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弟子喜欢谢邂,想与他结为夫妻
龙王传说:我真没想招惹她们啊 · 阿可不知道 · 2,007 字
舞长空这一跪,猝不及防。
双膝撞在地面上的声音沉闷而干脆,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从谢邂身上被扯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位向来冷傲如冰的女子身上。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浊世。
他瞪大了眼睛,老眼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甚至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浊世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冰蓝色。
舞长空的头发变回了冰蓝色。
那一头如寒冰凝成的长发垂落在肩侧,在透过海神阁窗户洒入的阳光映照下泛着清冷而澄澈的光泽。
而此刻,她正抬头望着浊世。
她那双眼睛不再是三年来众人已经逐渐习惯的血红色,而是恢复了从前的墨绿色,虽然依旧冷冽,但相比起血红色却格外澄澈。
不对,这完全不对!
浊世的呼吸陡然粗重了起来。
三年前,舞长空的武魂发生变异进化,天霜剑蜕变为霜恸剑,那之后她的模样就彻底变了。
白发,血瞳,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凶戾之气。
当时浊世还特地为她仔仔细细检查过一遍,发现霜恸剑有一项极其逆天的天赋——
净化。
这三年来,舞长空杀了不计其数的邪魂师。
每一次斩杀,霜恸剑都会将那些邪魂师的本源力量强行剥离、净化,然后反哺给舞长空自身。
而那些杂质,那些污秽,那些无法被净化的怨念与恶念,则全部由剑身自己承受下来。所以霜恸剑才会红得发黑。
而武魂与魂师本源相连,所以舞长空的眼睛才会一天比一天猩红。
因此,每隔一段时间舞长空就必须回到海神岛,由雅莉亲自出手,为她和霜恸剑净化那些积攒下来的污秽。
每一次净化的过程都痛苦无比,像是从骨髓深处把毒素一点一点刮出来。
可舞长空从来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净化完第二天,她就又提着剑出去杀邪魂师了。
浊世亲眼见过太多次。
他见过霜恸剑上那些浓稠到近乎凝固的黑红色,见过那些被净化剥离时发出刺耳尖啸的怨念,见过舞长空每次净化后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
浊世虽然心疼,但知道那是武魂变异的结果,没办法改变。
可现在呢?
冰蓝色的长发,墨绿色的瞳孔。
这是舞长空最初的模样,是武魂变异之前的模样。
这意味着什么?
舞长空是自己一手带大的,浊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子有多疯了。
他看着舞长空那头恢复如初的冰蓝色长发,看着那双重新变得澄澈干净的墨绿色眼睛,心里骤然涌上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念头——
这疯丫头……该不会硬生生把自己武魂给撕了吧?!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武魂是魂师的根本,是和灵魂绑定在一起的东西,强行剥离武魂的后果有多严重任何一个修炼者都清楚。
更何况霜恸剑跟了舞长空三年,承载了那么多邪魂师的污秽与杂质,早就和她的血脉、她的灵魂纠缠得难解难分。要把它撕下来——
那不是断骨,是剜魂。
浊世的白须剧烈地抖动着,他死死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舞长空,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
那股怒火来得又急又猛,烧得他眼眶发烫、喉咙发紧。
他怒的不是舞长空为什么这么做。
他怒的是这丫头为什么从来不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折腾得遍体鳞伤!!
第一次是龙冰的死,一走就是近十年。
上次是武魂变异,整个人变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回来的时候浊世差点没认出来。
这次更离谱,为了变回原来的模样,居然把武魂都给——给——
“你……”
浊世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
他抬起手,指着跪在地上的舞长空,指节都在咯吱作响。
在场其余人也都看出了端倪。
云冥皱紧了眉头,目光在舞长空身上来回扫过。
雅莉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作为这三年来最清楚舞长空身体状况的人,她比谁都明白舞长空恢复原貌意味着什么。
而舞长空只是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冽淡漠的神情,像是根本感受不到旁人目光中的震惊与心疼,也像是早就做好了承受一切责问与怒火的准备。
那双干净得像被冰水洗过的墨绿色眼睛,平静地迎上了浊世的目光。
没有等浊世把责问说出口,舞长空率先开口道:
“弟子喜欢谢邂,想与他结为夫妻。”
话落,全场死寂。
站在舞长空身旁的谢邂也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他的大脑在那一刻直接宕机了。
虽然他已经同意了,但他没有想到舞老师直接贴脸开大啊!
浊世的表情比谢邂好不到哪里去。
这位方才还怒发冲冠、恨不得给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弟子一巴掌的老者,此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那只指着舞长空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弯曲,脸上的怒气还没来得及散尽,就被铺天盖地的惊愕给盖了过去。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浊世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那双老眼里的怒火一点一点地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不可置信。
浊世盯着跪在面前的舞长空,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你……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比方才发怒时低了八度,却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语气。
像是生怕自己听错了,又像是希望自己听错了。
舞长空的神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清冷模样,迎上浊世的目光,声音无比坚定,一字比一字清晰:“弟子喜欢谢邂,想与他结为夫妻。”
她说完,甚至还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遗漏什么重要信息。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
“请父亲成全。”
语气依旧是那种让人分不清是恭敬还是冷淡的平静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