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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节

第0085章 人精

耳语 · 草木青 · 2,687 字

  孟慈羽心中大恸,在一阵心惊过后,大脑是一片空白,她感受得到的,祁唯临那股不可控的偏执。

  头低着,她向前一步环住祁唯临的腰,“我也很想你啊。”

  这是和祁唯临相处中学到的,她知道他想听什么。

  “我没办法证明,但你会相信我,对吗?”孟慈羽说。

  被爱的有持无恐,她笃定的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就已经在肯定了祁唯临的内心。

  祁唯临眸光一动,拉开她环在腰上的手,“你现在很会说话啊。”

  “你不吃这套吗?”

  “其实是你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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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时孟慈羽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向孟澜抛去一个眼神,他看起来像气昏头了撇撇嘴不理她,孟慈羽只能尴尬一笑。

  方琳倒没什么特别的表现,仍旧和往常一样,今天还叫她来厨房帮她做甜品。

  走前看了眼祁唯临,他眨眨眼表示没事。

  厨房只有她和方琳两人,方琳没说其他的,一边准备食材还一边教她,全程没有多余的话。

  蛋糕胚送进烤箱时祁唯临也进来了,方琳瞄他一眼,“不放心?”

  “哪能呢,过来帮忙。”

  方琳轻哼,“别了。”又转头对孟慈羽说,“一般他进厨房说要帮忙就是来捣乱的,别理他。”

  孟慈羽抿着嘴笑了一下,她也冲他眨了一下眼睛,和他刚才给的意思一样——“没关系”。

  祁唯临似笑非笑点头,临走前孟慈羽叫他全名,脱了外套递给他,“有点热,帮我放一下。”

  方琳一面做着手上的活儿一面看过来,视线停两秒又低头,孟慈羽紧接着又加一句,“谢谢你。”

  多见外呢,祁唯临接过外套,手却在衣服之下握住孟慈羽手腕不着痕迹把人向自己拉近,“现在不叫哥哥了?”

  “哥哥”这种称呼私底下已经习以为常,被搬到明面上孟慈羽才知道这听起来有多亲密,脸瞬间爆红,低头假咳一下,“什么啊,我没有。”

  厨房里弥漫着黄油和糖粉被烘热的香气,却闻得人脑袋晕乎乎的,孟慈羽后退,假装整理台面。

  方琳是个老油条了,目光从孟慈羽脸上移到祁唯临脸上,看破不说破,反而瞪了祁唯临一眼,那意思叫他收敛一点,人女孩子还没适应呢。

  祁唯临也不知道接收了信息没,吃饭时依旧我行我素,也不知道憋太久还是急于表现,注意力全在孟慈羽身上了,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问她喜欢吃什么自己可以学。

  以前他奶奶教的那些餐桌礼仪,如今全被他忘到脑后去了,要是老人家瞧见这一幕,准要让他闭嘴去罚站。

  一顿饭吃下来,不仅方琳知道两人恋爱多火热了,就连家里的保姆也知晓两人的关系了,都不用特地宣布,毕竟祁唯临脸上就写着自己正和孟慈羽恋爱这几个字。

  人精,方琳轻嗤。

  吃完还不算结束,方琳带了孟慈羽去书房,于是祁唯临的一颗心又吊了起来。

  “没有问题要问,我知道你不擅长回答这些问题,所以不用紧张。”方琳在关门时说,她语气放得轻缓,给孟慈羽留出适应的余地。

  “没。”孟慈羽下意识摇头否认,但骗不过方琳,她也不拆穿,走进去,“你们两个年纪都还小,特别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产生感情也确实……”

  方琳知道最大的原因在于自己,所以讲到这停下,孟慈羽懵着,倒是听出点别的意思。

  方琳打开抽屉,从里拿出一本相册递给孟慈羽,“前几天他爸寄回来的,我还没看呢。”

  孟慈羽接过,在得到方琳的许可后才翻开,眼前一亮。

  第一页是祁唯临婴儿时期的照片,小小的,裹在一件浅色的襁褓里,眼睛闭着,睫毛细细的,旁边有圆珠笔工工整整地写着他的名字、出生日期和出生时间。

  往后翻,都是祁唯临,每一岁都有。

  孟慈羽对窥探到他小时候而感到新奇,这么一个人从那么小,慢慢长成现在站在她身边的模样,细想起来感叹生命真神奇。

  在看到六岁时方琳说,“祁唯临以为是他让我知道你们在一起的,但其实你离开那年我就知道了。”

  孟慈羽的手指停在那一页上,照片里是冬天,户外下着雪,厚厚的、干净的雪,铺满了整个画面,年轻的方琳正陪六岁的祁唯临打雪仗,两人都笑得眉眼弯弯,拍照者是谁,不言而喻。

  那些传闻听多了,竟忘了方琳和祁岳其实是有相爱过的时候,而这时的祁唯临无疑是幸福的。

  孟慈羽从相册中抬头听方琳说。

  “那年他奶奶离世,他状态一直不太好,我把工作推了很多在家陪他,后来有一天他睡了很晚还没起床,我去叫他。”方琳在此补充,“他平常不让我或其他人进他房间的,那是第一次。”

  “好巧不巧,那天我进去看见他抱着你的外套睡觉。”

  孟慈羽想辩解,方琳开口,“衣服是我给你买的,我认得出来。”

  在祁唯临的世界里,他早就在无形中学会了祁岳那套,他以为自己和父亲不一样,但其实他对一切持有理所当然的态度,喜欢的东西不用考虑条件就可以随意收入囊中,就连喜欢的人也不用考虑身份想爱就爱了。

  方琳不仅知道他们恋爱的事,还知道这几年间祁唯临总爱往英国跑的事,她装作不知道,在某一天不经意说起,“听沈湛说你明天要去英国,有什么事吗?”

  他面不改色的找借口,方琳也不动声色点头,“慈羽在英国上学呢,这事你知道吗?”

  祁唯临会演,装作思考几秒,淡然的哦一声,“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撇做两清的样子差些唬住方琳,但是第二天,这位说没关系的就飞到人家城市,到人家学校门口。

  这点和他爸不同,换做祁岳那种一根筋性子在知道喜欢的人行踪时可能早就有所行动把人锁在身边了。

  但仔细想想,也不能说完全不同,只是祁唯临更能忍耐,他学会了把那股像藤蔓一样生长的偏执压在体内,不轻易外露。

  逞一时冲动不如忍一时寂寞,锁一阵子和锁一辈子区别不同的,要对症下药才行。

  现在就是他要的预期,追到温哥华或者英国去都是没有用的,祁唯临就是要孟慈羽回来,他要当着她和孟澜的面重新和她在一起,这才有用。

  方琳眯眯眼,看来自己好像推波助澜了,她说不清这是该觉得好笑还是该感到无奈,只是觉得命运这种东西,有时候比你认为得更凑巧。

  “你们现在……”方琳开口,她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想提醒他们,眼下很多事情还没到能摊开在台面上的时候,和祁唯临是说不清楚的,所以来提醒孟慈羽。

  但看着她拿出手机在拍祁唯临儿时的照片时又停住了。

  顿了下,方琳拿出抽屉里的两台dv,“里面拍的都是,要喜欢就都拿去吧。”

  孟慈羽愣两秒,摆摆手,“不不不,我看看就行,这个多珍贵啊,我就觉得挺可爱的就…拍下来。”说完她不好意思起来,放下手机。

  方琳笑,也有一瞬间的怔忡……可爱。

  她慢慢回想起这些照片和视频的诞生,回想起祁唯临儿时的模样,回想起她蹲在祁唯临身边,举着相机,拍他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自己吃饭,回想起自己是从什么时候不再举起相机拍他。

  而那个暂停的日期之后带给他的是无休止的争吵和算计。

  一直持续到如今,她和祁岳似乎老死不相往来,同时也仍旧在算计着他们的儿子。

  方琳后知后觉,祁唯临原来一直都是一个人,好不容易他喜欢一个人,而这个人的心也偏向他,他才会抓得如此紧。

  原本对两人恋爱还有隔阂的方琳掐掐手,松了口气,算了,随祁唯临了。这么久以来,他们做父母的不能让他开心,那也别再给他使绊子了,到最后原本要说的什么掏心窝子的话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