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宣示主权
耳语 · 草木青 · 1.2万 字
嘴巴痛,胸也痛,她刚要开口控诉,祁唯临已经先发制人,他垂眼看她,嘴唇上还带着刚才厮磨过的水光,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倒打一耙,“怪你乱叫,害我一个上午没听进去课。”
她愣了一下,随即回过味来,原来不是吃醋啊,宋承在体育室里说的那些话,他全听见了,但只字不提,反而扯她早上叫哥哥的事情。
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忽然就松懈下来,一时忘了追究,脱口而出,“原来你不是吃醋啊。”
话音刚落,祁唯临的眼睛就微微眯了起来,他低头睨着她,那双凌厉的眼睛在此刻被光线的阴影削得格外深邃,咬字清晰,“你希望我吃醋?”
唇角微翘,颇有点得意之气,是反诘,孟慈羽一个激灵,脸不合时宜地又燥热起来,忙不迭否认,“才没有。”
“是吗?”
他身量高,此刻挺直了脊背站在她面前,把那点从高窗漏进来的光都挡去了大半,只有一米六几的孟慈羽仰头看他,脖子酸了,气势也矮了,整个人弱势得像是被抵到墙角的动物,无助又无处可逃。
她迟迟挤不出一个“是”,下课铃声在此时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从喇叭里炸出来,像一盆冷水浇在干柴上,孟慈羽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边往后退,一边把手搭在门把上,一把拉开,从暗室到白昼,她闭了闭眼,“没时间了。”
18分钟只用去8分钟,从体育室走到文科楼再走到班级,也确实差不多要浪费剩下的10分钟。
阳光甚好,尽管下课时间只有十分钟,教学楼旁的乒乓球桌依然挤满了人,孟慈羽的身体被温热的光线一晒,心跳就平复了许多。
看来重见天日的不仅是身体,还有这颗差点被祁唯临眼神吞掉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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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祁唯临难得在文科楼下等她,往常两人都是分开走,一前一后出校门再上车。
他倚着廊柱,影子被斜阳拉得又长又薄,也不解释什么,就说,“走吧。”
孟慈羽搞不懂他,只好和他走在一起顺着人流往校门口走,混在那些说说笑笑的学生中间。
在下阶梯时,祁唯临牵住她的手,手指不容置疑扣进指缝。
她下意识转眼,却撞上另一边宋承的目光,那目光从人群中看过来,像一支没有弓弦的箭,徒劳地停在半空,然后啪嗒一下,碎了。
晚上,正吹着头发的孟慈羽在电光石火间意识到,祁唯临这狗东西,是故意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祁唯临的意也不在牵手,而在那个恰好被看见的瞬间——宣示主权。
孟慈羽拧眉,心想祁唯临这人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心机挺重,就像古人说“大奸似忠,大伪似真”,他倒是把这两样占全了,明明一肚子坏水,又偏长了一张清冷寡淡的脸,像月下霜雪,看着冷,实则不然。
十月的月亮不圆,缺了一角,挂在天上,清辉寡淡,吹完头发,孟慈羽走到阳台边,再吹一吹晚秋的风就睡。
风从桂花树的枝杈间穿过来,已经没有前些日子那样浓烈的香气了,只剩下草木将枯未枯时特有的清冽气息
好几秒过去,她听见楼下的声音。
“知道了。”“挺好的。”
循声看去,是祁唯临坐在楼下的竹椅上,穿着家居服,发丝些许凌乱,两条长腿伸得老远,姿态懒散,举着手机面色却凝重,眉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看了一眼便没有继续打量,转眼去看花园里的草,花早都凋谢了,剩下的几丛也过了盛期,垂着头,花瓣边缘卷曲发黄,耳边再次飘来祁唯临的声音,听不懂但听得出来是在和家里的长辈通话,是一副被对面训诫的不耐语气。
极少看见祁唯临吃瘪,他是那种天生的倨傲者,眉梢眼角都写着“别惹我”,从来只有他让别人吃瘪的份。
现在却被电话那头的人训得一声不吭,孟慈羽觉得稀奇,撑着脑袋再次把目光重新投向他,他的样子其实很好看,眉眼间的凌厉被月光洗淡柔化,取而代之的是少年气的执拗,她看得有些入神。
不巧,祁唯临早就发现她了,那双眼睛抬起来,不偏不倚地撞上她的,隔着几米的距离,月光和灯光交叠,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她,她就已经心虚了。
偷窥者先一步落败,孟慈羽偏过脸,假装去看天上的月亮,正要转身从阳台上消失。
“孟慈羽。”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夜太静了。
“嗯?”她的声音有点发紧,像一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还在试图装作若无其事。
“下来。”
作者的话
还是回答问题:单从性格上来说祁唯临就不是孟慈羽的理想型,不过理想型嘛,是对爱的预设,预设之外的意外是真爱哈哈,当然是日久生情。
51 奖励
她磨磨蹭蹭下楼,脚步踩在楼梯上,一步一顿。
看祁唯临旁边还有大半空位,便也搬了把凳子过去,不挨着他,隔着半臂的距离,还没坐稳,他一手探过来,五指扣住她的腰侧,轻轻一捞,竹椅吱呀一声,她整个人稳稳落在他腿上。
她动了几下,腰肢在他掌心里扭,想挣开,祁唯临竖起食指抵在自己唇前,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那根手指骨节分明,在月光下白得像玉。
呼吸在胸腔里打着颤,孟慈羽终于听清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是温润的老年音,还在和长辈打电话却一点也不老实,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揉着,电话那边还在说话,他“嗯”一声应答,语调平得听不出任何破绽。
脸上也不再是被训斥的表情,而是换上一副游刃有余又欠揍的模样。
听着电话,手指在她腰上轻轻一捏,她立刻缩了一下,腰身不自觉地弓起来,整个人往他怀里陷。
她身体的敏感部位他早就摸透了,偏偏就挑那些地方下手,拇指顺着腰线往上,在肋骨的边缘按压,指尖似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腰窝,孟慈羽痒得直往他怀里缩,肩膀抵着他的胸口,脸埋进他的颈窝,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呼吸全喷在他锁骨上,热热的,潮潮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她自己身上那股清透的味道。
祁唯临就笑,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滚出来,闷闷的,他对着手机说出的话还是那副恭敬又乖顺的调子。
“嗯”“知道了”“好”
声线平稳,手上却一刻没停,指腹在她身上细细地摩挲,孟慈羽瞪他一眼,眼睛瞪得圆圆的,明明在打电话的是他,需要老实的居然是她,这什么道理?她想出声抗议,可电话那头的老人还在说话,她不敢,只能咬着下唇,用眼神一遍一遍剜他。
靠得太近,他们通话的内容她全听进去了,也听出来了在打电话的是他奶奶,声音带着岁月打磨过的从容和慈祥,但训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训完他爸训他,一句接一句,不急不躁,最后丢下一句,“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让我省心一点,自己想办法回来。”
祁唯临“嗯”一声,等那边挂了电话他才放下手机,而后来捏孟慈羽的耳朵,指腹从耳垂一路捏到耳尖,力道很轻,像在搓一片花瓣。
她的耳朵是凉的,但被他捏过的地方慢慢烫了起来,从耳廓烧到耳根,从耳根又烧到脸颊。
“做吗?”
气息拂面而来,孟慈羽一惊,偏头躲开他贴得太近的呼吸,声音里还带着昨夜的余悸,“昨晚……”
她好歹也算大病初愈,祁唯临不懂怜香惜玉就算了还一直折腾她。
“不要。”
看她这被吓到的惊慌模样,祁唯临觉得有趣,敛睫,两只手老老实实搂着她,姿态忽然端正起来,“这次考试怎么样?”
如此姿势说着如此正经的话题,孟慈羽一时有些不适应,怔愣不过三秒,答,“还行。”
“还行是多行?”
她撇嘴,往客厅方向瞟了一眼,这时候阿姨们都在后边的保姆房休息了,应该不会突然走出来,心跳还是快了一点,像做贼心虚。
“就考得还不错啊。”她报了英语分数,虽然还没及格,但也差不太多了。
说起来不够看,可这其实是她上高中以来考得最好的一次,要不是英语拉分太严重,她分班考试就不会掉到平行班。
祁唯临点头,语气里带着故意端着的正经,“是不错,进步空间很大,孺子可教。”
“也算我教得好,”他话锋一转,唇角微微翘起来,“准备给我什么奖励吗?”
“哎?”
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
“你想要什么?”孟慈羽直接了当地问。
“都行。”说完意味深长地撂了她一眼,这一眼里藏着的东西,比任何言语都直白,孟慈羽两手推他,起身,“等我好好想想吧。”
52 取名叫妹妹(双更合一)
她就这么走了,什么也不说,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连头都没回,像一阵风刮过去,抓不住,也留不下。
看着草地上零落破碎的花瓣,秾丽刺目,有点气,本来被训得不开心了想找人安慰安慰自己,倒好,整得他现在心里更闷。
祁唯临忽然觉得自己被孟慈羽影响太深了,不耐地“啧”了声,闭着眼靠在竹椅上,闻着夜风吹来草木的清香。
黑暗中有一只翩跹的蝴蝶飞到自己身边,它停栖在他的额头上,他可以感受到那个触感,分不清是蝴蝶翅膀的轻颤还是呼吸的微动,总之有风,柔软的拂在脸上。
于是他睁开眼。
孟慈羽半蹲在他的床边,见他眼珠波动,以为把他吓到了,嘴角一弯,嘻嘻地笑出声来,叫他,“起床了。”
窗帘缝隙外的天还是浓黑的,他拿过手机一看才凌晨四点多,心里虽有疑惑但身体还是轻松被孟慈羽拉起来,他问,“这么早,有事?”
“对啊。”孟慈羽帮他拉开被子,“你先洗漱嘛,一会儿我再跟你解释。”
昨晚临睡前井茸问她要不要早起去看日出,今年的最后一场。
她才没兴趣,一是根本起不来,二还是起不来。
但脑筋陡然一转,她不感兴趣,可能祁唯临感兴趣呢,他看起来挺有那么点浪漫细胞的,而自己也确实拿不出什么东西送他,带他看日出也算奖励吧,既不花钱又不费力。
祁唯临听了之后,脸上没有显出多少惊喜,他看着她,她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三秒,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凉飕飕的,带着凌晨特有的湿润和清冷,他先移开了目光,点点头,吐出两个字,“不错。”
好敷衍的评价。
孟慈羽心里嘀咕了一下,但脸上还是挂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就当作谢谢你教我学习啦。”
车往海边开,天开始慢慢地亮,孟慈羽显然没睡够,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她想闭上眼睛眯一会儿,又怕睡过头,强撑着睫毛颤了几下,祁唯临偏过头看她这副挣扎的模样,不自觉想笑,正要开口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睡,司机说一声“到了”。
孟慈羽看也没看他,率先下车找井茸。
她身边站着其他几个同班同学,大家在看到祁唯临时,原本热情高涨的招呼声都矮了几分,没了往常那种叽叽喳喳的劲儿。
孟慈羽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腰,他才像刚想起来似的,冲众人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时天边的云层已经完全散开,天已经从黑色转变为深蓝,再转变为橙红,海水哗哗地涌到岸边,一波推着一波,同学都四散到别处拍照去了。
“去海边走走吧。”孟慈羽提议。
太阳升得很快,微风咸湿,孟慈羽这时才想起来问,“昨天也不是故意要听你打电话,但是,你要走了吗?”
她确实是听到了那边让他回去嘛。
光线越来越炽烈,给他的头发他的脸全部镀上了一层灿烂耀眼的金色,祁唯临没直接回答,卖关子似的问,“如果要离开,你希望我走吗?”
孟慈羽的眼睛转向海边,这时候的天空已经很美了,美得不像真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起太早的原因,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她如实回答,声音不大,但很坦荡。
“行了,”祁唯临笑了一下,笑容在朝阳里显得格外透亮,“至少不是脱口而出希望我走。”
倒挺会自我安慰。
“那你要走吗?”她又问。
“当然不。”
天边朝阳逶迤,这样的景色他在加州时是经常看见的,太平洋那边的日出和这边没什么不同,都是那颗太阳,那片海,那层云,不过他大概会一直记得这一天,不普通的一天,不普通的奖励。
“慈羽——”井茸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拖得长长的,在喊,走远了。
孟慈羽看了眼时间,“要走了,不然迟到了。”
她说完这句话时也没想那么多,拉起祁唯临就跑,海浪在身后哗哗地追,沙滩在脚下软绵绵地陷,她跑得踉踉跄跄,最后还狼狈地扶着树倒鞋里的沙子。
回学校的路上她还是睡着了,因为祁唯临让她靠自己身上,姿势舒服,一下就睡了过去。
早课也听得迷迷糊糊,意识浮浮沉沉,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三节课下课,井茸凑过来,手里举着相机,屏幕上是一张张清晨海边的照片。
“大家都拍了,我帮你也拍了。”井茸一边说一边翻找,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划到一张时停住了,是阳光下两个穿校服的背影,并肩站在沙滩上,构图不错,光影也好。
她抬眼看看井茸,嘴唇动了动,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可以发我,包括上次那张。”
她主要是想看看而已。
说完这个,孟慈羽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话锋一转,“你家小猫送出去几只了?”
井茸三个月前收养了一只怀孕的流浪猫,橘白色的,瘦得皮包骨,肚子却大得吓人,后来生了五只小猫,粉粉嫩嫩的。
但井茸一个人照顾不了那么多,于是在小猫满月后四处寻找有缘人收养,因为要送出去的,名字也取得很简单,按顺序叫老大、老二、老三、老四,除了最小那只,叫小五。
“老大和老三送给邻居了,老二给英语课代表了。”
“你上次不是问我吗,我现在可以收养一只。”
井茸眼睛一亮,“可以啊可以啊,你要养哪只。”
“小五。”
井茸表情略僵,小五是最小的一只,所以对它略有更多的怜爱,所以井茸想留着自己养,她本来想好了,等小五再大一点,就买一个好看的猫窝,再取一个正经的名字
虽然舍不得,但是一想到有人愿意收养,并且这人还是她最亲爱的同桌,于是也就割爱,“行。”
“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小五虽不是宝剑,孟慈羽也不是什么英雄,但那份托付的心情,井茸自我觉得是一样的。
放学时孟慈羽没跟着一起回家,她对祁唯临说有大事要做,就是没说是什么大事。
她到家时已经八点,彼时他正在楼上,孟慈羽发了信息叫他下楼来花园——因为这里阿姨们看不到。
他到的时候她有些臭屁地从后面抱出一个纸箱子,低头一看,里面一只小橘猫,看见他还适时地嗷嗷叫唤两下。
“送你的。”孟慈羽说。
祁唯临怔住,他真觉得孟慈羽是故意搞他的,他要奖励要的可不是这些,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你觉得我喜欢猫吗?”
“你不喜欢吗?”
他不感兴趣,对猫毛过敏倒不至于,但谈不上喜欢,这种毛茸茸且需要人伺候的小东西,在他看来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麻烦。
但拒绝的话没说出,他看着孟慈羽突然想到他刚住进来时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和现在这理直气壮又天差地别,于是,他为了她这个改变而接受了今天的第二个奖励。
“井茸给它取名小五,有点草率,你给再取一个吧。”
实际情况是她是个取名废,觉得小五这名虽然不错,但略显单薄。
祁唯临也看出她的小心思,他低头看着那只猫,猫也在看他,歪着脑袋,圆眼睛一眨不眨的,他唇角翘起来,想也没想,“叫妹妹好了。”
“什么?”
“不行吗?”他反问,唇勾着,眉梢微微扬起,带着一种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样的痞气,“不是送给我吗?”
她能说什么?拒绝显得自己多想似的,不拒绝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祁唯临把猫从箱子里抱出来,托在掌心里,他低头看猫,“妹妹。”
声音很轻,猫“喵呜”了一下,算是应了,孟慈羽看着他,忽然觉得,妹妹就妹妹吧,反正叫的是猫,她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念到第三遍的时候,终于说服了自己。
53 浴室(微h)
当晚她就拉着祁唯临出门购置了一套猫咪需要的物品和吃食,这些准备完后把它养在哪又是一个问题。
孟慈羽还没开口说什么,祁唯临先立马回绝,“不可能放在我房间,要么就收拾一间房给它。”
孟慈羽一想,太奢侈了吧,这栋别墅里空着的客房确实有好几间,随便哪间都比大多数人的卧室大,但那只猫也才手掌大,蜷起来小小一只,让它独自睡在一间空旷的房里,夜里叫起来都没人听见。
她低头看着猫,又抬眼看了看祁唯临,目光软软的,湿漉漉的。
孟慈羽学习不聪明,干起这些事来倒很灵光,又太懂他了,知道他吃软不吃硬,会拣他想听的话说又会做出让他心软的表情。
像钓鱼,她是垂钓者,而他是被慢慢诱哄着上钩的鱼。
优秀的钓鱼者是这样的,会等,还会诱。
“那放你房间。”
她果然喜笑颜开,既然是祁唯临的猫,当然得他同意放自己房间了。
就这样,孟慈羽的房间多了一只小猫,关键是它的吃喝拉撒还不用自己花钱——最初没答应井茸收养一只就是因为没钱。
猫粮、猫砂、疫苗、驱虫,哪一样都不是她能轻松负担的,现在好了,猫名义上是祁唯临的,花销也是他在开,她只需要负责陪它玩就好了。
妹妹打完三针疫苗后已经是年底了,天气冷得很,当时巴掌大的小猫已经又长大了几圈,孟慈羽两手托着它问,“有没有觉得它长得很快。”
祁唯临冷淡瞟一眼,“没有。”
她本来想说,好歹是你的猫,总该温柔一点,转念又想,猫虽然是祁唯临的,但总被她当手把件似的抱着,一天到晚揣在怀里,一分钱不花就能撸猫,吃穿用度全是他的,也就不好意思再多嘴了。
她把猫抱回房间,在猫窝里安顿好,才转身回了书房,坐下时祁唯临“嗯”一声,她看他。
“去洗手。”
“好嘛。”
孟慈羽又跑去洗手才回来坐下,每天例行做题讲题,还要回答问题。
也不知道是不是祁唯临的习惯,每次提问完在等孟慈羽回答的过程中他的那双眼睛总要盯着她看,她每次被他这样看着,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绷紧。
最初,孟慈羽会被看得后背发麻,现在虽然没那么紧张了但还是不敢回看他。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来源于被教学的紧张,大家在面对老师时都会没来由的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全都结束后她莫名松了口气,因为今天祁唯临似乎把她盯得更紧。
在她迫不及待要回房撸猫的途中被祁唯临拽进他的房间。
光线昏暗,他贴上来,手臂环上她的腰,不容置喙的说,“今晚和我一起睡。”
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停了两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略略松开手,把人拉进浴室,“先洗澡吧。”
孟慈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他脱光了衣服站到花洒底下。
祁唯临也脱光了,浴室灯光明亮,把他的肌肤都照得分毫毕现,孟慈羽目光无处可躲,更清晰地看见祁唯临的身材,他体脂低,肌肉饱满流畅,手臂青筋隐现,从手腕一路蜿蜒到肘弯,就连站姿也很舒展。
她忍不住低头看向三角区,祁唯临注意到她的视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说话,打开花洒,热水哗地冲下来,水汽蒸腾而起,模糊了视线。
身上被打湿后他开始挤沐浴露往她身上抹,带着柑橘调的清甜香气涌进鼻腔,孟慈羽后知后觉自己正被祁唯临照顾着洗澡,一时不适应推他,“我自己…嗯。”
他的手停在胸前,揉了一把,力道不重,孟慈羽还是猝不及防的叫出声。
打了泡沫的乳肉揉起来更滑腻,轻轻用力绵软的奶子就从手心滑出去,他低头,咬住殷红的乳头,舌尖在乳晕打转,时不时拨动硬挺的乳尖,在伸出舌头往上重重舔过。
“嗯啊…”孟慈羽咬着唇,双手扶着祁唯临的肩膀,果然不安好心,哪里只有洗澡这么简单。
舌面粗糙的颗粒感在胸前盘旋,孟慈羽仰起头极力喘息,胸不断挺起往他温热的口腔送,祁唯临吮得更卖力,舌头舔舐嘬弄,虎口掐着摩挲按揉。
孟慈羽腿软的站不稳,要抱住祁唯临才没有滑下去,他把两边奶子都吸得肿立才起身,手向后伸进孟慈羽的发丝,托在她的脑后,将人带向他,眸底晦暗,他毫不犹豫亲上去。
长舌驱入,在她口中搅动,另一只手揉捏着胸,很快将乳肉揉出一块块粉红的印记。
孟慈羽不满地咬了咬他的唇,齿尖碾过他下唇柔软的肉,祁唯临的呼吸顿了一瞬,然后,她就被反客为主了。
他偏过头,调整了角度,嘴唇更紧密地压下来,舌头勾住她的软舌吸缠,掠走她口中的津液。
酥麻从舌尖蔓延到舌根,嘴角有湿意溢出,她想闭上嘴巴,祁唯临不让,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吻得她身体彻底软了,骨头像被抽走,只能靠在他怀里。
54 浴缸(h)
祁唯临的手来到腿间,指尖在两瓣阴唇之间的细缝按揉,清透的水液汩汩流出,打湿了他的手指,翕张的穴口吸进去他的半个指节,光是手指进去,就能感受到里面的湿滑紧致。
他抽出手指,蹲下身一头扎进她的双腿间,凑到吐着水液的穴口,温热的呼吸密密地喷洒在阴唇上,激起她又一阵细微的颤栗,
孟慈羽下意识往后躲,被他按住身体,他仰头,含住两片柔软的阴唇,舌尖一勾,滑过整个阴阜,喉结微动,清晰的吞咽声在狭小的淋浴间显得十分淫靡。
“……嗯…祁唯临。”她差点腿软,重心不稳压在祁唯临脸上,蒂头摁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碾蹭,她低哼一声,手撑在墙壁上,腿不受控的抖。
祁唯临两手施力按住她的臀部下压,嘬住阴蒂微微向下拉扯,含在齿间反复摩挲,快感瞬间升腾。
“不行……啊…痒…”孟慈羽的嗓音滞涩地喊着。
腰情不自禁抬起又被他更强硬地按下去,舌头贴紧穴口,上下舔弄,唇瓣含住不停吮吸,伸出舌尖,试探性地戳了戳紧致的穴口。
而后毫不犹豫插进去,旋转搅弄着甬道软肉,舌面扫过柔软敏感的内壁,激起穴肉疯狂收缩。
孟慈羽绷紧身体,肉穴一颤一颤地越缩越紧,酸胀不堪,向外疯狂挤压他的舌头,她低头看他,看见他情欲分明的双眼,不断鼓动的脸颊,和亮晶晶的双唇,他的手指深深抓着她白腻的臀肉,舔舐水声越来越响。
她一下又红了脸,不敢再细看,手扶着墙壁,用力到指节都泛白,试图缓解这一阵阵过于强烈的快感。
“唔嗯……”
孟慈羽情难自抑地哼叫,眼圈被逼得潮红,难耐地摆动着腰,直到被舔上高潮。
喘息间祁唯临已经起身。
他低头,吻住了她,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她的唇瓣,吻逐渐深入,有沐浴露的涩味和她体液的味道在交缠的唇间蔓延。
一吻结束,孟慈羽还没从昏聩中回神,祁唯临已经打开花洒往她身上冲,热腾腾的,蒸得她脑子发懵,水珠挂在睫毛上,视野里的祁唯临模模糊糊的。
他抬手揉她耳朵,“不许因为一只猫冷落我。”
什么嘛,连这个醋也吃。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眼,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好幼稚啊祁唯临。”
祁唯临低头看她,嘴角弯起来,表情给人一种“你说什么都对”的意思。
冲洗完,祁唯临又把她捞进浴缸里,浴缸不大不小,刚好够两个人一起泡澡。
孟慈羽缩在浴缸的一端,膝盖曲起来,露出水面一截白生生的腿,祁唯临坐在另一端,两条长腿伸过来,刚好卡在她身体两侧,时不时碰一下她。
她还没有和人一起泡过澡呢。
祁唯临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局促,伸手拿过手机,点了几下,一首歌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是很有节奏的鼓点音乐,一下一下的,她刚抬起头看向他,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歌,祁唯临的吻已经压了下来。
水面因为他的动作晃了晃,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炙热的呼吸喷薄在脸颊边,他一边吻她一边又将手摸到她的腿心。
祁唯临屈起指节,一根手指塞进穴里小幅度进进出出。
“还来。”孟慈羽轻哼
“嗯,刚才看你抖得不行了才停下的。”
手指下的小穴湿黏一片,即使在水中也湿的那么明显。
他屈起食指和中指的指节,在穴口抠挖,又突然刮过硬挺的阴蒂,惹得孟慈羽倒抽一口凉气,爽感一浪一浪地涌起,余光瞥见祁唯临的喉结在滚动,有水珠滑过他的下颌、喉结还有肩颈,水面被搅得荡来荡去,她不自觉吞咽。
“唔……”
浴缸湿滑,身体控制不住要滑下去,孟慈羽两手圈住祁唯临的脖子,同时,他抽出手,抬起她的一条腿,龟头一下一下地顶着穴缝蹭。
强烈的酥麻感自那一点迅速发散,蔓延到全身,在她受不住时祁唯临才挺腰,缓慢一寸寸地插进深处。
连带着浴缸里的水也往穴里塞,饱胀感更甚,内壁又酸又胀,肉棒只进了一半孟慈羽就受不了了,抱着祁唯临的肩膀喘气,小声说,“不要…不要在水里。”
穴道不断收缩,吸着他的阴茎往里推得更深了,祁唯临身上的肌肉因兴奋而青筋暴起,他缓了缓,孟慈羽的腿却直往他腰上勾。
他侧头亲了亲孟慈羽,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哼喘,随即搂紧她的身体,挺身整根没入,瞬间插到最深处,灼热龟头顶着花心,重重擦了一下,爽得孟慈羽整个人抽搐似的抖了一下,紧紧攀着祁唯临的脖子,简直快哭出来。
她湿着眼眶,喉咙发出小声的呜咽,穴口愈发激烈地绞着阴茎,好想骂脏话。
放在一边的音乐重复了不知道第几轮,浴缸里的水被荡到地板上。
他开始动,速度舒缓但每一下都把阴茎整根插进去才离开,龟头剐蹭着甬道里的软肉,每一下都精准地擦过敏感点,重重地碾磨,把滑腻的体液带出。
“哈啊……”快感侵占着大脑,孟慈羽抱着他的手臂越收越紧,腰不由自主地抬起,去贴近祁唯临,小穴过分缠紧他的茎身,不留一丝缝隙。
“亲我,宝宝。”他的声音沉在水汽里,湿漉漉的。
孟慈羽侧过头去,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就被祁唯临一下子吻住,他吻得用力且毫无章法,在她的唇舌上吮吸舔咬,牙齿磕在她头唇上,微微的痛,丝丝缕缕地散开,又被他的舌尖卷走。
她只能用胳膊死死搂住祁唯临,双腿越发依赖地圈住他的腰,整个人几乎挂在他的身上。
水声响着,祁唯临进得又深又重,吻也越发的强势。
就着这个姿势操了很久,孟慈羽被他又亲又干的弄得大脑有些缺氧,祁唯临才猛地把她抱起身压在盥洗台上。
他把孟慈羽的腿分得更开,挺动着身体操干起来,阴茎在小穴快速进出,红肿的穴肉被插得外翻,囊袋不断重重拍打着她的腿心,交合处水液翻飞,抽插间捣出无数细腻的白沫。
“呜…呜别……”
孟慈羽觉得周遭的水汽更多了,白色的水雾将他们裹在其中,他只能看见祁唯临不断发力抽动的身体。
她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间,止不住一下下抽泣低吟,“…哥哥……嗯啊。”
他侧过头,轻咬孟慈羽的耳尖,又伸舌头舔,摆腰,一下下又凶又狠地朝上顶,穴内水液决堤,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每一下都好深,好重,乳房被他的动作撞得乱颤。
快感不断翻涌,孟慈羽的眼角闪着水色,猛地绷紧后背,指甲深深陷在祁唯临的肩膀,留下一串鲜艳的印子。
吮吸着肉棒的甬道一下下快速收缩痉挛,把阴茎咬得很紧,祁唯临在她耳边重重地喘,动作越来越激烈,她几乎叫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被撞的破碎,生理性的泪水控制不住流出来,一阵强电流般的快感鞭笞过神经,就在这一瞬间,体内喷溅出大股水液,随着祁唯临拔出阴茎的动作全部流了出来。
他又低头亲她,自己握着阴茎撸了几下才射出来,浊白的精液喷在她的小腹,好烫,还有股说不明的味道。
Yeah downfall ain't fair 'cos it's your fault
(这堕落本不该 全因你而起)
回到床上时孟慈羽已经全身乏力,祁唯临把她抱进怀里,问,“周末有事吗?”
“没呢。”她昏昏欲睡的答。
“那去日本滑雪吗?”
“不用花钱,沈湛说为上次的事道歉,全程他包了,怎么样?你想去吗?”
孟慈羽抬头,眨眨眼,她只听到了不用自己花钱,于是点头,“好啊好啊。”
55 打雪仗
周五放学,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机场,很快,因为带的东西并不多,祁唯临说有什么需要在那边买就行。
孟慈羽一思考,也可以,反正不是她花钱,是沈湛那个看起来有钱没地方花的少爷买单,她也不心疼。
他俩来得比较慢,到机场时刚好登机,头等舱的通道人少,私密性强,从登机到落座,一路都没看见同行的其他人,她也不多想了,直接闭上眼睛睡觉。
飞机落地新千岁机场时已经是凌晨,舷窗外在飘小雪,地面是白色的,看到雪她的睡意也是一下就没了。
孟慈羽只看过一次雪,是小学的时候,妈妈带她去长白山玩,雪比这厚得多,踩上去没到脚踝,走起路来嘎吱嘎吱地响。
从那以后就没机会再见。
她想,温哥华的雪,大概和这里也不一样吧,孟慈羽盯着窗外看了很久,直到祁唯临在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走了。”
下飞机时才看到其他人,加上她和祁唯临,一行正好六人。
沈湛最先凑过来打招呼,笑嘻嘻的,转头又冲祁唯临眨眨眼,那副欠兮兮的模样果然换来一个白眼。
另外两人也陆续过来寒暄,唯独一个女生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玩手机,下巴微抬,嘴角往下撇着,满脸写着不高兴。
沈湛瞥了她一眼,随口介绍,“我妹,沈诗纯,没睡好,不用搭理。”话音刚落,他妹翻了个比祁唯临还大的白眼。
沈湛耸耸肩,一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孟慈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偏巧这时对上沈诗纯的视线,便朝她点了个头算是招呼,她记得上次匆匆见过她一面,也记得沈湛给她造成的误会,不过那件事在现在看来像是沈湛故意给祁唯临使绊子。
真是狗友。
沈诗纯没回应她的招呼,“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自顾自走在了队伍最前面,靴子跟踩在机场的瓷砖上,笃笃笃的。
住的地方是木别墅,订了两套,一个房子三个房间,楼下两个,楼上一个。
祁唯临和她住同一栋,房间挨着,在一楼,同住的还有一个男生,叫薛崇,长得偏阳光型,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讲话也中气十足,“楼上大床房就留给我了?”
“不愿意去另一边也行。”
祁唯临无情回应。
薛崇就冲孟慈羽挤挤眼,“他这脾气你受得了他?”
孟慈羽想了想,“还行。”
一本正经的回答逗得薛崇直笑,笑了一会凑到她耳边低语,“不过我看他是被你拿捏住了才好脾气,你也好好玩玩他。”
说完就冲两人道了晚安上楼,祁唯临帮她拿行李去房间,问,“他给你出什么馊主意了?”
“没有。”
祁唯临看她一眼,显然不信,不过没多问,“休息吧,明天不用早起。”
“好。”
回到房间,孟慈羽没有立马躺到床上,她拉开窗帘,看见外面的雪有有半人高,白茫茫一片,铺天盖地地延伸到远处,只有路灯亮着,在雪地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而光与暗的交界处,雪还在飘,细细密密的。
她其实很想出去玩一玩,但时间太晚了,怕耽误明天行程,于是只能拉上窗帘睡过去。
第二天她醒得很早,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刚过,离约定的早饭时间还早得很。
洗漱完换好衣服,推开房门,正好遇见祁唯临从隔壁出来,他已经换好了衣服,灰色的毛衣,领口收紧,露出一截喉结的下缘。
他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从她的羽绒服扫到裹了两圈的围巾,最后落在她针织帽下露出的一小截额头上,“可以不用穿这么多,今天的活动基本在室内。”
孟慈羽指指外面,“我自己想出去玩,可以吗?”
祁唯临看了一眼窗外,雪停了,天晴了,太阳也出来了,能见度高,和他前几次来北海道滑雪时的阴天不一样,是好天气,他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等祁唯临换衣服的间隙,薛崇从楼上下来了,看见孟慈羽站在客厅,冲她咧嘴一笑,“起这么早?”
“嗯,要出去玩。”
“出去?”薛崇看了眼外面,“玩雪吗?我也要。”
“那你自己去。”
刚换好衣服的祁唯临从后面走来。
“小气,我不管我也要去。”
于是,本来只有孟慈羽想去户外玩雪,现在有四个人了,除了薛崇还有沈诗纯也从隔壁跑来,而另外两个怕冷,觉得大早上去玩雪脑子不正常。
北海道的冬天,树叶全都掉光了,呼吸的空气也是冰凉凉的,祁唯临伸手过来帮她把围巾拉高,还没理好沈诗纯从后面插到两人中间,她对孟慈羽笑,“我叫沈诗纯。”
一改夜里那副冷酷样儿了,孟慈羽也不计较这些,向她介绍自己,沈诗纯顿了两秒,“你名字好好听啊。”
孟慈羽被夸就脸红不好意思,点点头,“谢谢,你的也是。”
“还有我的——”薛崇从后面冒上来,脑袋探到两人中间,嬉皮笑脸的,他伸手一提溜沈诗纯衣服的后领,把她从孟慈羽和祁唯临中间拽了出来。
“我衣服乱了,薛崇你要死!”沈诗纯的声音在雪地里炸开,她转身去追薛崇,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一连串嘎吱的声响,两人闹了一会儿才停下。
孟慈羽则是一边踩雪一边玩,她专挑没人踩过的地方走,每一步都陷进雪里,踩完回头看一连串大脚印,是祁唯临在她身后,专挑她走过的地方踩。
看得出来兴致最高的当属孟慈羽和薛崇,祁唯临本来就没什么兴趣,纯属想做跟屁虫,而沈诗纯属于想近距离观察孟慈羽那一类。
她还会刻意地分开孟慈羽和祁唯临,每当两人走近一些,她就不动声色地插进来,要么问孟慈羽冷不冷,要么找她闲聊,刚好挡在两人中间,小动作不算高明,但也不算讨厌。
不过薛崇是个没眼力见的,看不出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偏偏拿雪往她身上丢,她大小姐脾气一上来,眉毛倒竖,蹲下去抓了两大把雪,揉成一个雪球,朝薛崇掷过去。
两人又闹起来,而孟慈羽在懵神中被薛崇拉到了一个阵营。
但沈诗纯又不丢她,她的雪球只往薛崇身上招呼。
孟慈羽站在薛崇那边,发现自己既不会被攻击,也没有攻击的目标,举着雪球不知道该往哪儿扔。
然后又被沈诗纯拉了过去,变成了两人一起围殴薛崇,配合默契,薛崇躲了这个躲不了那个,被两面夹击,狼狈得不行。
祁唯临偶尔也丢一个泄愤一下,随便一甩就正中薛崇的帽子。
薛崇被砸得抱头鼠窜,边跑边喊,“不公平,你们三打一。”不过没人理他。
回去的时候,战况最惨烈的是薛崇和孟慈羽,薛崇是因为打雪仗输了,浑身挂着雪,耳朵冻得通红,孟慈羽则是想试试躺雪地里的感觉。
整个人陷进积雪里,呈一个大字形,仰面朝天,喘着气,看头顶灰蓝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