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又是一年的落幕

　　真实造物主目前还没法完全降临，必须等待暗天使的沉睡之地彻底崩溃，祂才能将自己的力量全部都涌入这里，镇压阿蒙，但时间就是不够。

　　见到这一幕，梅迪奇不在意般的笑了笑，然后向后退了一步，背负的手已经凝聚了一颗足以毁天灭地的火球，同时嘲讽般道。

　　“你提前来到这里就是准备当个偷窃者？”

　　阿蒙看到亵渎石板即将到手，脸上也是露出了阳光的笑容，丝毫不在意梅迪奇的挑衅，纠正梅迪奇的话语道。

　　“这叫做智慧，多谢你们了。”

　　梅迪奇嘴角勾了冷笑，淡淡道：“那可未必。”

　　祂还是没有行动，但飞向阿蒙的亵渎石板忽然间停顿了下来，它仿佛迟疑了，不再继续向着阿蒙主动会去。

　　银白色的剑斩断的是暗天使恶灵的命运，则代表出自于暗天使身上的东西都会失去原先的神秘学联系，或者在其他的力量下转变成其他的物质。

　　阿蒙手中偷盗而来的暗天使身上的东西也是如此。

　　就在亵渎石板犹豫不决的时候，克莱恩已经先一步地回到了灰雾空间之上，他在想办法破解此时的局面，但是若仅仅依靠他自己的实力，却办不到这一点。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存放强大物品的地方。

　　下一刻，他的目光被一本书吸引，若是他只想安稳地离开这里，那这本书，这本游记似乎可以给他提供最简单的方式。并且还可以将白银城的众人一起带出去。

　　克莱恩鬼使神差的诞生了这种想法，并在一次占卜，得到这么做的结果危险并不大的前提下，将这本书带到了现实之中。

　　但诡异的变化却在此时发生了。

　　这本书在接触现实的那一瞬间，它内部所含有的那些污染性的混沌海力量与第一块亵渎石板发生了共鸣，将停滞在半空之中的亵渎石板吸引走了。

　　也是在此时，克莱恩注意到了在他的不远处，在梅迪奇的对面，在阿蒙下方的阴影之中，一位白袍神父面色温和的看着这一幕。

　　下一刻，克莱恩仿佛出现了错觉，听到对方在说：“这样子的结局你接受吗？”

　　但是亚当终归没有开口，因为一颗火球已经从祂的顶上落下。

　　紧接着，真实造物主所剩余的力量也注意到了亚当，电刹那间，祂放弃争夺了亵渎石板，并将剩下的力量用在限制亚当行动身上。

　　对于真实造物主来说，最好的结局便是自己获得了第一块亵渎石板，那么第二好的结局就是祂和亚当还有风智白三神都没有得到亵渎石板。

　　既然现在第一种情况已经无法达成，那么退而求其次，让第二种结局发生也并非不可。

　　亚当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祂微微一笑，身影再一次消失在众人的面前，也就是在此时，消失的亚当背后突然涌现了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而那些书籍的表面，似乎都镶嵌着一颗又一颗的眼睛。

　　原先，这书架或许会限制住亚当的行动，让其无法逃脱梅迪奇和真实造物主的攻击，但在其限制住亚当的前一步，亚当消失了，或许说，亚当从来没有真正到来这里，来这里的只不过是一个精神影像而已。

　　只有当这一个精神影像接触到了第一块亵渎石板的时候，才会让真正的亚当降临在这里，在此之前，这只是虚假的。

　　亚当的消失使得梅迪奇和真实造物主的攻击直接落在了书架上，那一本本镶嵌着眼球的书籍，被梅迪奇的火焰灼烧，被真实造物主的力量堕落。

　　接下来，书架理所应当的坍塌了……

　　对于亚当来说，祂自己既然拿不到这一块亵渎石板，那就不要让石板落入自己的竞争对手的手中。祂在这件事情上的决策和真实造物主一般无二。

　　赫拉伯根其实知道自己拿不下这一块石板，所以祂最开始的目标便是影响亚当，帮助阿蒙拿到石板。

　　只可惜祂的计划既成功了，又失败了。

　　在四个真神力量对抗的那一瞬间，阿蒙再一次轻轻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紧接着从切尔诺贝利中取得的混沌海气息物质再一次吸引了第一块亵渎石板。

　　用暗天使的力量吸引亵渎石板只不过是他的掩饰而已。

　　提前进入这里，也不过是为了让其他的神明不会怀疑他真正的动机而已。

　　……

　　结果自然是阿蒙取走了第一块亵渎石板，知识与智慧之神赫拉伯根受伤，白银城众人打开了巨人王庭的大门，克莱恩赢得了梅迪奇的承诺，保证自身在晋升序列二的安全。

　　实际上有没有这承诺已经不重要了，为了保住这一块亵渎石板，阿蒙必然会选择第一时间离开这里，否则等到真实造物主神降，石板的主人又要改变了。

　　戴里克和白银的两位长老愣愣的看着这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并将其全部记载了心中。

　　他们见到了诸神力量的对抗，见到了史诗级的画面，见到了白银城的曙光，见到了自己的未来。

　　在一旁，科林·伊利亚特审视了下戴里克的脸庞，开口道。

　　“这次回去，你就是六人议事团的成员了。”

　　当下白银城的众人迎来新生已经是触手可得了，而作为。这件事情的功臣，戴里克应该获得与其相匹配的地位。

　　洛薇雅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她没有表达自己的态度，但她看向巨人王庭外那橘红的云海的时候，眼眸之中透着都是浓浓的希望。

　　……

　　深谙天国之中。

　　阿曼妮西斯看着自己眼前的黑色漩涡逐渐的瓦解，脸上没有露出变化的表情，始终很平静。

　　这样子的结局是好是坏，祂不清楚，因为这件事情本身便与祂无关。

　　“也不知道你会如何看待这种结局，是你希望的吗？”阿曼妮西斯悠扬的声音响起，但或许只有祂一人能够听到。

　　……

　　贝克兰德，威廉姆斯街道，二楼房间之中。

　　“梅迪奇，这样的结局你满意吗？”路衍坐在钢琴椅前，背对着身后的人问道。

　　“还差一点，若是最后那一击打中了并不是赫拉伯根，而是亚当，我会更加开心。”梅迪奇向前走了一步，靠在钢琴边，装作思考后道。

　　不过，梅迪奇也并不是不满足的神，所以祂又继续补充道。

　　“这件事情结束了，我和祂之间再也没有联系了，未来若是再见面，或许只有单纯的利益合作。”

　　听到梅迪奇说出这话，路衍正准备弹奏钢琴的手停顿了下来，转而抬头看了一眼梅迪奇。

　　经过了几千多年，梅迪奇终于懂得什么叫做取舍和释然了，这相对于梅迪奇的未来有着无限的好处。

　　“你自己能想通是最好的结局，准备好为未来晋升旧日做准备吧，那时候或许只能靠你自己了。”路衍轻笑了一声，紧接着便弹奏起了钢琴。

　　悠扬的钢琴声弥漫在房间之中，不久之后，暗哑的小提琴也声响起，两种不同音色的音符交织在一起，是一场美妙的协奏曲。

　　次日，又是一年的冬日礼。

　　向前的战争虽然结束了，但是笼罩在贝克兰德居民头上的阴霾却是没有消散太多。

　　放眼望去，中产阶级所居住的地方一片萧瑟。

　　在战争结束后，他们生活受到的影响大概是最大的。

　　那些真正站在社会顶端的贵族们的地位和财富不会因为战争而改变，他们有着足够的抗风险的能力，而那些贫民除了生命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失去了。

　　战争造成了人口缺失引起的经济萧瑟，从而间接的导致了大量工人失业，其中从事服务业类型的中产阶级受到的影响大概是仅次于工厂的廉价劳动力。

　　不同的地方在于廉价劳动力找到新的工作的可能性比中产阶级来的大，而且他们用来维持当前生活的开销也小得多，不像是某些“体面”的中场阶级，他们在失去了工作之后，就难以维持向前还算是体面的生活。

　　今年的冬日礼就在这种氛围下举办了。

　　规模比起往年来不仅没有降低，相反，因为更多人对生活产生了迷惘，产生了困惑，自身又没有能力改变当下的处境，所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

　　企图神明眷顾自己，让自己摆脱当下的处境，迎来新生。

　　可惜，神明都不是仁慈的，或许有某些幸运儿会因为某些神情，意外的取悦到了神明，从而获得了命运的馈赠，但这又与大多消沉的人有什么关系的呢。

　　……

　　卡洛斯回到红手套队伍的时候正好是冬日礼那天早上，他回归之后第一个任务便是维持这场大型弥撒的秩序，预防可能出现的意外。

　　在这次冬日礼弥撒之中，还有几个特别需要关注的人，卡洛斯必要尽最大努力保证他们的安全，因为若是他们在此时因为某些“意外”去世，那么对于还未稳定下来的鲁恩政局会造成巨大的影响，从而导致更多无辜的人死亡。

　　将生命的价值进行比较未免有些丧失人性，但在事情发生的时候，这种比较又是不可避免的，此时的律法，关于个体人权的保护还没有完善。

　　当世的普遍价值观念就是贵族的性命比中产阶级重要，中产阶级又比那些工人重要，工人价值又高于流浪汉。

　　等级分明，铭刻在各大王国臣民的心中的普遍认知。

　　虽然有几个教会提倡人生来平等，但若是提倡有用的话，那么世界上到处都是真善美的人了。

　　女神的冬日礼上，伴随着在场观众的情感共鸣，奥黛丽晋升观众途径的序列四，正式的成为了半神，时间上，仅仅比自己二哥阿尔弗雷德晋升半神晚了一周……

　　冬日礼上，路衍穿着洁白长袍，背后留有兜帽，肩膀上站着一只火红的鸟儿，背靠着在礼拜堂的圣台后撤的小门边上，身边还站着一位金发墨绿色眼眸，穿着高领口风衣青年。

　　等到布道主教的声音落下，克雷斯泰双手环抱于胸前，眼神之中透着几分追忆，悠扬道。

　　“两年了，认识你已经两年了。”

　　路衍收回自己给予圣台的视线，侧头看向自己身边的青年，低沉的笑了一声，同时道。

　　“是呀，两年了，感觉许多事情都改变了，又仿佛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克雷斯泰能听出路衍话中的藏着的世事无常的感叹，他同样也是这么认为的，只不过两年时间真的很短。

　　“对了，邓恩和戴莉两人最近应该向你申请了兑换年假的余额了吧。”路衍忽然想到了这两位以前的同伴，随口一问。

　　克雷斯泰稍微回想了这件事情，之后面色变得有些古怪，然后扶额道。

　　“申请是申请了，只不过他们没有选择一次性休息完，邓恩的年假剩下的实在是太多了，若是要一次性休息完，那么他到明年下半年前都可以不用来上班了。”

　　“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热爱自己工作。不过，等到戴莉产假结束后，那两个婴儿长大点，或许他就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投入工作了。”路衍嘴角带笑，似乎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般的说道。

　　养成是一门耗时间，耗精力，又不一定能够做好的事情，未来的邓恩和戴莉可有的头疼了。

　　听出了路衍话中的意思，克雷斯泰也是笑了一声，然后和路衍分享关于邓恩一家“悲惨”的事情。

　　“邓恩和戴莉生下的两个孩子，一个是天生的吟游诗人，一个是天生的不眠者，可想而知，这两个孩子会多么有活力。”

　　路衍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对此，祂早有预料，也看到了邓恩带娃的未来是多么“遭罪”。

　　“这对于邓恩来说也算是好事，至少他借此排出了自己服食的多余的非凡特性，疯狂的概率比以前降低了。”克雷斯泰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笑了一声，然后补充道。

　　气氛烘托到了这里，克雷斯泰又记起了和路衍有关的另外的一个人。

　　“你还记得廷根市的那个窥密人，好像叫做汤姆森·尼尔，就是因为尝试危险魔法被关押到圣堂之中的那个老人。”

　　路衍自然不可能忘记祂，前往圣堂的时候，正是老尼尔的事情让他明白自己的偏差，太过于注重自己人性的问题。

　　“我记得，上次我去圣堂的时候还遇见他了，现在他还好吗？”

　　面对路衍的询问，克雷斯泰迟疑了一瞬间，索性就将事实告诉路衍。

　　“他去往女神神国了，走的时候他很开心，仿佛是找到了某种失而复得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