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5章 强吻

“对……对不起。”江芜猛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将平板放回桌面，她能感觉到灼热的温度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整张脸都在发烫。

要是地上有条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哪怕现在要从这扇窗户跳下去，也比留在这里面对这令人窒息的气氛要好。

“我……先走了。”江芜的声音干涩得几乎要裂开，她的大脑已经停止运转，只剩下逃离的本能驱使着她的动作。

这地方简直是个是非之地。

始终不敢抬头去看楚弋，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像夏日正午的阳光，烫得她无处遁形。

就在她弯腰去够书包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不教了？”楚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段令人面红耳赤的插曲从未发生。

江芜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把桌上的书本胡乱塞进书包，连拉链都顾不上拉，“不教了。”

在她弯腰的刹那，宽松的衣领微微下垂，楚弋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她后腰处露出的一小截肌肤，那里的皮肤白得晃眼，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不就是个视频，” 楚弋的手再次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又重又急，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书包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顺势一拉，江芜便彻底失了平衡，惊呼一声，不受控制地跌进他怀里，不等她反应，一只手掌已经牢牢扶住她的腰侧，强劲的力道带着她往下一按，就直接坐在了楚弋腿上。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江芜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细密的电流感窜过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陌生的酥麻。

“他们有的，我们身上也一样，”他的声音近在耳畔蓝吖生，气息拂过她烫得惊人的耳廓，“没什么好害羞的。”

“你放开我！” 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浑身僵硬得动弹不得。

“不放呢？”低沉的嗓音裹着温热气息擦过耳廓，带着几分无赖的笃定，话音未落，楚弋便再次嗅到那股萦绕在她发间颈侧的清浅气息，说不清是哪种花香，还是沐浴露留下的干净皂感。

然后他得寸进尺地将头埋进她温热的颈窝，深吸了一口，再抬眼时，黑眸中漾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更深沉的东西。

“你还挺香。”他评价道，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

江芜还在他怀里徒劳地挣扎，脸上潮红一片，像晚霞浸染，原本就没完全干透的头发在动作间散乱开来，几缕湿发黏在泛红的颊边和颈侧，这狼狈又脆弱的情态，看上去很像是刚刚被他狠狠欺负过一场。

楚弋微微喘着气靠近她，轻声询问：“可不可以和我接吻？”

江芜霎时瞪大了眼睛，身体下意识向后仰，试图拉开一丝安全的距离，“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看到那个视频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近乎哀求，“你放过我吧。”

楚弋眉心几不可察地一动，方才那股兴致瞬间索然无味。他手指一松，卸了力道，桎梏解除，江芜立刻像受惊的鸟儿般弹起，抓起地上的书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

好在谁都没遇见，顺利地跑出这栋别墅，一头扎进初春冰冷的雨雾里。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她却浑然不觉，一心只想赶紧回家。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荒诞，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让她只想彻底逃离。

阳台上，楚弋默然凝视着那抹身影决绝地消失在朦胧雨幕中，好像她从未真实地出现过，点燃了一支烟，灰白的烟雾混入潮湿的空气里、江芜就像这渺茫的春雾，看似触手可及，但要执意闯入，结局恐怕只会徒留一身湿冷。

心头没来由地泛起一阵烦躁，他那平淡如水的生活，好不容易被投下一颗石子，漾起圈圈涟漪，此刻却已迅速复归于死寂，甚至比之前更加沉闷。

江芜在淋了雨之后有些发烧，也不敢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只说那份工作还是不适合自己。

她把工作辞了，好在对面并没有问起是什么原因，把那节课的钱也结给了她，本来是不想收的，但是……现下的情况容不得她耍清高性子。

只是，她换下来的衣服还在他家，江芜是不想要的。

但是人家的衣服好歹也要还回去。

江芜要回去还衣服那天，雨停了，榕城在这冷天气里久违地出了点太阳。她再三和阿姨确认她是否在家，才放下心坐上去淮岛御园的公交车。

即使如此，手指还是不安地蜷在一起，她没敢问楚弋在不在家，只是在内心祈祷别再看见他。

怀着忐忑的心往那栋来了两次的房子走，发出去的消息还没回，江芜在门口转了两圈才去敲门，很轻。

听见里面有脚步声来，伴随手机消息的叮咚声，江芜看了一眼，上面显示阿姨说她刚有急事出门。

那……

门被打开，楚弋倚着门绕有趣味地看她，“是我。”

一句话就让她感觉脊背发凉，窜起一股寒意，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却又硬生生止住，几乎是抢步上前，将手中的袋子往门前一撂，转身就要走——

“等等。”

“你的衣服。”

楚弋把装了衣服的袋子勾在手指上晃，眼睛盯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江芜在原地思索了好几秒，才慢悠悠挪过去，伸手去拿衣服时看了楚弋一眼。

就这一瞬间楚弋握住她的手往里一拉，人就撞进怀里，本来是想要逗逗她，但是人一落进怀里心里的躁动就控制不住，大手握着江芜的肩膀抵在墙上，捏着下巴唇就贴了上去。

比看起来柔软。

“唔……”

江芜毫无防备，没想过楚弋会突然强吻她，脑子闪过空白，只看到眼前被无限放大的楚弋，还有唇上传来的剧烈触感。

从未有过的。

“嗯嗯…”江芜抬手推他，嘴里呜呜咽咽的叫，却被锢得更紧，楚弋抬起她的下颌，舌头伸进渴望的口腔里搅弄，含着下唇紧密地贴合，纠缠出啧啧口水声。

江芜不停摇头，身体被亲得越来越软快要往下掉，被楚弋勾着腿弯抱起来挂在他腰间，唇也顺势离开，抵着她的额头喘息，侧头去亲她眼角流下的泪水。

江芜一下推开近在眼前的脸，拳打脚踢地从他身上下来，没有犹豫地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楚弋被扇到偏头，抬手抹了抹唇角纠缠出的口水，转头去看她，眼眶泛红，眉头拧在一起。

她嘴唇被亲得还有些发疼，唇齿相触的存在感太过强烈，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就往外跑。

楚弋突然就觉得自己混蛋极了，给他一巴掌是不够的，叹了口气，垂着眼睛往墙上靠，伸手去摸唇上还残留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