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嘉陵关战场，邪神吞噬

　　天斗城的理事事务，到了第三个月上，总算是顺畅了。

　　最开始那一个月是最难的。

　　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军务，粮草调度、兵员补充、伤员安置、情报汇总，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在案头上。

　　骨斗罗和王腾两个人从天亮忙到天黑，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宁荣荣和朱竹清也在旁边帮忙，四个人加上十几个文职人员，硬是把这一大摊子事理出了头绪。

　　到了第二个月，各条线都上了轨道。

　　该派出去的军队已经派出去了，该囤积的物资也囤得差不多了。

　　各地送来的战报和请示虽然还是很多，但处理起来已经有了章法，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手忙脚乱。

　　第三个月的时候，事情就更顺畅了。

　　各项事务都有了明确的规划和分工，谁负责什么、什么时间完成、出了问题找谁，全都清清楚楚。

　　骨斗罗终于能坐下来安安稳稳地喝杯茶，王腾也有空继续修炼了。

　　三个月后，最后一批集结起来的军队也训练完毕了。

　　这批军队是从被灭掉的五大附属王国内逃出来的，加上从各个高级魂师学院陆续赶来的学员和老师，凑了大概两万人。

　　人数不算多，但装备齐整，士气也不差，是时候送到嘉陵关去了。

　　骨斗罗和王腾商量了一下，决定亲自带着这批军队走。

　　出发那天是个大晴天。

　　两万人的队伍从天斗城南门出发，旌旗招展，队伍拉得很长，前军已经出了城门，后军还在校场上列队。

　　骨斗罗骑着一匹灰马走在队伍中间，王腾骑在他旁边，朱竹清跟在王腾身后。

　　他们身后是几辆载着粮草和辎重的大车，再往后是步兵方阵和魂师军团。

　　众人脚步声整齐划一，踏得地面微微发颤。

　　出了城，队伍沿着官道向南行进。

　　路两边的农田里还有农人在劳作，看到军队经过，直起腰来张望几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这几个月来，天斗城的百姓已经看惯了军队来来往往，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慌张了。

　　路上走了几天，队伍不紧不慢地赶路。

　　白天行军，傍晚扎营，夜里轮值守夜，一切都按部就班。

　　王腾骑在马上，和骨斗罗并辔而行，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快到嘉陵关的时候，王腾忽然开口了。

　　“骨爷爷，到了战场之后，我打算加速提升魂力了。”

　　骨斗罗正看着前方的路，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偏过头来看着他，没反应过来：“加速提升魂力？”

　　随后，骨斗罗想了想，忽然明白过来，压低声音问道：“你说的是……邪神？”

　　王腾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骨斗罗沉默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掂量这件事的份量。

　　王腾之前跟他提过邪神传承的事，他知道那枚魂骨有一个特殊的魂骨技，能在异空间中与敌人战斗，胜利之后可以吞噬对方的力量来提升自己。

　　但这个技能其实是有风险的。

　　因为，只有对手比自己强，才能取悦邪神，才能获得奖励。

　　如果对手太弱，邪神不感兴趣，那就什么也得不到。

　　如果对手太强，那就不是在吞噬别人，而是被别人吞噬了。

　　“是的。”

　　王腾见骨斗罗明白了，便继续往下说道：“所以到时候还请骨爷爷保护我一下。”

　　“我需要寻找合适的‘猎物’。”

　　王腾说得很平静，但骨斗罗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王腾这是打算到了嘉陵关之后，从武魂殿那边的魂师里挑选合适的对手，一个一个地吞掉。

　　这个计划听起来简单，实际上凶险得很。

　　毕竟，施展魂骨技的那一刻，王腾是最虚弱的。

　　因为，他整个人处在施法的僵直中。

　　如果有人在旁边偷袭，王腾几乎逃不掉，只能选择硬抗。

　　“我在施展魂骨技的那一刻是最虚弱的，容易被人偷袭。”

　　“所以骨爷爷到时候……”

　　王腾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向骨斗罗。

　　骨斗罗明白了他的意思，重重地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好。”

　　“到时候，我会尽全力护住你的。”

　　“不过你小子自己也要注意一点，眼睛放亮点，别一不小心踢到铁板了。”

　　“放心，我有数。”

　　王腾笑了一下。

　　走在后面的朱竹清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没有插嘴，只是默默地看着王腾的背影。

　　等王腾说完，她才轻轻地说了一句：“加油。”

　　就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叮嘱，没有担心的唠叨。

　　朱竹清知道王腾决定了的事情，劝也没有用，不如就支持他。

　　王腾回头看了朱竹清一眼，笑了一下，又转回头去。

　　队伍又走了一周，嘉陵关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

　　关墙还是那座关墙，高高地矗立在山隘之间，灰色的石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城头上旌旗密布，天斗联盟的旗帜和七宝琉璃宗的旗帜并排插在最高的那根旗杆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关墙上站满了守军，弓弩手靠墙而立，盔甲在阳光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

　　在城墙的一些防御点上，王腾还看到了一些诸葛连弩被摆放在上面。

　　队伍从关墙的侧门鱼贯而入。

　　刚进关门，王腾就听到关外传来一声巨响。

　　“轰——”

　　那声音闷得像打雷，震得脚下的石板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关内的士兵们发出一阵欢呼，有人在高声喊好，有人在鼓掌，乱哄哄的一片。

　　王腾朝关外的方向看了一眼，问身边带路的士兵：“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士兵年纪不大，脸上带着几分兴奋，连忙解释道：“大人，这是关外又有魂师在战斗了。”

　　“每天中午这个时候，双方都会派人出来对阵，一对一的打。”

　　“斗将？”

　　骨斗罗在旁边好奇地询问。

　　“没错。”

　　士兵点头，继续说道：“现在双方都在对峙，封号斗罗级别的战力没有参战，下面的魂师军团也没有开打。”

　　“但是为了保持战场的氛围，或者说是有些人想出风头，每天中午，会有许多魂圣、魂斗罗级别的魂师站出来，一对一地较量。”

　　“刚才那声巨响，还有这阵欢呼，应该是我们这边赢下了一场。”

　　王腾听完，眼睛亮了一下。

　　他扭头看向骨斗罗，语气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骨爷爷，我想去看看。”

　　王腾的脑子里已经转开了。

　　这种一对一的斗将，不就是他最好的机会吗？

　　只要抓住对方的破绽，瞬间就能把对手拉进生死竞技场，在里面解决了对方，吞噬他的力量。

　　魂圣、魂斗罗级别的对手，正是王腾现在最需要的“猎物”。

　　想到这里，王腾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骨斗罗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他转过头，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朱竹清，吩咐道：“竹清，这次后方的事务你去和风致汇报吧。”

　　“详细的事情我都写在报告里了。”

　　朱竹清接过信，收好，看了王腾一眼：“你小心点。”

　　“放心吧。”

　　王腾说完，转身就朝城墙的方向走去，步子迈得很大。

　　骨斗罗跟在他后面，走得也不慢。

　　朱竹清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跟着带路的士兵朝关内走去，去寻宁风致的中军大帐。

　　王腾和骨斗罗登上城墙的时候，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关外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三十里外，武魂殿大军的营帐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地平线，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头。

　　营帐之间旌旗林立，隐约能看到一队队的士兵在营地里走动，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

　　在嘉陵关和武魂殿大营之间的那片巨大平原上，此刻正散落着好几个小战场。

　　每个小战场里都有魂师在对战，有的用刀，有的用枪，有的操控元素，打得不可开交。

　　各种颜色的魂环光芒在平原上此起彼伏地闪烁，远远看去像是有人在放烟火。

　　兵刃碰撞的声音、魂技爆炸的声音、喊杀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模模糊糊地传上城头。

　　骨斗罗拍了拍王腾的肩膀，朝下面努了努嘴，问道：“怎么样，有看中的没有？”

　　王腾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下方那些正在战斗的魂师身上扫来扫去，像猎鹰在寻找猎物。

　　“我去了。”

　　过了一会儿后，王腾选中了一名对手，说道：“骨爷爷，你可保护好我。”

　　说完，不等骨斗罗回话，王腾纵身一跃，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魂骨技：飞行。”

　　嗖的一声，王腾的身影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着关外的平原飞去。

　　他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越过了关前的空地，落在了一个刚刚结束战斗的武魂殿魂师面前。

　　那是一个手持黄金战刀的魂圣，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刚刚击杀了一名天斗联盟的对手，刀刃上还沾着血。

　　他正喘着粗气，气势正盛，看到王腾飞过来，不但没有退让，反而咧嘴笑了。

　　“又来一个送死的！”

　　战刀魂圣爆喝一声，脚下魂环升起，金光大盛。

　　“第七魂技：金刀真身！”

　　那人手中的黄金战刀瞬间暴涨。

　　刀身从原来的三尺变成了十米长的巨刃。

　　金光刺目，刀身上流动着金色的纹路。

　　周围的空气都被刀气割得嘶嘶作响。

　　“第五魂技：裂空斩！”

　　黄金战刀魂圣双腿用力一蹬，整个人跳到半空中，双手握刀，从高处狠狠劈下。

　　一道弧形的金色刀气从刀锋上飞出，足有十几米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王腾劈来。

　　王腾没有躲，他的脚下白光凝聚，一个巨型陀螺在他身下浮现。

　　“第七魂技：陀螺真身！”

　　陀螺急速旋转，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王腾的周围出现了一层半透明的护罩，将他牢牢地保护在陀螺顶端，护罩上流转着银白色的光芒。

　　“必杀技：固若金汤！”

　　一声兽吼从陀螺中传出，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一头巨大的金色甲兽从陀螺外围凝聚成形，护在陀螺周身，仰天长啸。

　　那甲兽体型硕大，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金色鳞甲，四肢粗壮如柱，尾巴粗短，一双眼睛在鳞甲下面闪着幽冷的光。

　　此刻，王腾和陀螺仿佛化作了一只巨大的金刚甲圣兽，浑然一体。

　　“铛——”

　　十几米长的金色刀气从天上劈下来，结结实实地砍在了金刚甲的鳞甲上。

　　火星四溅，金光炸裂，爆炸的气浪吹得地面的碎石四处飞散。

　　金刚甲纹丝不动。

　　鳞甲上连一道白印子都没有留下。

　　“什么？”

　　黄金战刀魂圣瞪大了眼睛，吃惊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武魂？还是魂兽？”

　　魂圣确实被惊住了。

　　他明明看到王腾的武魂是陀螺，但现在王腾和陀螺居然一起变成了眼前这头魂兽一样的东西。

　　这名战刀魂圣，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战斗方式。

　　王腾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必杀技：猛虎下山！”

　　金刚甲的身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蓝色的巨型猛虎，从陀螺外围咆哮着冲了出来。

　　猛虎体型比金刚甲还要大上一圈，浑身覆盖着蓝白相间的皮毛，额头上有一个王字，利爪如钩，獠牙如剑，一双眼睛燃烧着蓝色的火焰。

　　这正是陀螺圣兽，啸天虎。

　　啸天虎一出来，便咆哮着朝黄金战刀魂圣扑了过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四爪刨地，掀起一片尘土。

　　黄金战刀魂圣瞳孔一缩，不敢大意。

　　刚才金刚甲的防御力他亲眼见识过了。

　　眼前这头猛虎一看就是进攻型的，要是被它扑中，不死也得脱层皮。

　　“第六魂技：黄金囚牢！”

　　战刀魂圣将手中的黄金战刀猛地插进地面。

　　双掌按在刀柄上，魂力疯狂注入。

　　“砰砰砰砰——”

　　无数把金色的战刀从地面破土而出，排成一条直线，刀尖朝上，刀刃对外，像一排排锋利的栅栏，朝着狂奔而来的猛虎延伸过去。

　　地面的岩石被刀气割得支离破碎，碎石乱飞。

　　“雕虫小技。”

　　王腾的声音从啸天虎体内传出来，带着几分不屑，道：“啸天虎，冲过去！”

　　此刻，王腾在陀螺之中，就像一个驾驶员，指挥着啸天虎冲锋。

　　“吼——”

　　啸天虎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利爪挥出，速度丝毫不减。

　　它的前爪拍在那些破土而出的金刀上，金刀像纸糊的一样，被拍得粉碎，化作漫天的金色碎屑。

　　轰轰轰。

　　啸天虎一路冲过去，金刀一路碎裂。

　　它就像一台推土机，碾碎了挡在面前的一切障碍。

　　眨眼之间，啸天虎就突破了黄金囚牢，冲到了黄金战刀魂圣的面前。

　　“猛虎下山！”

　　王腾爆喝一声。

　　啸天虎右爪横扫而出，巨大的虎爪带着呼啸的风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黄金战刀魂圣的身上。

　　“啪——”

　　黄金战刀魂圣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拍了出去，整个人飞出几十米远，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一动不动。

　　战刀魂圣的胸口塌陷了一大块，嘴角流着黑血，已经没有了呼吸。

　　王腾赢了。

　　一个照面，击杀一名魂圣。

　　他还来不及喘口气，武魂殿大营方向就传来一声怒吼。

　　“小子，我来战你！”

　　那声音像打雷一样，粗犷浑厚，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

　　王腾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壮汉正朝他猛冲过来。

　　那壮汉虎背熊腰，膀大腰圆，浑身上下都是鼓鼓囊囊的肌肉，每跑一步地面都跟着颤一下。

　　壮汉的身体虽壮，但是他的速度却并不慢。

　　只见那名壮汉很快就跨出了百丈远，像一头狂奔的野牛。

　　王腾眯起眼睛，认出了来人。

　　“呼延震？”

　　象甲宗的宗主，八十九级的魂斗罗。

　　王腾之前在火龙山谷见过他一次，印象很深。

　　当时，呼延震还逼迫王腾他们和象甲学员打了一场。

　　“王小子，要不要我出手？”

　　骨斗罗的声音在王腾耳边响起，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这是他用魂力聚音成线传过来的。

　　“不用。”

　　“我自己来。”

　　“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王腾想也没想，直接回绝。

　　他也用同样的方式回复骨斗罗，目光牢牢地锁在呼延震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而且，魂斗罗……正好。”

　　“我的目标就是他了。”

　　呼延震冲到王腾面前百步之外停下，双脚一跺，地面裂开了几条缝。

　　他身上的魂环一道道升起，黄、黄、紫、紫、黑、黑、黑、黑，八个魂环在身体周围缓缓旋转。

　　“第七魂技：猛犸真身！”

　　呼延震的身体瞬间膨胀，整个人化作了一头几十米高的钻石猛犸。

　　那猛犸浑身覆盖着晶莹剔透的钻石铠甲，两根獠牙又粗又长，像两把巨大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它的长鼻甩动起来，呼呼生风。

　　“第六魂技：远古碎灭震！”

　　猛犸的长鼻猛地砸在地上，好几吨重的象鼻落地的瞬间，大地剧烈震动。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呼延震脚下迅速向外蔓延，裂缝越来越宽，越来越深，像一条张着大嘴的蛇，朝王腾的方向咬过来。

　　“必杀技：山崩地裂！”

　　王腾没有退让。

　　他身下的陀螺高速旋转，外围的啸天虎圣兽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金刚甲圣兽再次出现。

　　金刚甲双拳捶地，一道金光从陀螺的底部闪过，另一道裂缝出现在战场上，朝着呼延震的方向蔓延而去。

　　两道裂缝在战场中间相遇。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泥土和碎石被炸上了半空。

　　漫天飞舞的灰尘像一面灰色的幕布，遮住了两边的视线。

　　两道裂缝的力量相互抵消，谁也奈何不了谁。

　　最后，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魂骨技：瞬移。”

　　烟尘还没散去，王腾和陀螺所化的金刚甲便消失在了原地。

　　一个十几米高的庞然大物凭空消失，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天斗联盟这边的士兵们在城墙上欢呼，武魂殿那边的魂师们则警觉地四处张望。

　　“嗖——”

　　王腾出现在了钻石猛犸的身后。

　　“哈哈，小子！”

　　呼延震的声音从钻石猛犸体内传出来，带着一股子得意。

　　“早就等着你呢！”

　　“你可是上面的大人们特意交代要盯住的对象啊，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站出来？”

　　“这次你可要失算了。”

　　“哈哈哈哈哈——！”

　　呼延震的笑声在战场上回荡。

　　王腾心里咯噔一下。

　　“魂骨技：空间迟缓！”

　　呼延震没有给王腾反应的时间。

　　钻石猛犸的右腿高高抬起，然后重重地踩踏在地面上。

　　一股乳白色的光芒从脚底扩散开来，瞬间弥漫了周围数十丈的空间。

　　那光芒像胶水一样黏稠，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凝固住了。

　　王腾的身体被这光芒覆盖，顿时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泥潭之中。

　　他感觉自己的四肢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每动一下都要花费比平时多十倍的力量。

　　而且，王腾感觉周围的空间也变重了很多。

　　甚至王腾感觉自己要是再次施展瞬移的话，可能会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发动。

　　“也就是说，我现在闪不开了？”

　　王腾心念急转，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小子，死来！”

　　相反，和王腾不一样，现在呼延震的速度完全不受影响。

　　巨大的钻石猛犸迅速转身。

　　两根巨大的獠牙上冒出刺眼的白光，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亮得像两个小太阳。

　　“第八魂技：大地之力·巨神之暴！”

　　五六米长的白色獠牙朝着王腾的陀螺真身狠狠刺了过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危急时刻，王腾咬紧牙关，一心二用。

　　“魂骨技：生死竞技场！”

　　“必杀技：固若金汤！”

　　金刚甲圣兽身上散发出耀眼的金光，那是防御催动到极致的光芒。

　　金刚甲的双手交叉，挡在钻石猛犸前进的路上，双臂上的鳞甲一片片竖起，像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

　　同时，金刚甲圣兽的巨口张开，一颗黑色的圆球在口中凝聚成型。

　　那圆球通体漆黑，表面流动着紫色的电光，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被它吸得微微扭曲。

　　“铛——”

　　钻石猛犸的白色獠牙刺在了金刚甲的双臂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火星四溅，金光炸裂，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撞击点扩散开来，将地面的碎石吹得满地乱滚。

　　“噗——”

　　金刚甲身上的光芒瞬间暗淡了下去。

　　陀螺之内的王腾只觉得一股巨力透过防御传到了身上。

　　他的五脏六腑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王腾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洒在陀螺的内壁上，触目惊心。

　　八十九级的呼延震全力一击，虽然没能彻底攻破王腾的必杀技，但是，隐藏在撞击中的震荡之力还是伤到了他。

　　王腾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死死咬住牙关，立即发起反击。

　　那颗黑色的圆球从金刚甲口中喷了出去，速度不快，但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直直地打在了钻石猛犸的身上。

　　呼延震立刻感到周身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笼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虚空中伸出来，要把他拽进某个未知的地方。

　　“不——”

　　呼延震低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原来，王腾的那颗黑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化作了一个漆黑的黑洞，就贴在他的胸前，黑洞的边缘扭曲着，散发着幽冷的光。

　　呼延震那十几米高的钻石猛犸真身，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吸入那个黑洞之中。

　　先是鼻子，然后是前腿，他的身体像被一只巨大的嘴巴慢慢吞进去。

　　“不——”

　　呼延震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等会儿，在里面，我会好好招呼你的。”

　　王腾的声音从金刚甲体内传出来，冰冷而平静。

　　周围的空间剧烈地扭曲着，王腾和呼延震都在被黑洞吸引。

　　但面对魂骨技的吸力，王腾没有反抗，反而主动钻进黑洞之中，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救……救我！”

　　呼延震艰难地朝武魂殿大营的方向伸出手，声音里带着恐惧和不甘。

　　“第九魂技：万钧灭！”

　　武魂殿方向，一根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盘龙棍飞了出来。

　　那盘龙棍周身缠绕着金色的盘龙虚影，龙吟声震天动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王腾消失的方向飞去。

　　千钧斗罗出手了。

　　因为千钧斗罗中过王腾的这一招。

　　（但是，王腾因为没有进去击杀千钧斗罗，所以，到了一定时间后，千钧斗罗便被排斥出去了。）

　　所以，他是知道王腾的魂骨技是空间系的，普通的攻击拦不住。

　　因此，千钧斗罗一出手就是最强的单体攻击。

　　这一棍的能量太过凝聚，已经强大到足以影响周围的空间。

　　要是被这一棍干扰到，王腾的生死竞技场说不定会前功尽弃，呼延震就能从黑洞中挣脱出来。

　　呼延震的眼中顿时露出惊喜的光芒。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白色的骨龙出现在了金色盘龙棍前进的路上。

　　是骨斗罗。

　　他从城墙上一跃而下，武魂真身瞬间展开，百米长的骨龙横亘在半空中，身上的骨甲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骨斗罗一直盯着这边的战局，看到千钧斗罗出手，立刻飞身拦截。

　　“第九魂技：骨龙灭世。”

　　骨龙的口中凝聚出一道灰色的能量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那根盘龙棍射去。

　　“轰——”

　　灰色能量柱和金色盘龙棍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爆炸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地面的泥土掀起了三尺厚。

　　千钧斗罗和骨斗罗的全力一击，势均力敌，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

　　爆炸的烟尘散去之后，钻石猛犸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千钧斗罗的拦截失败了。

　　此时，呼延震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漆黑的空间之中。

　　脚下是冰冷坚硬的地面，头顶是莹莹的白光，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和血腥的气味，让人浑身不自在。

　　这里正是邪神的死亡竞技场。

　　而王腾就站在他对面，陀螺外的金刚甲圣兽已经消失。

　　此时，王腾站在陀螺顶端，脸色有些发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但他的眼神却冷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