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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节

第39章 权衡利弊

斗罗:双生金银龙,震惊比比东 · 沐泽EL · 2,643 字

  ……

  “咚!”

  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雪崩跪在地上,身体因为屈辱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他低着头,对着那个一脸茫然的小女孩娜儿,声音沙哑:

  “对不起……我错了。”

  说完,他俯下身,脑门轻轻触碰地面。

  一个头磕了下去。

  周围的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凉气。

  皇子……真的跪了!

  然而,玄皓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带着几分嫌弃:

  “没吃饭吗?”

  “声音这么小,动作这么轻,你是给蚊子磕头呢?”

  玄皓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雪崩,语气森然:

  “要不……我帮你一把?帮你把这头磕响点?”

  “你——!”

  雪崩猛地抬起头,刚想发作,但对上玄皓那双毫无感情的金色眸子,所有的怒火瞬间变成了透骨的凉意。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句废话,这只脚真的会踩在他脑袋上,帮他把地板砸穿!

  “好……好!”

  雪崩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却又不得不屈服。

  他猛地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坚硬的地板狠狠撞了下去!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鲜血瞬间飞溅而出。

  雪崩的额头肉眼可见地红肿破皮,鲜血顺着鼻梁流了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变得狰狞可怖。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吓唬你!!求你原谅我!!”

  雪崩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越是凄惨,越是狼狈,将来清算的时候,雪清河的罪过就越大!

  “咚!!”

  又是一声巨响。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宁风致,此刻也不由得微微皱眉。

  这小子……好狠的手段,好重的心思。

  差点连他都看走眼了。

  只是,清河,你能看出来吗?

  玄皓却像是没看到一样,转过头,看着一直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娜儿,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下来。

  他伸手帮娜儿理了理有些乱的刘海,轻声问道:

  “消气了吗?”

  娜儿看着地上那个满脸是血、还在疯狂磕头的皇子,小脸上满是不知所措和害怕。

  “哥哥……”娜儿拉着玄皓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够了……我们走吧。”

  “只要我在,没人能欺负你。”玄皓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认真地看着她,“你受了委屈,就得让他们还回来。你要是不满意,不想原谅他,那他就一直磕。”

  “哪怕磕死在这里,也是他活该。”

  “咚!!”

  似乎是为了印证玄皓的话,雪崩又是一个响头重重磕在地上,这次地板上甚至留下了一个浅浅的血印。

  “够了!真的够了!”

  娜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用力拉了拉玄皓的手,“我不生气了……哥哥,让他停下吧。”

  玄皓看着娜儿那双清澈的紫眸,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既然我家娜儿心善,那就算你走运。”

  他转过头,看着地上那个已经磕得头破血流、看起来随时会晕过去的雪崩,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雪崩如蒙大赦。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放狠话,只是深深地看了玄皓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怨毒和算计。

  随后,他在雪星亲王侍从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站起身,甚至顾不上擦脸上的血,逃也似地离开了酒店大堂。

  雪星亲王最后狠狠瞪了雪清河一眼,也跟着拂袖而去。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呼……”

  看着碍眼的人终于消失,玄皓这才收敛了身上的气势,眼中的金色彻底褪去。

  他转过身,看着一直没说话的雪清河和宁风致,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

  “让太子殿下和宁宗主见笑了。”

  玄皓拱了拱手,“小孩子不懂事,脾气冲了点,没吓着二位吧?”

  雪清河:“……”

  宁风致:“……”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

  小孩子不懂事?

  你这叫不懂事?你这叫把天都捅了个窟窿!

  “小兄弟……果然是性情中人。”

  宁风致干笑两声,打破了尴尬,“今日之事,虽然有些……过激,但也算是雪崩咎由自取。”

  “不过……”

  宁风致话锋一转,“小兄弟如此天赋,又有这般手段,不知师承何处?家中长辈可还在天斗城?”

  “我?”玄皓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就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带着妹妹四处讨生活罢了。”

  “至于师承长辈……”

  玄皓叹了口气,一脸惆怅:

  “我惹了大祸,家里的姐姐很生气,没办法,只能出来躲一阵了。”

  “好了,娜儿,走吧。”

  玄皓没有给宁风致和雪清河继续盘问的机会,随口丢下那句模棱两可的话后,便拉着娜儿的小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酒店大门,很快就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看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原本热闹的大堂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宁风致收回目光,看着身边眉头紧锁的雪清河,轻轻叹了口气:“清河,今天这事……怕是有些麻烦了。”

  “老师指的是父皇那边吧。”雪清河苦笑一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老四再怎么不成器,毕竟是皇子。今日当众下跪磕头,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耻辱,更是把皇室的脸面丢尽了。”

  “父皇若是知道了,定会雷霆大怒。而我当时在场却未加阻拦,甚至还纵容行凶者离开……这顿责骂,我是躲不过去了。”

  打一顿,那是少年意气,是魂师切磋。

  跪下磕头,那是践踏尊严,是侮辱国体。

  这两者的性质,天差地别。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了。”宁风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手中的权杖轻轻点地,“清河,你刚才的隐忍是对的。若是因为一时意气,真的让禁军动手,或者让剑叔出手强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老师是说……那少年的背景?”雪清河问道。

  “那个叫玄皓的少年,从始至终都太镇定了。”

  一直沉默的剑斗罗尘心突然开口,声音低沉,“面对独孤博的威胁,他没有丝毫畏惧;面对皇室的权势,他视若无物。这种底气,装是装不出来的。”

  宁风致点了点头,接过话茬:“不错。这大陆上,最可怕的不是我们上三宗,不是武魂殿,也不是两大帝国,而是那些隐世不出的疯子。”

  “就像当年的昊天斗罗唐昊。”

  提到这个名字,在场几人的脸色都凝重了几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宁风致分析道,“我们这些在明面上的势力,行事总有顾忌,要考虑宗门,考虑国家,考虑颜面。但那些隐世强者不一样,他们无牵无挂,若是真的惹怒了他们,哪怕是皇宫大内,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那个少年不到十岁就有如此修为,恐怕是来自那些隐世家族,甚至,他的家族之中,就有着隐世不出的封号斗罗。”

  “一支军队或许能挡住千军万马,但挡不住一位发了疯的封号斗罗。”

  “若是为了一个纨绔皇子的面子,给天斗帝国招惹来一位像唐昊那样不顾后果的封号斗罗大敌……”

  宁风致看着雪清河,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才是不智。”

  “相比于一位隐藏在暗处的封号斗罗的怒火,丢一点面子,受陛下几句责骂,算得了什么?”

  雪清河深吸一口气,对着宁风致拱手一礼:“多谢老师指点,清河明白了。回去之后,我会向父皇陈明利害。”

  “嗯。”宁风致欣慰地点了点头,“你也别太担心。陛下虽然看重颜面,但他也是一国之君,分得清轻重缓急。只要把那少年的天赋和背景稍微夸大一些,陛下会理解的。”

  “好了,我们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