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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太极明非,被打急了的凯撒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222 字

  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天地间成千上万个闷雷裹挟在一起震荡开来所造成,犹如自然灾害的影响。他们每一拳每一脚互相碰撞,都使得暗沉的天幕猛然乍亮,随后又猛然变得黑暗,就这样此起彼伏,像有一盏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反复拧动的开关,让这片天空一块正在被反复折叠的黑布。

  澎湃的力量波动犹如狂潮,以整个天空为背景渲染开来掀起的波浪。那些变异的学生会成员,早就已经在那种被吓得毛骨悚然的震撼当中连连后退了。他们的翅膀在拍击着空气的时候带着一种明显的慌乱,有些人甚至因为后退得太急而与旁边的同伴撞在了一起,在空中的碰撞溅起了一阵细碎的鳞片碎片。

  那些师生们不由得狂咽唾沫,脸色发白。

  他们看着那两道正在天空中高速移动,不断碰撞的身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跟不上了。他们能看到凯撒那凶猛的,要把天地都砸开的攻击,能看到他的拳头在命中目标时,那些从他拳面上迸发出来的黑色能量波纹,能够看到他的脚在横扫过虚空时,脚后留下的那一串正在膨胀的音爆云。

  在他们的认知中,那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这个概念能够承载的边界,那更两头正在交战的古龙,两头以天空为战场的,正在试图将对方从高空撕裂的庞然大物。

  凯撒那凶猛的打法如同最凶猛的拳击手,力量肆虐爆发,看起来骇人异常。每一次出拳都带着那种要把对方彻底击倒的决心,每一次踢腿都带着那种不留余地的杀戮意志。

  然而路明非却在打太极。

  身体在凯撒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中不断地旋转卸力,手掌每一次与凯撒的拳头接触的时候,都会以一种极其精准的角度将那拳头的方向微微偏转,他的身体每一次后撤和侧移的时候,都会恰好让凯撒的下一击从面前擦过而不会真正击中。

  路明非正在用一种与对方的攻击完全同频的方式在运动,那些看起来被压制着的姿态,其实是以一种更从容的方式在化解所有冲击。

  而这个时候,那些精通太极的在场师生们不由得惊呼出声。

  “路明非真的是在打太极!他真的是在打太极!”

  一个龙王级别的强者在打太极,而另外一个龙王级别的强者在打拳击,这看起来显得不伦不类,但又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一柔一刚,将那种对战的精彩细节全部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凯撒的凶猛化作正在燃烧的烈火,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要将一切焚尽的炽热,路明非的从容正在流动的河流,任何烈火在接触到河流的时候都会被带走温度,引导向别的方向。

  路明非的手掌每一次与凯撒的拳头接触,都会让那拳头的力量被分散转移,一部分被他的身体侧转所化解,一部分被他脚下的虚空所吸收,一部分被他的呼吸节奏所释放。

  而至于伤害程度,凯撒身上的伤势越来越多。拳头上已经出现了几处正在渗血的裂口,而且并不像他之前那些伤口能够迅速地愈合。路明非每一次看似轻飘飘的挥拳挥掌,在接触到凯撒身体的瞬间,都会爆发出一种远远超出表面视觉所呈现出的破坏力。

  那种破坏力集中在极其微小的接触面上,一根极细极细的针,却有着足以刺穿一切的力量。

  路明非的手掌在贴上凯撒的胸口时,并没有用力推,但指尖在接触到鳞片表面的那一刻,一股白金色的能量从指尖渗透进去,在凯撒体内爆开,让对方的胸腔内部传来沉闷的骨骼被挤压的声响。

  有几次路明非的手掌在触碰凯撒肩膀的时候,凯撒后背在同一位置猛然炸开一团血雾,那力量穿透了凯撒的身体,从前方进入,从后方冲出,一颗被射入的子弹在体内空腔中翻滚之后从背后穿出。

  凯撒身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这种贯穿性的伤口,不像皮外伤那样能够迅速地愈合,那些伤口中残留着路明非那种白金色的本源能量,它们正在持续地侵蚀着伤口周围的细胞组织,像是正在缓慢扩散的毒素,不断地阻碍着自愈能力的发挥。

  一番打斗下来,即使凯撒身上有着极其强大的自愈能力,也顶不住路明非这样的攻击。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动作开始出现细微的,在高速对抗中越来越明显的卡顿。

  路明非的攻击是持续性的,那种蕴含在每次接触中的侵蚀性破坏正在不断积累着,一滴滴落入容器中的水,虽然每一滴都不算多,但容器正在被一点点地填满。

  凯撒那原本相对从容的脸色不由得微微发黑,眼角在微微地抽搐着。那些伤势对他来说已然造成了极其明显的影响,左侧翅膀的飞行姿态变得不再平稳,右臂在一次格挡中,没能完全挡住路明非的掌击,那掌击的边缘擦过了他的侧脸,让那颗鳞片下渗出了一道细长的血线。

  路明非始终保持着那种从容的姿态。即使身上也有了一些伤口,凯撒在一次突进中用膝盖撞到了他的肋骨侧面,让他退后了半步,凯撒的右手在一次挥击中擦过了他的肩膀,在袖口上留下了一道烧焦的痕迹,但从始至终,他的呼吸节奏没有乱,脚步节奏没有乱,目光始终保持在同一个焦点上。

  通过龙王级别的感应,凯撒能察觉到路明非自身的气势并没有任何紊乱,那是一种始终如一的状态,一条永远以同样速度流动的河流,不管河岸上的风浪有多大,河水本身从来不会因此而改变它的流速。

  路明非从一开始就在掌控着这场战斗的节奏。

  对方用自己的身体在引导着凯撒的所有攻击,让那些力量在抵达他之前,就已经提前判断出了轨迹,让那些拳头在挥出的一瞬间,就已经计算好了接下来三十种可能的躲避和反击方式。那不是反应速度的问题,那是更高层次,已经在战斗开始之前就已经把整盘棋都看透了的能力。

  凯撒是一个高傲的人。

  当路明非赶来的时候,他没有扬言说要让路明非进入自己麾下。他知道像路明非这种级别的强者又怎么可能会随意的被他人牵附,想要让对方跟随自己一起共治天下,就要拿出真正的实力去征服对方。

  而这一点,凯撒对此也很兴奋,如同站在山巅的人,终于看到了另一座与他同样高的山峰,他想要登上去,想要在那座山的顶端,与它的主人对决。

  可随着战斗的进行,凯撒觉得依然在低估路明非的力量。那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一个一直在准备着满分答案的人,却发现对方的试卷比他多出了整整一页的题目。

  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我承认你很强。”

  凯撒的声音在风雨中传了出来。气息因身上的伤势而显得有些狼狈,他的话语之间夹杂着因为呼吸急促而产生的短暂停顿,身体上有着几处正在缓慢渗血的破损。

  但话语里依然带着一丝高傲的感觉,仿佛他依然端坐在王座之上,那是一种即使在劣势中也从未被真正动摇过的笃定。一种即便是他知道路明非现在的实力比他之前所预估的更强,也依然没有慌乱。

  凯撒还有底牌没有显现出来。

  一开始他觉得路明非不值得展现出这样的底牌,但是现在他觉得对方够资格了。他要用真正强大的实力来彻底地征服路明非,让那个男孩真正地认识到,站在这片天空下,谁才是最终的掌控者。

  随后,凯撒自身原本狂暴的气息在这一刻猛然变得内敛起来。

  仿佛有人正在关闭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的所有排气口,那些原本从他身上不断地向外喷涌的黑色能量,正在他周围盘旋的残余元素乱流,甚至战斗而不断扩散的能量波纹,全部在同一时刻向着他的身体中心收缩了回来。

  宛若一颗正在坍缩的恒星,把所有的光和热都压缩进了一个越来越小的核心之中,那核心变得越来越重。

  但那涌入并非沉寂,而是在酝酿一场更可怕的暴风雨。

  在凯撒的体内响起了咔咔之声,某种齿轮正在转动起来,每一声转动都直接引动着周围的天地。原本已经变得淅淅沥沥的风雨,在这一刻猛然在路边咆哮起来,整个天地间仿佛雨水倒灌,那些雨滴不再是垂直地下落,而是被某种强大的气流裹挟着斜向地横飞,一根根被拉长的线条正在绘制着一幅不断变化的抽象画。

  风的声音从低沉变得尖锐,有一头巨大的野兽正在将它的喘息声注入到每一缕气流之中。

  在凯撒的掌心之中,一柄枪正在被缓缓地凝聚成型。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枪,枪身呈现出一种极致的黑色,那是一种黑到连光都无法在其表面反射的,能够吞噬一切视觉信息的颜色。

  它的表面没有任何反光,看着它的时候,会发现视线正在被它吸进去,正在看向一口没有底的深井。枪尖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延伸,那尖端呈现出一种比周围更深的黑色,那黑色本身正在被压缩成一个无限小的,能刺穿空间本身的点。

  这是凯撒自身从掌心里喷涌出来的黑色本源,与他自身的血统力量凝炼而成的一柄可怕的圣枪。威力甚至比传说中奥丁手中的昆古尼尔还要可怕,那种传说中的主神之枪,每一次投掷都必定会命中目标,而它落地瞬间,会引发雷霆和风暴。但那毕竟只是一件属于天空与风之王的武器,是庞贝曾经持有,被灌输进凯撒意识中的一柄记忆中的枪。

  凯撒的传承本来自于他的父亲庞贝,那个隐藏在人世间的天空与风之王。所谓的奥丁其实也都是庞贝所扮演,奥丁手中所谓的昆古尼尔,也正是天空与风之王标志性的力量与武器。

  凯撒如今凝炼这柄武器的方式,同样是依靠那天空与风之王凝练昆古尼尔的方式,用自身本源与血统作为材料,用意志作为模具,用信念作为淬火剂。

  但唯一的不同在于,这柄武器并非昆古尼尔。

  其中同样融入了那枚如同黑色眼镜的诡异物体的本源之力,使得原本看起来用金色枯枝打造的长枪,变得黑漆漆。而且上面看似是能量凝聚之物,可实际上它是真正物质所凝炼而成,是凯撒的本源物质都凝炼而成。

  它是物理层面真实存在的,可以被触摸与挥动的实体。

  随着这一柄圣枪逐渐成型,能够看到一道道诡异的纹路烙印其上。那些纹路并不是被雕刻上去,而是从枪身内部向外浮现,如同某种正在生长的植物的根系正在从枪体的深处向外蔓延。

  它们呈现出一种比枪身本身更深的黑色,那黑色中蕴含着另一层黑色,层层叠叠,让人看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精神正在被吸引进去。

  风雨间的嘶吼声越发的剧烈,就这柄圣枪散发出来的气息正在引动整片天幕的共鸣。

  一滴滴犹如墨汁的能量从这柄圣枪上滴落下来,随后辐射向地面。黑色的液滴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快速地侵蚀,那些原本就已经被雨水浸透的碎石,在被那些液滴触碰到的区域迅速地变成了一种在高温中被熔化,又在同时被冷却的黑色玻璃质,表面光滑而扭曲,带着一种被某种剧烈的化学反应改造过的质感。

  就连空气在被那柄圣枪的枪尖划过的轨迹附近,都出现了一种被高温灼穿过的,持续存在了数秒才缓缓愈合的暗色裂痕。

  这一柄漆黑圣枪成为了天地间的唯一存在,牢牢地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心神。

  那些师生们在看到这柄圣枪的时候,感觉自己心脏被一只腐烂的大手狠狠地捏住了。那感觉来得如此剧烈,就像一只冰冷而湿滑的手突然从他们的胸腔内部钻出来,攥紧了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让它在每一次搏动的过程中都要克服一种额外的阻力。

  他们的脸色顿时间变得苍白,涌现出一股强烈的窒息感。

  而且那窒息感越来越强烈,他们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活生生地掐死。

  他们的喉咙里发出痛苦呻吟声,可那种呻吟并不能为他们带来任何缓解,那柄枪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改变着整片区域的重力场和能量场,让所有接近它的生命都感受到一种被碾碎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