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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节

第0055章 心理转换

春雾 · 绿游鱼 · 5,375 字

他嵐笙抬手把弄着江芜的发丝,头从她的脖颈蹭着往上去亲江芜脸颊和嘴唇,摸她眉眼,她眼睛耷拉着,神色倦倦,顺势把额头靠在他肩膀上。

“生气了?”

“嗯。”

“嗯?”

“没。”江芜回他,她哪能生什么气,反正不过是互相从对方索取需求罢了。

暑假之前,楚弋嫌转钱太麻烦,直接拿了张卡给她,上面的金额之大让她有些愤恨起资本家来,怎么这些钱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而她当初为了一次医药费就要做好几份兼职,而就赚来的那些钱还不够今晚一瓶酒的。

她眉头轻皱,最后收下,人最应该厚脸皮的时候就该免去那份道德感,正如楚弋这般,做什么都坦坦荡荡。

只是,江芜依旧没明白,楚弋对她,怎么从最初的利益交易变成今日的情真意切。

他这样的人不差钱,再凭借这张得天独厚的脸更不差为其前仆后继的人,实在没必要担心她离开。

江芜在内心默默为自己叹了口气,再纠缠又能纠缠个几年呢?就当陪他玩玩吧。

换上这样的心态后,就连和楚弋上床也当做自己紧绷情绪之外的发泄,反正想着一切有利于自己即可。

楚弋侧头,看着她挂着发丝的耳朵发红,手摸着她后背的脊骨一下一下的抚摸,用头去蹭她,他想说下次不会这样了,但转念又觉得这不是渣男才会说的话吗,一次次保证其实全是浮云。

想到这楚弋不自觉笑出声,引得江芜侧头看他,视线交汇又各自心怀鬼胎地移开。

她怎么总有一种她把楚弋从上到下全利用完的错觉。

这样的心理转换让她一时间没适应下来。

楚弋帮她清理完下面后没让她洗澡,说是喝了酒不宜洗澡洗头。

“你不是也喝了。”

“不一样,喝那点根本不能算喝酒了。”

怎么总觉得他在内涵自己。

最终,楚弋自己洗完了澡,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就有个脑袋蹭到了胸口,带着沐浴露的香气,打搅她刚酝酿好的睡意。

她睁开眼,摸了把楚弋的头发,他发丝乌黑透亮,在她脖颈蹭的时候像只毛茸茸的大狗还带有股淡淡的清香,不同于他身上那股沉郁的气味,江芜低着下巴细细闻了下,分不出味来。

楚弋抱着她拱了拱,“我不想走。”

“我会想你。”她懒散哄了句。

楚弋身体立刻就僵住了,他确认了好几遍这确实是江芜说出来的,而且不是他逼着她说的。

江芜本来在揉他发丝,却清晰地看见楚弋耳根愈发的红。

她有时候觉得楚弋是装的,从和他第一次发生关系到现在,能发现楚弋很容易面红耳赤,说起来好像很纯情一小男生,实则不然。

她突然在思考,这是能装出来的吗?

盯着这蓬松的脑袋,江芜忽然在和楚弋的相处中品咂出一些趣味来,这个有钱人家的傻孩子,长得一副聪明伶俐样,脑袋却不怎么灵光,一道物理题甚至要讲三遍才通,也会因为一句话而脸红。

但是,在想这些的时候还是要抛开他厚颜无耻的一面,把他想象成自己养的小动物,好像就能够感受到点乐趣,除了在某些方面倒是会展现出他那些顽劣和行事风格。

窗外树叶被风吹得淅淅沥沥地响,她抱了抱楚弋,重复着说我会想你,楚弋倒是开心了,得寸进尺把手往她衣服里伸。

江芜眼睛闭了闭,叹气,其实也没那么有趣,本质上还是个烦人精。

几分钟后,淅沥的沙沙声转变为雨滴落下的啪嗒啪嗒声,空气里安静了下来,甚至能听见从空调机吹出冷风的声音。

她没能睡着,而说了今晚不睡的楚弋已经抱着他的腰沉入梦乡。

借着点亮光打量起楚弋露出的一半脸庞,若不是心里总有道坎,她可能也会对他产生点悸动吧。

雨下到了后半夜就停了,再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艳阳高照,江芜翻了个身,身体沉寂的酸痛感一下涌了上来,从腿到腰,无一幸免。

空调仍在开着,温度很低,此刻身边空空荡荡的,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又探出来。

全是楚弋身上的味道。

江芜盯着天花板好一会才回神,伸长了手去拿手机,弹出好几条信息。

五个小时前楚弋说自己走了,一个小时前说自己到了,十分钟前问她醒了没。

视线盯着那几行字看了片刻,慢悠悠回复,醒了。

下一秒,他电话就打了过来。

“醒了?”

怎么听出了点故作松弛的慵懒感。

“嗯。”

“江芜。”

“嗯?”

这呕哑的声音让她愣了愣,然后是楚弋哈哈的笑声,“我教了它半个月呢,这笨鸟才学会的。”

她才反应过来是那只鹦鹉。

“你别乱教啊。”

“怎么叫乱教呢,让我家小动物也认识认识你,以后你来它们就不怕你了。”

这番话让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就这么怔愣着,蓦然回想起最初和楚弋走到一起的场景,时至如今,不该是这样的。

还有时间,她先洗了个澡,好在昨天自己换下的衣服已经能穿。

昨晚混乱的客厅和浴室已经恢复如初,倒是没想到楚弋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收拾起屋子来倒挺干净。

刚想着,楚弋又打了电话来,她真是有点麻了,那边却没好气嘟囔,“发消息你又看不见,那我只能打电话了。”

他惯会用自己的办法让江芜顺着他来。

楚弋没说太多话,只提醒她点了外卖。

她拉开门就看见三个外卖袋整齐放在门口,眉心拧了拧,她寻思着只有自己一人吧。

提起来份量还很足。

一碗加了很多海鲜的捞化,还有花生汤、油条、包子……

最后自然只吃得下那碗捞化,剩下的打包回家还得和妈妈解释是同学买多了。

这个暑期好像和往年一样,又有那么些不一样。

风呼呼的吹刮着,妈妈在边上提醒,“台风要来了。”

她笑着点头,视线停留在妈妈脸上,气色越来越好了,她心里松了又松,没有人比她更希望妈妈好了。

群390/133-第0056章 撸管

温度在极速攀升过后又开始下降,好在今天是个阴天,不至于才出门几分钟就弄得满身汗。

江芜陪妈妈复查完回家,楼道里就能听见屋外呼啸的风声,妈妈快她几步回家把衣服收了,顺手从阳台拿了俩盆栽进来修剪掉前几日被烈日晒枯萎的枝叶。

江芜给妈妈倒了杯温水,“先把药吃了。”

妈妈敲脑袋笑笑,“瞧我这记性,想着其他事去了,忘记要先吃药。”

拿起一把药粒一股脑塞嘴巴里半杯水就咽下去,最开始的时候江芜会提醒妈妈慢点来,后来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吃完药妈妈又继续拿起剪刀,一刀还没剪下去皱眉起来,问,“我上周去缴费,护士说费用你已经全部交完了,加上透析还有检查身体那些,怎么会全缴清了?”

于她而言自己的病如同寄生在女儿身上的虫一样,终结不了而又绵延不断地蚕食着她,她不愿意江芜受苦但自己能够付出的成效却甚微,好不容易和楼下的阿姨做手工活缓解了这一慢性啃食,想着女儿再有半年就高三了,她不愿意再让她继续去做好几份兼职,就想着先把前几个月的费用全缴清,后面好让她轻松一点,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所有医药费已经结清,那一大笔数目让她内心不安起来。

江芜心跳一滞,往后靠在沙发上,不让妈妈看见自己的脸色,“六月的时候我们在学校晚自习,有同学让我教他,给费用的。”

“有这么多吗?”

“嗯,因为每天都教。”

这样的话并不足以打消疑虑,江芜又补,“他下学期还想继续学,所以我就先预支了一学期的,加上暑假这一个多月的,刚好能交完。”

她的声音弱弱的,正因为在欺骗妈妈而内心不安起来,“他家很有钱,因为教得好所以给的钱多。”

妈妈这才了然点头,抬手剪下一朵枯萎的花,语气浅淡,“那我这张卡就交到你手上。”

“嗯?”

妈妈放下剪刀也靠向沙发,拉起她的手,“乖乖长大了,能够独立生活,以后你一个人我也放心。”

说起以后这种话江芜就不放心,正常人谈以后可以勉强称之为憧憬未来,而一个病人谈起以后,除了抱有走下去的幻想就是她不觉得自己还会有以后。

“我为什么一个人。”

妈妈没说话,打开了电视,问:“是教上次那个男同学?”

“啊……是。”一扯回到令她心虚的话题江芜就觉得自己快要语无伦次,也不再追问。

妈妈没有窥见她的紧张,只是笑意盈盈的问起,“不是在谈恋爱吧?”

江芜总循规蹈矩地生活着,像是套在一个标准答案里,几乎没有越出这些界线和谁有什么接触,提起那男孩子来却变得多了几分掩饰,很难不让人怀疑。

江芜吓了一跳,连忙否认,“不是,就只是教学关系而已。”

妈妈嗯了声,看着电视,手上慢条斯理地继续修剪另外一盆绿植,开玩笑似的说,“谈恋爱也没关系,把握好分寸就行,现在嘛,最多牵个手就好了。”

“那小伙长得也可以,一起学习,我不反对。”

“他成绩很不好吗?”

妈妈接二连三的话让血色快速浮上江芜耳根,电视机里强烈的鼓点声和着她的心跳,哪里再敢多说什么,生怕妈妈看出些其他的来。

“嗯。”

“有时间可以叫来家里吃个饭,毕竟你也是个小老师了。”

江芜想起楚弋看见期末成绩进步后嚷嚷着要她记得欠了他一顿饭,还得来家里吃,本来正愁着,这下也有机会了,点点头,“好。”

脑子又转回妈妈那句话,牵个手……

她眼眸垂下,心绪烦乱得像被风吹得胡乱摇晃的树枝,不知所措。

他们已经不止于此了,是比牵手还要过分的行为。

画面一转,电视上播报有台风在西太平洋生成,正往我国的东南方向移动。

晚上的时候江芜收拾好一切,等妈妈入睡了才回房间。

另一边,楚弋这几天也松了下来,但依然得留在香港,在知道何听尧即将回来时心里产生莫大的抵触感。

父母刚离婚那会,他就被爷爷带走到淮岛御园,好像从那时起,他无论是去楚霆那还是来香港,总觉得自己像个短暂的访客,一种挥之不去的“寄人篱下”的疏离感如影随形,这样无法真正融入任何一个家庭的漂泊感,成了楚弋成长过程中,父母带给他的最深刻的印记。

就好比现在,即使外公外婆说这里就是他的家,不用担心什么的,还是在妈妈回来时把他忽略,身心都被她新组建的家庭吸引了过去,抱着那个妹妹好几天不再需要他。

除了菲佣倒没人再想起他来,也挺好。

总不至于沉闷得让人喘不上来气。

今天晚上,家里更热闹起来,他跟着在媒体面前拍完了照后就不再需要他,楚弋就自己溜回后院喂那几只小动物。

然后才看到手机推送的新闻消息,“台风……”

他转身回屋,噼里啪啦敲完一堆消息发过去,扔下手机进浴室洗澡,反正以江芜的速度,不可能秒回。

另一边,手机在桌面上嗡嗡地震动,频率一阵一阵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江芜眉心微蹙,没理,眼睛还盯着题,直到半个小时过去,把题解完才拿起手机。

“今年这风好像挺大,你那工作离家挺远的吧?路上安不安全?”

“工作完了赶紧回家,不许和别人出去瞎混。”

看着楚弋碎碎念一样的消息,犹豫了会儿才一条条回复。

刚回完他的电话就来了,实在是很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江芜起身把窗户留的一条缝给拉上才接起。

“这么久?”

一点时间而已,江芜默默吐槽又轻声回了句抱歉。

“在做什么?”楚弋问,尾音上扬,略带着些许喘息。

落进耳朵里听着声有些不太对,“做题。”

嗯,楚弋这个暑假问出这个问题收到的几乎全是这两个字。

江芜又问,“你……在做什么?”

问完就听见楚弋似乎在笑,从听筒传来低低的笑声,带着微电流感,听得人心里麻麻的。

“我在床上。”楚弋话里带着点笑意,嗓音性感又磁沉,“撸管。”

“……”

在漫长的沉默里,楚弋还在一下下套弄自己勃起得发疼的鸡巴,修长的手指握住茎身,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呼吸声,慢慢从根部撸向顶端,然后让喘息从喉间泄出,光是这带着情欲的气息就足够撩起些火花,嘶啦一声在黑夜里炸开。

听得江芜愣愣的,“那我……不打扰你了。”

她想挂电话,但被楚弋的声音制止住,“怎么会打扰呢?我就想听你说话。”

他回忆着和江芜酣畅淋漓的性爱,残存在体内的快感兴奋地自肉棒顶端的小孔溢出,将胀得通红的龟头浸上一层透明的水液。

湿滑的前液熨帖地缓和了被手掌剐蹭的痛意,圈起的手指上下撸动,盘踞在茎身之上的筋脉突突跳动着,直接而迅猛的快感与血液一同翻涌,流淌着传导到五脏六腑。

他又说,“我看着你照片呢,所以想听你的声音。”说着把那天拍的照片发给她看。

又问,“你想想看看我吗?我们打视频好不好?”

宽大的房间内,空虚地响着咕叽咕叽的水声,楚弋吞了吞干涩的咽喉,感觉远远不够。

只能梗着脖颈,将手机贴紧耳朵,想要能听见更多江芜的声音和呼吸声。

江芜深呼吸了一下,看着新弹出来的消息是一张照片,应该是那天晚上喝多了在酒吧外拍下来的,一张全身照,而楚弋的角度又拍得刁钻,把人拍得矮矮的。

江芜一想到楚弋是对着这张照片在做那事,整个人都燥热到不行,从桌上抓起遥控器把空调打开。

楚弋又问了句能不能打视频。

江芜声音有些弱的回绝,“可以不打吗?”

她几乎能想象到那是一个怎样淫靡的画面,又不禁想起几天前刚和他做完,还喷了那么多水,从腿上滴落到地板,连他的腹肌也沾了水光。

后知后觉回忆起,江芜脸颊很热,怪起他的鲁莽,让那份羞赧持续了好几天。

“可以啊。”听完楚弋说,她刚松口气,他又说,“那你可以喘给我听吗?”

楚弋想象着江芜在身下噙着泪,脸颊泛红的媚态,粗暴地握紧了手心的肉棒,不知轻重地加快了动作,根部的皮肉都被拉扯得发红,汹涌的快感之中掺着几分刺痛的灼热。

江芜咬着唇听着那边的声音,这怎么能喘得出来,但是一连拒绝他的请求又不太好。

楚弋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开口,他声音低哑,蛊惑性十足,“你可以摸摸自己下面。”

江芜大腿并在一起动了动,喉间发涩,“楚弋……”

“我在。”

“你说如果我们像其他学生一样正常恋爱,我们还会这样吗?”

接吻、上床、隔着电话听他撸。

一句话给楚弋整得有点萎,手上那股冲劲也全没了,撸了几下就虚虚握着,吐槽,语气里带了些无可奈何的笑意,“不想可以拒绝,不要问这么没劲的问题好不好。”

别人怎样与他无关,只是这问题也太具性缩力了。

“你说想和我好好谈恋爱,那我们可以从牵手开始。”

这样纯情的话语在楚弋听起来跟告白似的,衬得现在握着个鸡巴的他和变态一样,而又后知后觉是这小姑娘知道怎么拿捏自己才提出的要求。

真够行的,他要答应吧,以后连亲嘴都得征求意见,要不答应吧,不就是他不想好好谈恋爱,脑子里全是那点情事。

他仰头叹气,妥协的笑了,反问,“那到哪一步结束,结婚?”

江芜被这个问题也整懵了,未来的事情实在太遥远,什么承诺都是狗屁。

“我们可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