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两句话,把谢邂哄成胚胎
龙王传说:我真没想招惹她们啊 · 阿可不知道 · 2,102 字
晚风掠过林荫道的枝叶,吹得两旁树影轻轻晃动,四下安静得只剩两人错落的脚步声。
谢邂大步走在最前面,步子又快又沉,一只手死死捂着脸,指尖都绷得发紧,浑身都透着一股无处遁形的窘迫。
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疯狂回放着四年前的一幕幕。
尴尬得他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那时候的他多欠啊。
因为张扬子和王金玺走了,没人陪他玩,于是天天有事没事就打趣原夜,逮着机会就逗他脸红。
他以前总觉得,逗不爱说话的原夜是件特别有意思的事,看着他被自己逗得炸毛,却又奈何不了他的样子,心里就莫名的舒坦。
可现在倒好。
早说原夜是原恩夜辉啊!
早知道当初不那么欠了,现在回旋镖砸自己脑门上了!
再联想到今晚撞见的乌龙、刚才大打出手的混乱,谢邂整个人都麻了。
而且,原夜手上还掌握着他一部分的黑历史。
例如:跟老张打赌输了,穿女装去跟老登卖萌,结果被云老请人驱邪……
女装还是原夜亲手选……
尴尬,极致的尴尬!
谢邂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身后这个人。
纵使他脸皮再厚,此刻也架不住这离谱的社死场面,只想赶紧逃回宿舍,把自己埋起来。
身后的原恩夜辉全程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脚步轻轻的,格外拘谨。
看着谢邂刻意加快的脚步。
看着他毫不犹豫拉开的距离。
看着他全程不肯回头、浑身紧绷的模样……
原恩夜辉慌了。
她下意识以为,谢邂是生气了。
气她骗他。
气她明明认出来了,却依然假装不认识。
一想到谢邂会因此疏离自己,巨大的慌乱和酸涩瞬间填满原恩夜辉的心口,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纤细的手指一把攥住了谢邂身后的衣角,攥得紧紧的。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彻底走远了。
“谢邂。”
原恩夜辉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的颤抖,软得不像话。
“嗯?”
谢邂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他松开捂脸的手,转头回望。
这一回头,就直直撞进了原恩夜辉的眼眸里,再也挪不开。
之前那双清冷强势、带着锋芒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湿漉漉的,眼底藏满了不安和委屈,鼻尖微微泛红。
谢邂看得脑子一空。
这模样,简直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每次他把原夜逗得太狠,把人惹得急,就是这样……
眼眶泛红,憋着一股气瞪着他。
看着凶,实则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只剩软软的窘迫。
不等谢邂从这份恍惚中反应过来,一道纤细柔软的身影猛地扑了上来,径直埋入他的怀中。
少女的身躯温软轻盈,带着未散的沐浴清香,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对不起。”
一声轻柔又闷闷的嗓音,贴着他的衣襟,轻轻钻入他的耳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别不理我,好不好?”
两句话,给谢邂哄成了胚胎。
结果就导致了后面原恩夜辉说了啥,他完全没听清,只知道一个劲地点头嗯嗯嗯。
不一会儿,唐舞麟几人也从教务处出来了。
该罚的都罚了,其中罚的大头全在乐正宇身上,谁让那个二傻子脑残疯狂拱火,完全不给谢邂和原恩夜辉两人一个解释的机会。
最后,问题来了。
原恩夜辉今晚住哪?
工读生宿舍区只有三个房子是完好的。
一间被炸塌了,一间乐正宇在住,还有一间则是谢邂四人在住。
没办法,自知理亏的唐舞麟三人只能邀请原恩夜辉借住一晚,但下一秒就差点没忍住把人赶出去。
因为只有四张床,原恩夜辉表示不介意和谢邂凑合一晚。
谢邂双眼一亮。
心想,还有这好事?
结果,原恩夜辉连人带床,被唐舞麟三人扛去了古月和许小言住那间房,许小言进门之后还特意将门锁死。
谢邂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床、被子以及未来媳妇,全被薅走。
坐在床上唐舞麟轻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好了,过来吧,咱俩凑合一晚。”
谢邂搂着唐舞麟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好兄弟,还好有你啊!”
在谢邂看不到的地方,唐舞麟熟练地拍着他的背,嘴角勾起。
第二天还是舞长空的课,继续讲述机甲制造概论。
谢邂依旧全程发呆,这些知识对他来说一点用都没,于是干脆欣赏了一个上午的舞长空的绝世容颜,盯着舞长空的脸神游天外。
刚开始,被谢邂直白的目光一直盯着,舞长空讲课的尾音都有些飘。
不过渐渐的,舞长空发现这货完全就是在神游天外,虽然盯着她看,但瞳孔早就发散了。
下课后,舞长空临走前又布置了一个学习任务。
同时,身为四大委员的唐舞麟,古月,谢邂和舞丝朵直接组成了第八组。
于是,四人再一次齐聚。
四人经过一番讨论后,古月提出的直接制作斗铠被一致同意。
唐舞麟确定好四人要选择的金属后,便条理清晰地开始分配任务,制作斗铠也是有风险的,目前只能一个部位一个部位来。
由古月主手设计,唐舞麟提供金属,谢邂和舞丝朵负责制造。
所有事项敲定下来后,舞丝朵依旧率先起身离开。
现在已经到了中午,唐舞麟和古月起身去了食堂,谢邂则重新返回教室。
当谢邂推开虚掩的教室门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切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舞长空就站在讲台边,一身素白的风衣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清瘦,冰蓝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下颌。
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袅袅的热气从盒盖的缝隙里钻出来,混着淡淡的饭菜香。
往常这个时候,谢邂早就眼睛一亮,扑过去抢饭盒了。
可今天,谢邂只是站在门口。
看着那个熟悉,又令他十分安心的的身影……
积攒了一上午的神游、昨夜没睡好的恍惚,还有心里乱糟糟的一团情绪,突然就像潮水般涌了上来,漫过了所有的防备。
他没说话,也没去接那个饭盒。
只是脚步有些发沉地走过去,张开胳膊,径直扑进了舞长空的怀里。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