人。

　　起初，他没有任何反应。

　　大概半分钟后，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随后，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接着一股来自骨髓深处的疼痛骤然爆发，他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弓。

　　他没有叫，只是呼吸变得急促，汗水瞬间就涌了出来，然后他开始剧烈地抽搐……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看着地上的尸体，池波静华的泪水再也压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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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部家族墓地。

　　二人找到了乌丸莲耶的骨灰，是一个没有名字的黑色小瓮。

　　“要怎么处理？”

　　“埋回乌丸家旧宅，算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我们走吧！”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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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书写到这里，就正式完结了。

　　中途断更一年多，我自己都以为这本书可能永远停在那里了。但看到书友的留言，想到自己之前的承诺，我还是回来了，也终于把它完结了。

　　重新开始更新的那几天，其实特别忐忑。怕没人看，怕被骂，怕自己写不好。但让我意外的是，有些熟悉的ID还在，有些新朋友也来了。谢谢你们，谢谢还在等的你，也谢谢后来遇见的你。谢谢每一个点开这本书、把时间花在这个故事上的人。没有你们，我可能真的坚持不到“全书完”这三个字。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对于一些还没有交代的女主，后面我会写一些番外吧！

　　书中的人物会在他们的世界里生活下去，我也要收拾好心情去写下一个故事了。

　　新书近期发布，各位江湖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