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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9 节

第460章 谢夫人

龙王传说:我真没想招惹她们啊 · 阿可不知道 · 2,064 字

谢邂把卷宗合上,有些哭笑不得。

他发现自己真的不需要做什么。

谢枫已经把谢家打造成了一台能自我运行的庞大机器。

这台机器的每一个齿轮都精准地咬合在一起,由云老带着宗老团负责武力震慑,七大核心职能部门负责日常运转,一品玄缄卫负责监督制衡。

就连日常的合作外交都由作为谢家代表的七魂搞定了。

而他只需要坐在家主的位置上,在重大项目上做一个裁定,剩下的事情,下面的人会帮他处理得妥妥帖帖。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舞长空兜底。

是的,谢邂也是现在才知道,舞长空其实早就对自己有意思了,三年前就已经加入了谢家,老登更是把她当亲儿媳看,把基本上能交接的全交接了。

谢家新任家主上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了整个大陆。

短短三天,但凡有头有脸的势力,无一不知、无一不晓谢邂继任谢家第十七代家主,正式执掌这个横跨三块大陆的庞然大物。

于是,道贺的人潮便如滚雪球般涌来。

第一个来的就是史莱克学院的代表团,龙夜月和云冥亲自带队,面子给得比天还大。

然后是传灵塔、唐门、联邦军方和血神营轮番登门,各大世家也像是约好了似的扎堆前来,从清晨到日暮,主堂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一寸。

谢邂端坐在家主之位上,脸上的笑容从真诚到标准,从标准到僵硬,从僵硬到麻木。

最后,他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就算大脑放空也能自动摆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弧度。

等最后一拨代表团终于被送出大门,夜色已经深了。

谢邂拖着沉重的步伐推开主卧的门,一头栽倒在床上,连家主服都没力气脱。

直到一只微凉的手搭上他的额头,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脑袋挪到了舞长空的腿上。

“累死我了,”谢邂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舞长空的腰腹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倦意和几分不自觉的撒娇,“老登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啊……”

舞长空靠在床头,长发披散下来,在暖黄的烛光下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慵懒。

她一边听着谢邂的抱怨,一边给他顺毛。

谢邂舒服得眯起了眼,仰起上半身,重新将脑袋埋进舞长空的脖颈里,双手揽着舞长空的腰。

然后,舞长空那只顺毛的手从他发顶滑下来,顺着后脑勺,落到了他的后颈上。

她指尖微微收紧,掐着他命运的后颈皮,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把他的脑袋从怀里拉开了一些。

谢邂茫然地睁开眼,正对上舞长空垂下来的目光。

“还叫老师?”

舞长空清冷的声线中带着一丝揶揄。

谢邂眨了眨眼,大脑在疲惫和舒适的双重夹击下慢了整整一拍:“那叫什么?”

舞长空微微倾身,抬手揽上了他的脖颈,将他拉近。

她的红唇贴上来,却没有吻下去,只是若即若离地蹭过他的唇角,每一次都只差那么一丝就要碰上,每一次都在最后一刻轻轻移开。

温热的气息随着她的动作断断续续地喷洒在他的耳廓上,痒痒的。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老师是你的妻子了。”

她的唇贴着他的耳垂,声音放得极轻极柔:“你说,应该叫什么?”

谢邂的脑子终于后知后觉地转过弯来。

他想到了那个称呼,嘴唇动了动,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明明两个人之间什么都做过了,可偏偏就是这两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力似的,让他的耳尖悄悄地烧了起来。

舞长空也不急。

她从来都是最有耐心的那个人。

于是,她只是维持着这个若即若离的距离,揽着他的脖颈,嘴唇有一搭没一搭地蹭过他的脖颈,蹭过他的下颌,蹭过他的唇角。

谢邂终于忍不住了。他揽在舞长空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仰头就要吻上去。

然而,他的唇刚凑近,舞长空的手就按上了他的胸膛,把他微微推开了几寸。

“小谢想亲谁?”

舞长空那双凤眼里水光潋滟,指尖在他胸膛上轻轻点着,一下,两下,每一下都点在他心跳最急促的位置,就连尾音都带着钩子:

“说出来,就让你亲。”

谢邂咬了咬牙,闭上眼,心一横。

“……夫人。”

两个字落下后,却久久没有动静。

谢邂有些疑惑地睁开眼,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愣住了。

舞长空愣愣地看着他。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凤眼此刻眼尾泛红,烛光下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一层薄薄的水光积在眼角处,将落未落。

舞老师她……哭了?

谢邂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去擦她的眼角,“舞老师,我——唔!”

话没说完,舞长空就揽着他的脖子仰头吻了上来。

不同于先前那些若即若离的撩拨,这个吻来得又急又深,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热度。

谢邂眨了眨眼,到嘴边的安慰话语尽数被这个吻堵了回去。他回过神来,收紧了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低头回吻了过去。

好一会儿,两人才缓缓分开。

舞长空微微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那双凤眼里还残留着水光,但眼尾却是弯着的。

“舞老师?”谢邂试探性地开口。

“是夫人。”

舞长空却直接打断了他。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嗓音有些沙哑,却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

“谢夫人,你的夫人。”

谢邂愣了一下,随后,笑意一点一点地从眼底漫上来。

他轻笑出声,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

“谢夫人。”

然后,就叫了一个晚上。

一个前世的孤儿,一个今生的孤儿。

两个孤儿,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家。

谢邂还是太小看舞长空的行动力了,昨晚一直到深更半夜才睡下,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拉起来了,迷迷糊糊间手中就多了一个小本本。

当谢邂看清楚本子上的三个烫金字体时,瞬间清醒了。

“我靠?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