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牢谢下手,依旧没轻没重
龙王传说:我真没想招惹她们啊 · 阿可不知道 · 2,029 字
天海联盟医务处
谢邂像条被抽了骨头的鱼,瘫在洁白的病床上装死,左肩胛骨使不上劲,经脉里更是像有无数根冰针在扎。
门没有被敲响,直接被轻轻推开,一股清冽的寒气先一步漫了进来。
谢邂连眼皮都没抬,就知道谁来了。
舞长空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
脚步声停在床边,舞长空依旧没有说话。
谢邂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肩膀上的纱布,力道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伤口上。
下一秒,一股柔和却精纯的冰系魂力顺着纱布渗了进去,原本火烧火燎的剧痛瞬间被抚平大半,连翻涌作乱的魂力都跟着安稳了下来。
“看来是死不了。”
舞长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却带了点别样的情绪。
谢邂撇了撇嘴,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开,有气无力地哼唧:“舞老师,你再晚来一步,我就疼死在这了。”
舞长空没接他的贫嘴,只是抬眸看他。
那双总是覆着一层冰霜的眼睛,此刻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湖,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穿透力,直直望进他的眼底。
“为什么收力。”
不是疑问,是陈述。
谢邂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移开目光:“还能为什么……”
“总不能真把她杀了吧?”
“真闹出人命,咱们东海学院也麻烦。再说了,她那性子,真输得这么难看,以后肯定会产生心魔。”
“你什么时候开始在乎别人怎么做人了?”舞长空的语气居然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嘲讽。
“我是教过你要给队友留活路。”
“但我没教过你拿自己的命,给别人的骄傲买单!”
谢邂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总不可能直接告诉舞长空,说知道未来剧情,叶星澜不仅是未来的史莱克七怪之一,更是他未来的挚友吧?
谢邂没办法,只能已读乱回。
“……她就是傻。”
“一点小矛盾而已,真以为我会跟她拼命啊?不就是一场比赛吗,输了就输了,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而且,她人其实很好的,只是骄傲了点而已。”
最后一句话,谢邂是认真的。
星神剑武魂一脉的铁律是:只有进攻,没有防守。
而且叶星澜前期的性格,也完全就是一个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偏执狂。
原著里几乎所有人,包括叶星澜自己,都完全没有想到她最终会走上守护之道。
医务处再次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风刮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舞长空看着谢邂,墨绿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快得像流星擦过寒夜的天幕,连纤长的睫毛都只颤了一下,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封。
她没有再说教,也没有再指责他不顾自己。
只是原本紧抿的、还凝着薄怒的唇线,不知何时松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谢邂。”
舞长空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窗外飘进来的一片落雪。
“你可以,多依赖我一点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谢邂脑子里轰然炸开。
谢邂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结果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冷气。
“舞、舞老师?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听错——”
话音未落,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谢邂躺在床上,看着紧闭的房门,忽然咧开嘴,乐呵呵的傻笑了起来。
他忽然间感觉,伤口好像也不是那么痛了。
哎嘿嘿……
因此,谢邂完全没听见那哒哒远去的脚步声。
比赛结束后,叶星澜毫不意外的被导师劈头盖脸骂了整整二十分钟,硬塞了一盒子学院珍藏的星髓疗伤膏,几乎是被推着来的。
然而,当她来到医务处门口,听清了舞长空和谢邂的对话时。
叶星澜那搭在门把上的手指像被冻住了一样,再也动不了分毫。
屋内谢邂那认真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没有半分怨怼,没有半分嘲讽。
只有几句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
“她那性子,真输得这么难看,以后肯定会产生心魔。”
“……她就是傻。”
“而且,她人其实很好的,只是骄傲了点而已。”
叶星澜的呼吸猛地一停。
她攥着药盒的手骤然收紧,硬纸壳被捏得咯吱作响,指节泛出惨白。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被她一剑贯穿肩膀、本该恨她入骨的少年,会在背后这样评价她。
她以为他会骂她蠢,骂她疯,骂她为了那点可笑的骄傲不要命!
可他没有。
(谢邂:我骂了!是你他妈自动忽略了!!)
最后,是屋内传来的、没心没肺却格外响亮的傻笑。
那笑声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叶星澜的心上。赛场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炸开:
双龙风暴咆哮着朝她扑来的绝望。
光龙刀停在她眉心前那寸金色的锋芒。
以及……谢邂肩膀上喷涌而出的鲜血,却忍着剧痛,看着她说:
“下次别这么傻了,输赢而已,哪有你的命重要。”
原来,不是为了给史莱克留面子。
是他真的,把她的命看得比那场比赛的胜利更重要。
(谢邂:这他妈不是应该的吗?比赛规则里说了啊!)
叶星澜咬着下唇,用力到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眼眶忽然一阵发烫,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涌了上来,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可是星神剑的传人,是史莱克最骄傲的天才,她不能哭。
走廊尽头又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叶星澜慌了神。
她下意识地蹲下身,把那个被攥得皱巴巴的药盒轻轻放在了门口的脚垫上,然后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跑得很快,裙摆被风吹得扬起,像一只仓皇的白鸟。
直到跑出了医务处的大楼,跑到了没人的梧桐树下,她才停下脚步,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气。
初夏的风带着梧桐花的香气吹过来,拂过她发烫的脸颊。
叶星澜抬手,摸了摸自己莫名滚烫的耳尖,又抬头看向医务处二楼的窗户,嘴唇动了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
“谢邂……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