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76 节

第三百七十章 急不可耐!急急急!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361 字

  路明非同样不想等了。

  他的内心深处也有着一团火在燃烧,从零开始,到绘梨衣,再到此刻看向他的三个女孩,那团火已经被连续点燃了好几次,每一次点燃都比上一次更旺,更炽热。

  再度一挥手,原本的结界也同样蠕动开来,一道结界之门在苏晓樯等人面前呈现出来。

  那扇门的边缘闪烁着白金色的光芒,门内的世界是一片流动的五彩光晕,犹如一条被彩虹包裹着的隧道一样,通向那个正在不断传来声响的深处。

  苏晓樯等人直接就冲了进去。

  在刚一进去之后,她们的身体立马就被动地开始吸收这结界内的本源之力。因为之前为了给零还有绘梨衣传送本源之力,路明非输出的能量太过雄浑,那些能量在涌出他的身体之后,一部分被零和绘梨衣吸收掉了,但更大的一部分因为来不及被完全吸纳而在整个结界内弥漫开来,形成了一片浓郁得几乎像液体一样的能量浓雾。

  那些浓雾附着在结界的壁上,漂浮在空气中,只要结界不散开,这些本源之力就不会消散。

  当苏晓樯等人走进来的那一刻,她们就犹如一块块干燥的海绵被扔进了盛满水的容器里一样,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疯狂地吸收周围那些游离的本源之力。她们甚至还没有完全靠近路明非,与他之间还隔着两三米的距离,但她们的进化就已经纷纷开始了。

  苏晓樯率先感应到变化。

  她原本的言灵偏向于“力量”这一侧,这是一种非常直接,纯粹的力量增幅型言灵,能在短时间之内将她身体的肌肉强度和骨骼密度提升到一个极其夸张的程度,让她获得远超常人的物理破坏力。

  但那种提升是有代价的,每次使用之后她的身体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损伤,肌肉纤维撕裂,关节磨损,骨骼出现微小的裂纹。她需要长时间的休养才能够完全恢复过来。

  但此刻,随着那些白金色的本源之力涌入她的体内,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正在发生一种前所未有的蜕变。那些原本粗壮但略显笨拙的肌肉纤维,正在以一种肉眼无法察觉但身体能够清晰感知的方式重新排列。

  每一条纤维内部都出现了无数条极细,犹如银线一样的纹理。那些纹理沿着纤维的长轴延伸,在末端汇聚成一个个如发光的节点,每一个节点都犹如一座微型的能量储存站,能够在需要的时候瞬间释放出巨大的力量。

  她的骨骼同样在变化。

  那些原本呈圆柱状的长骨开始出现一些沿着骨骼长轴延伸的棱线,让骨头的横截面从圆形变成了带有少量棱角的星形。这种结构上的微小调整大大增加了骨骼的抗弯强度和抗扭强度,使得她在施展力量型言灵时再也不用担心手臂或腿骨的断裂风险。韧带和肌腱也在同时得到加强,那些原本只是普通结缔组织的纤维,正在被一种更高级,犹如某种复合材料一样的东西所替代,弹性更好,强度更高,耐久性更强。

  她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种暖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不像零和绘梨衣那样五彩斑斓,而是一种如黄铜和阳光混合在一起的颜色。那些光芒在她的皮肤表面上凝聚成一些厚重而有力的纹路,纹路的走向与她肌肉的走向完全一致,每一条纹路都在勾勒着她身体最强大的力量传递路径。

  她在微微握拳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地攀升,犹如一台被逐步加力的超大型液压机。

  而在她的身侧,柳淼淼也正在经历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蜕变。

  柳淼淼原本的言灵偏向于“幻境”这一侧。她能通过自己的意念构建出一片虚拟的精神空间,将目标困在其中。那种幻境是基于目标和自身共同构建的,它需要柳淼淼准确地捕捉目标的心智弱点,旋即以此为支点搭建出整个幻境的框架。

  所以柳淼淼对于细节的感知和掌控向来非常敏锐,她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细微变化,能够捕捉到语言和表情中那些隐藏的信号。

  而此刻随着本源之力的涌入,她的这种天赋正在被放大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程度。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从一个有限的空间向外急剧扩张,它犹如一张正在被展开的蛛网,不断地延伸着自己的边界,不断地在更多的区域建立感知节点。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每一粒微尘的位置和运动轨迹,能感觉到结界壁上每一个能量粒子的颜色和亮度变化,甚至是绘梨衣呼吸的节奏,零心跳的频率……

  柳淼淼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种银白色的光芒,那光芒不像苏晓樯那样厚重,而是更加轻柔流动,犹如月光下的晨雾。那些光芒在她的皮肤表面上凝聚成一些极细的,犹如音符一样的符号,那些符号的形状各不相同,有的犹如一个拉长的S形,有的犹如一个扭转的螺旋,有的犹如一串相互嵌套的圆形。它们在不断地变化着形态,犹如正在演奏着一首无声的乐章。

  而柳淼淼的幻境能力也在发生着质的变化。她发现自己不再只是能够“创造”幻境了,她能“看见”其他人意识中的幻境轮廓,能感知到那些虚幻景象在他人脑海中的具象化形状。

  那就犹如一个原本只能在黑暗中摸黑画画的人,此刻忽然有了一盏灯,能够看清自己画了什么,画得对不对,下一步应该怎么改。她的创作精度在急剧地提升,她的幻境构建速度也在成倍地增加。

  最后是梅姨。

  梅姨原本的能力偏向于“精神”这一侧。她能制造出一种类似于“梦馍”一样的梦境,让目标在清醒状态下陷入一个由她控制的梦境中。那个梦境可以是非常真实,真实到目标根本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里。这种能力在控制和审讯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但在正面战斗中相对而言缺乏直接的破坏力。

  然而此刻,她的蜕变正在以一种全新的方向展开。随着本源之力涌入她的脑海,她能感觉到自己意识中的某个区域正在被一片星云一样的能量所覆盖。那片星云在缓慢地旋转着,每一次旋转都会产生一些新的,犹如思想碎屑一样的东西,那些碎屑飘落在她的意识之海中,在她的意识表面凝结成一层新的,更加坚固的“壳”。

  她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种深邃的靛蓝色光芒,那光芒在她的皮肤上凝聚成一些极其复杂的,犹如神经系统一样的纹路。纹路从她的头顶开始,沿着她的颈部向下延伸,最后蔓延到她的四肢末端。每一条纹路都犹如一根神经纤维的延伸,它延伸向哪里,她的精神感知就能够扩张到哪里。

  而她的梦境能力也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她发现自己不再只是能够“制造”梦境了,她能“潜入”其他人的梦境了。她能够看到苏晓樯此刻心中的那些充满力量和信心的画面,能够看到柳淼淼脑海中那些不断变换的音符形状和色彩色块,能够看到绘梨衣心底深处那种充满占有欲和满足感的暖流,甚至能够隐约极其模糊地,看到路明非意识深处那一片白金色的,无边无际的,正在缓慢涌动的浩大海洋。

  那海洋太过广阔了,广阔到梅姨仅仅只是瞥见了它的边缘,就感觉自己的精神犹如要被那海洋散发出的引力所吸走。她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感知,重新把自己固定在当前的位置上。

  而在梅姨不远处,苏晓樯正紧紧地盯着那团银白色的光芒,她的目光中满是兴奋和迫不及待。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断地攀升。那种攀升的感觉让她犹如站在一辆正在加速的跑车里面,窗外的景色在飞快地向后退去,风速在不断地加大,引擎的轰鸣声在不断地变得更加高亢。她知道自己正在接近一个以前从未想象过的高度。

  而在这一刻,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酒德麻衣与苏恩曦,已经完全看傻了。

  她们此刻正站在结界的边缘之外。因为本身与路明非等人也算是有交情的,尤其酒德麻衣和零之间有着更深层的联系,所以在她们来到结界外面观看的时候,路明非也没有刻意地驱逐她们。

  于是她们就一路看完了零的整个蜕变过程,又看完了绘梨衣的整个蜕变过程,现在又在看着苏晓樯,柳淼淼,梅姨三个人正在急剧攀升的气息。

  她们亲眼见证了零从前往初代种的第二个台阶一路突破到第四个台阶,那一步的跨越有多么巨大,她们虽然不能百分之百地理解其中的细节,但她们能感受到那种气息上的剧烈变化,就犹如站在地面上去看一座山峰在不断地拔高。她们同样见证了绘梨衣的蜕变,同样从第二个台阶攀升到了第四个台阶,那种攀升的气势丝毫不弱于零。

  而现在,她们又看到苏晓樯三人身上的荧光正在变得越来越浓郁,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强横。她们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犹如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野兽一样,不断地撞击着笼壁。

  苏恩曦的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旁边墙壁的墙纸,把那块浅米色的墙纸抠出了好几个指甲印。她的嘴唇在微微地颤抖着,犹如在努力压制着什么话没有说出口。黄金瞳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亮了起来,瞳孔中那种金色的光芒在不断地明灭着,犹如在表达她那无法言说的情绪。

  “长腿……”苏恩曦终于忍不住了,“我们……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进去?”

  酒德麻衣没有立刻回答。目光锁定在结界内部那些正在流动的五彩光芒上。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的袖口,把那一块布料揉成了一团紧紧的皱褶。

  旋即她听到结界里面传来一声极其高亢的,犹如达到了某种顶峰一样的呼喊,那是苏晓樯的声音。那个声音中的愉悦感和满足感如此之强烈,以至于它通过空气的振动传导到了酒德麻衣的耳膜上,又通过耳膜的振动传导到了她的大脑里,让她的整个神经系统都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共鸣。

  酒德麻衣的脚趾,像路明非之前做过的那样,也不由自主地蜷缩了起来。她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她的小腹向上涌起,在她的头皮上爆发成一阵细微的,犹如电流一样的酥麻感。

  她深吸一口气,旋即用尽全身力气地握住了苏恩曦的手,那只手也在微微地颤抖着,掌心湿漉漉的,全是汗。

  “再等等。”酒德麻衣说。“再等等……等她们全部结束……我们再去找他谈。”

  “可是,”

  苏恩曦的嘴唇抿成了一根线。她的目光从那扇五彩斑斓的结界上移开,看向酒德麻衣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的脸。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无奈,有渴望,还有一丝犹如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挠了一下,却无可奈何的焦躁。最终她只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重新把目光投向了那扇正在不断涌动着彩色光芒的结界。

  而在别墅外面更远的角落里,在一个被月光和树影交织覆盖着的地方,夏弥正在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姿势趴在树干上。

  她的整个人都贴在那根粗壮的树枝上,犹如一只被晒化了的猫一样软塌塌地趴着。脸颊贴在粗糙的树皮上,那树皮的沟壑在她的脸上压出几道深红色的印痕。她的双手向前伸着,十根手指紧紧地抓着树枝的前端,指甲在树皮上抠出了几道深深的凹槽。

  她的黄金瞳此刻亮得惊人,那两团金色的光芒犹如两盏被拧到了最大功率的探照灯一样,在夜色中放射出灼热的光。她的呼吸极其不稳,时快时慢,时深时浅,犹如刚刚完成了一场极其耗费体力的长跑。

  脸颊上泛着一种明显的红晕,那种红晕从她的颧骨一直蔓延到她的耳根,

  “这也太……太……”夏弥的嘴唇在不停地颤抖着,在努力找词来形容她此刻所感受到的一切。

  她能感受到那栋别墅里正在发生的一切,那五彩斑斓的能量波动,那不断攀升的气息层级,那些高亢愉悦的,不加掩饰的声音,所有一切都在不断地涌入她的感知系统,让她的大脑犹如一台过载的处理器一样嗡嗡作响。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双金色的,渴望得快要滴出汁来的目光投向别墅的方向。她看到那片五彩结界的光芒又在剧烈地闪烁了一下,旋即变得更加明亮,更加浓郁。

  “路明非……”夏弥低声地说着,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于乞求的,犹如干渴的人看到了水源一样的急切,“你到底……还有多少本源之力?”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她的眼睛中那两团金色的火焰,已经替她把话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