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明非,你好猛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5,000 字
月光如水,银辉洒在泳池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得像是碎了一地的钻石。
泳池边的“战场”已经进入了休战期。
或者说,单方面投降期。
柳淼淼侧躺在泳池边缘的瓷砖上,白色瓷砖被太阳晒了一天,此刻还残留着微微的温热。她一条腿还搭在水里,小腿没入水中,脚趾无意识地蜷缩着。
她整个人像是被浪冲上岸的美人鱼,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锁骨下方那片肌肤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死死按在胸前——那里,原本应该是扣子该在的地方。
三分钟前。
当时战况正激烈,路明非一记水炮横扫过来,柳淼淼侧身闪避,同时挥臂反击。她记得自己当时身体扭转的幅度太大,只听极其细微的“崩”的一声——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胸口一凉。
低头一看,那颗可怜的扣子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白色的衣襟向两边敞开,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她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按住,手指触到自己微凉的肌肤,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如果地上有条缝,她愿意钻进去。
更尴尬的是,她不知道那颗扣子飞哪儿了。眼角余光扫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现在她只能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敢动,左手像焊死在胸前一样,右手还得撑着地保持平衡。
她现在的状态是:想起来,但起不来;想喊人,但喊不出口。
她眼神时不时瞟向不远处的梅姨,满眼都是“救救我、救救我”的求救信号。可惜梅姨刚才进屋切水果去了,没接收到她的电波。
泳池中央,苏晓樯整个人瘫在一个粉色的火烈鸟游泳圈上。
那火烈鸟造型浮排是她亲自选的,脖子长长的,嘴巴尖尖的,充气之后浮力极好。此刻她四肢大张地趴在上面,脸埋在火烈鸟的脑袋旁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脖子上,几缕发丝甚至钻进了嘴角。她懒得吐出来,就那么含着。
火烈鸟载着她飘飘荡荡,在水面上缓慢旋转。她整个人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还是被揉搓过的那种,软塌塌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但她嘴上绝不认输。
“路明非……”她声音闷闷的,从火烈鸟的脖子旁边传出来,“你给我等着……”
火烈鸟转了个圈。
“等我喘口气……”又转了个圈。
“吃点东西……”再转个圈。
“看我不把你摁水里……”
她试图翻个身,证明自己还有战斗力。结果刚一动,火烈鸟剧烈摇晃起来,她整个人往旁边一歪——
“啊——!”
扑通一声,她半边身子滑进水里,幸亏双手还抱着火烈鸟的脖子,才没完全掉下去。她扑腾了两下,最后狼狈地爬回火烈鸟背上,抱着那只粉红色的长脖子,大口喘气。
火烈鸟载着她,飘飘荡荡,活像一艘失去动力、还载着一只不服输小猫的战舰。
唯一还保持着“战斗力姿态”的,是挂在路明非背上的绘梨衣。
女孩像只树袋熊一样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腰上,脚丫子在他身后交叠着。她下巴搁在他肩头,湿漉漉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喷在他耳朵上。
“明非,”她声音软软的,带着运动后的喘息,“你好厉害呀。”
她说话的时候,嘴唇偶尔擦过他的耳廓。
“是不是我煮的大补汤起作用了?”
路明非眼角抽了抽。
但此刻,看着绘梨衣期待的眼神,他能怎么办?
“对,”他听到自己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说,“多亏了绘梨衣的大补汤,我现在可猛了。”
“真的吗!”绘梨衣高兴得在他背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动物,“我就知道有用!明非你以后要是再虚了,我就天天给你煮!”
路明非感觉自己头皮麻了一下。
“……那可真是太妙了,”他硬着头皮点头,声音闷闷的,“到时候就辛苦绘梨衣了。”
“不辛苦不辛苦!”绘梨衣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羞涩,“其实……明非你猛一点,我跟你玩的时候……我也很舒服的。”
泳池安静了一秒。
只有水波轻轻晃动的声音,和远处草丛里的虫鸣。
苏晓樯本来半死不活地趴在火烈鸟上,听到这话,手一滑,差点又掉进水里。她一把抓住火烈鸟的脖子,内心咆哮。
这是什么天然呆发言!!
她看着绘梨衣那张单纯无辜的脸,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的样子,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
这种话,要是从她嘴里说出来……
不对,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来的,她就算在心里想想都会脸红。
柳淼淼原本正在焦虑自己的扣子问题,听到这话,按住扣子的手差点滑开。她脸腾地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内心羞愧于自己居然秒懂了这句话。
但下一秒又忍不住想起一些事情。
东京的那个晚上。路明非给她们注入本源之力的时候。当时,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她们就……
柳淼淼咬了咬嘴唇,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
如果,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不对,半次机会,她一定咬紧牙关,鼓起勇气,冲过去。
月光下,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升温,像夏夜的风,像水面上的雾气,像月光下若隐若现的影子。
“正好你们都累了,来吃点水果。”
梅姨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安静。
众人扭头看去。
梅姨一袭黑色的轻纱长裙,衣料轻薄如蝉翼,随着夜风轻轻飘荡。月光透过纱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体曲线,腰肢纤细,腿部修长,若隐若现的肌肤在黑色纱裙的映衬下白得发光。
她端着一个巨大的果盘走过来。
梅姨踩着月光走来,黑色纱裙的下摆轻轻拂过地面,像一朵盛开的夜花。
即便是苏晓樯和柳淼淼这种顶级美女,看到走出来的梅姨,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苏晓樯趴在火烈鸟上,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连她这个女孩子看了都觉得太美了。
柳淼淼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默默低头看了看自己按着扣子的手,内心叹了口气。
“走,明非,我们去吃水果!”
绘梨衣从路明非背上滑下来,落地的时候脚底打滑了一下,差点摔倒,幸亏路明非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她站稳之后,立刻抓住路明非的手,拉着他往岸边跑。
她跑起来的时候,湿漉漉的头发在身后甩动,水珠飞溅,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路明非本来想说“我不饿”,但绘梨衣的手拽得紧,他只能跟着走。
走近果盘时,他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不要往梅姨身上瞟。
他告诉自己,现在是吃水果时间,吃水果,水果。
但梅姨那身黑纱裙,在月光下实在是太晃眼了。他余光扫到一点,就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他只能盯着果盘,盯着那些芒果西瓜哈密瓜,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值得关注的东西。
——这大晚上的,考验干部呢?
“谢谢梅姨。”
苏晓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泳池里爬了出来。她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身上的泳衣紧贴着肌肤。她走到梅姨面前,接过一块芒果,嘴里甜甜地喊了一声。
那声“梅姨”喊得亲热又自然,像喊自家亲戚。
梅姨微微一愣。
她其实心里一直有点忐忑。她也喜欢路明非,这份心意虽然没有明说,但她觉得这几个女孩应该都看得出来。她担心苏晓樯她们心里会有疙瘩,会觉得她是来“抢”的。
但苏晓樯接过芒果的同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梅姨,我知道你的心意。”
梅姨眼睫轻颤。
“不过我会和你公平竞争的,”苏晓樯的声音里带着俏皮,但眼神认真,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可别被我比下去哦。”
说完,她咬了一口芒果,转身走了,留下梅姨站在原地。
梅姨怔了怔。
随即,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她看着苏晓樯的背影,轻声说:“那我可拭目以待了。”
柳淼淼终于等到了救星。
她看到梅姨走过来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终于,苏晓樯走了。梅姨端着果盘往这边走。
柳淼淼用最小的幅度向梅姨招手,表情可怜巴巴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梅姨走近一看,目光落在她按着胸口的手上,瞬间明白了。
她忍俊不禁,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没有说话,只是冲柳淼淼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屋里走,去拿衣服了。
柳淼淼如释重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路明非蹲在泳池边啃西瓜。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姿势非常安全。
蹲着,低头,啃西瓜。视线范围控制在直径一米以内,绝不乱瞟。
西瓜很甜,汁水很多,红色的瓜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诱人。他咬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用胳膊蹭掉,继续啃。
他其实有点不敢抬头。
眼前这几个姑娘,加上梅姨,一个个穿着清凉,湿透的衣服、黑纱裙,月光下肌肤泛着柔和的光,视觉效果过于震撼。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今晚这觉就不好睡了。
绘梨衣挨着他坐下,两只脚丫在水里踢踏着,溅起小小的水花。她拿起一块火龙果,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好好吃。”
她啃火龙果的样子很专注,白色的果肉沾在她嘴角,她自己没发现。
苏晓樯也缓过来了,坐在躺椅上,一边吃哈密瓜一边晃着脚丫子。她一只腿翘在另一只腿上,脚尖一点一点地晃着,哪有刚才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咬一口哈密瓜,嚼着嚼着,忽然“哼”了一声,瞥了路明非一眼,眼神里写着“你给我等着”。
柳淼淼终于等到了梅姨。梅姨拿来一件外套,悄悄递给她。柳淼淼用最快的速度套上,动作幅度不敢太大,但表情如释重负,整个人像是从死刑变成了缓刑。她终于敢放开手脚了,坐在泳池边。
路明非啃完最后一口西瓜,把瓜皮放在旁边的小桌上。绘梨衣立刻递过来一块芒果,他也不客气,接过来继续啃。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微风轻拂,空气里飘着水果的清甜。泳池的水面轻轻晃动,倒映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偶尔有虫鸣从草丛里传来。
一时间没人说话。
只有偶尔的水声,咀嚼的声音,啃水果的声音,轻轻的“嗒”一声。
这份安静很舒服,不尴尬,不压抑,像月光本身一样温柔。
“我已经迫不及待明天和你们一起上学了。”
绘梨衣忽然开口,打破了安静。
她歪着头,对大家甜甜一笑。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两汪清水。
以前因为血统问题,她一直被严密保护着。出门玩要清空周围,去游乐场要包场,吃五星级餐厅也要包场。她从来没上过学,从来没体验过“普通人”的生活——挤食堂、跑课间、和同学一起上厕所、放学后去小卖部买零食。
那些对别人来说稀松平常的事,对她来说是奢望。
现在,她能控制自己的力量了。路明非说,可以让她去仕兰中学,像普通女孩一样生活。
她期待得不得了。
“放心,”苏晓樯笑着说,从躺椅上坐直身体,“学校里可好玩了。到时候我带你吃遍学校后门的小吃街——炸串、麻辣烫、奶茶、烤冷面,我全知道哪家好吃!”
她说着,自己先咽了咽口水。
“嗯嗯!”绘梨衣用力点头,眼睛更亮了。
柳淼淼也柔声说:“我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还可以一起去图书馆。我们班有个座位靠窗,下午的阳光特别好……”
她说着,嘴角浮现出浅浅的笑意,像是在想象那个画面。
路明非啃完最后一口芒果,擦了擦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绘梨衣,去学校可以,但记住一点——”
他转头看向绘梨衣,表情认真起来。
“千万别动用能力。就当自己是个普通女孩,明白吗?”
绘梨衣对上他的目光,认真点头:“明白!”
她举起一只手,像在宣誓:“我就当自己是个普通的女高中生!普通的!不会用能力的!”
路明非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说不清这种预感是什么,但他总觉得,绘梨衣这张脸,这个气质,这副“我是普通女孩”的宣言,放到仕兰中学里,哪里会跟普通挂钩。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梅姨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
她靠在泳池边的躺椅旁,手里拿着一杯没怎么喝的果汁,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她看着绘梨衣那张精致得像洋娃娃的脸,看着苏晓樯张扬的美丽,看着柳淼淼温柔的侧脸,最后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
月光下,少年眉眼舒展,唇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坐在泳池边,一条腿曲起,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柔光。水珠还挂在他肩膀上,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路明非说话的时候,侧脸的弧度很好看。
梅姨忽然有点走神。
她想,等路明非再回仕兰中学,以他现在这模样与气质,怕是整个学校都要炸锅吧?
那些老师、那些学生、那些曾经认识他的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苏晓樯、柳淼淼、绘梨衣往他身边一站,那画面……
她想着想着,忽然发现路明非转过头来,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星。
梅姨一愣。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迅速移开目光,假装在看旁边的花坛。但动作太明显,反而显得有点慌乱。
她连忙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很甜。
路明非看着梅姨那难得一见的小慌张,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没说什么,只是收回目光,看向泳池。
月光在水面上铺成一条银色的路,一直延伸到泳池的另一端。火烈鸟游泳圈还漂在那里,随着水波轻轻摇晃,像个悠闲的旁观者。
夜风吹过,带来花草的香气,和女孩们身上沐馨香的味道。
“明非,”绘梨衣又靠过来,脑袋抵在他肩膀上,“明天我们还玩这个好不好?”
“你不累吗?”路明非问。
“累,”绘梨衣老实地说,“但是好玩。”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和你一起玩,最好玩。”
路明非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晓樯在躺椅上“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嘴角翘着。
柳淼淼看着水面,嘴角也带着浅浅的笑。
梅姨靠在躺椅旁,慢慢喝着果汁。
月光静静地照着。
今晚月色很美,水果很甜,喜欢的人都在身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