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极北撤离,酒店温情
斗罗:武魂陀螺,劲爆战士 · 柳叶随风起 · 5,590 字
独孤博操控着武魂真身,载着王腾、宁荣荣、朱竹清以及地龙门的魏夫人和闲云两人,一路向南疾驰。
极北之地的寒风在他们身后渐渐减弱,那刺骨的寒意也一点一点褪去。
不知飞了多久,众人视野中的白色终于开始稀疏,取而代之的是灰褐色的冻土和低矮的枯木丛。
“好了,就在这里停下,休息一会儿吧,我们身后的魂兽应该没有追来!”
王腾朝下方望了一眼,指了指一处半埋在积雪里的残破营地。
独孤博应声下降,碧麟蛇皇真身落地时身形一晃,险些没站稳。
光芒收敛,真身散去,露出独孤博略显苍白的脸色。
他捂着胸口,气息明显不稳,那件深碧色的衣袍上有几处撕裂的痕迹,隐约能看到他身上的冻伤还未完全消退。
魏夫人和闲云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魏夫人的鬓发散乱,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闲云的脸色惨白,头一直垂着,显然是受了内伤。
王腾站稳身体后,环顾四周。
这处营地不算大,用粗粝的岩石和不知名的兽骨搭建而成,看得出是临时歇脚的地方。
营地中央还有一堆早已熄灭的灰烬,旁边散落着几件破损的皮袄和一只被踩扁的铁锅。
大概是哪个猎魂小队留下的,也不知道他们最后平安离开了没有,还是永远留在了那片冰天雪地里。
“独孤长老,在这休息一会吧!”
王腾扶了独孤博一把,语气恳切,安排道:“你们的伤势较重,还是先恢复为好,我和荣荣、竹清守着就行。”
独孤博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他一向骄傲,但眼下这局面不是逞强的时候。
独孤博盘膝坐下,缓缓运转魂力,恢复自身。
魏夫人和闲云也各自寻了一处避风的地方,闭目运功。
王腾朝着宁荣荣和朱竹清打了个手势。
两人心领神会,分头去拾了些干柴和枯枝回来。
王腾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块打火石,几下敲打,点燃了篝火。
跳跃的火光照亮了营地,驱散了残余的寒意。
他又拿出一只铁架架在火上,将水壶挂上去,再取出几块风干的肉干,用细枝串好了搁在火边慢慢烤。
肉香渐渐飘散开来,配合着火焰的噼啪声,倒是让人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
宁荣荣蹲在篝火旁,双手伸向火焰,那张俏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冻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明亮。
朱竹清则抱着双膝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黑色的紧身衣上沾了不少雪渍和泥点,她微微偏着头,目光落在远处枯林的边际,耳朵却在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王腾站起身,走到营地中央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抬起,掌心处隐隐浮现出一抹淡金色的魂力波动。
“烈风神驹陀螺、圣域火鸟陀螺、九首蝠王陀螺、至尊金甲陀螺、圣斗神豹陀螺、劲爆天虎陀螺,出来吧!”
话音落下,六道光柱自王腾掌心喷薄而出,冲天而起,又迅速坠地。
光芒散去后,六个直径约莫一米的巨大陀螺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们通体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依次呈现出青、赤、紫、金、白、蓝六色。
陀螺落地后缓缓旋转起来,带着一种低沉而有节奏的嗡鸣声,自然而然地围成了一个圆圈,将营地中央的所有人都圈在了里面。
独孤博微微睁开一只眼瞥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又闭上了眼。
有这些陀螺在,的确比其他什么都来得省心。
随后,王腾继续低喝一声:“陀螺圣兽,出来,帮我一起守护四周!”
烈风神驹陀螺上的光芒骤然强烈,一道青色的身影从陀螺顶端浮现。
先是两只修长的前蹄,然后是流线型的马身,最后是一颗神骏的马头。
正是圣兽烈风驹。
它通体覆盖着青色鳞毛,红色鬃毛无风自动,四蹄踏着淡青色的魂力气旋,轻轻落地。
紧接着,圣域火鸟陀螺顶端炸开一团赤金色火焰。
烈焰鸟展翅而出,混身燃烧着不灭的焰光,照亮了半个营地。
九首蝠王陀螺上翻涌起一团紫黑色的雾气。
九个头颅的影蝠从雾中缓缓探出,倒挂在陀螺上方,九双小小的眼睛滴溜溜转着,警觉地扫描着四面八方。
至尊金甲陀螺上,金刚甲的身影浮现出来。
那是一头浑身覆盖着金色甲壳的巨兽,四肢粗壮如山岳,趴伏在地,低吼一声。
圣斗神豹陀螺上,追风豹一跃而出。
矫健的身子在营地的边缘轻轻落地,尾巴高高翘起,耳朵竖起,保持着狩猎前的姿态。
劲爆天虎陀螺上,啸天虎仰天长啸一声,那声虎啸在旷野上远远传开,惊起远处枯林中的几只寒鸦。
所有圣兽都浮现出来,各自占据一个方位,形成了第二道防线。
烈焰鸟盘旋了一圈,落到王腾身旁的一根木桩上,歪着脑袋用火焰凝成的喙整理了一下翅膀,然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王腾,说道:“主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守护好的。”
它的声音清脆而热切,像是刚打了个盹醒来,精神头十足。
“吼!”
金刚甲捶了捶自己厚重的胸甲,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拖动着沉重却灵活的身躯在营地外围缓缓爬行,每踏出一步都碾碎一片冻土。
“吱吱吱——”
九首蝠王的一颗脑袋发出了尖细的叫声,似乎是发现了远处有什么动静,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原来,那不过是一只在雪地里觅食的旅鼠。
追风豹则没有出声,只是绕着营地悄无声息地跑了一圈又一圈,速度快得几乎看不到影子,只有一道灰色的残影在火光边缘不断掠过。
啸天虎蹲坐在营地北侧,两只前爪稳稳按在地上,目光炯炯地盯着来路的方向,偶尔甩一下尾巴,拍在冻土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烈风驹甩了甩鬃毛,走到宁荣荣身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
宁荣荣笑着拍了拍它的额头,低声说了句“辛苦啦”。
王腾看着六只陀螺圣兽,不由得暗暗点头。
原本,王腾的陀螺圣兽全都是虚影,但是,现在经过极北之地一趟,他吸收了无数万年玄冰髓,他的这些圣兽全都能化成实体。
“这简直就是六只魂兽啊!”
看着守护着四周的陀螺圣兽,王腾心中很是满意。
有了这六头圣兽的守护,再加上六枚陀螺自身的感知,这片废弃的营地一时间变得固若金汤。
极北之地外围本来就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低级魂兽出没,大多胆小怯懦,远远感应到圣兽啸天虎散发出的气息,早就溜得没影了。
火光摇曳,肉干的油脂滴落在火焰里,滋啦作响。
王腾拿下一块烤得焦香的肉干,撕成两半,分别递给宁荣荣和朱竹清。
宁荣荣接过,小口小口地咬着,朱竹清则只是默默接过,放在嘴边却没有急着吃,目光依旧在营地四角巡视着。
“吃吧,有它们守着,不会有事。”
王腾拿起水壶,将热水倒进三只皮囊里,一人递了一个。
朱竹清这才慢慢地咬了一口肉干。
夜色渐深,营地里只剩下篝火的噼啪声和陀螺旋转的低鸣。
王腾靠在营地边缘一块岩石上。
宁荣荣坐在王腾左边,脑袋不知不觉靠上了他的肩膀。
朱竹清则坐在王腾右边稍远一点的位置,微微侧着身子,半边脸藏在斗篷的兜帽里,似乎也在放松。
王腾伸出手,将朱竹清那边的水壶挪了挪,以免被火烤得太烫。
他又轻轻拂去宁荣荣发梢上粘着的一小片枯叶。
两个女孩身上都还带着伤,尽管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但那些伤口在寒夜里时不时会隐隐作痛,她们没有吭声,王腾能感觉得到她们偶尔不经意的身体微颤。
又过了不知多久,王腾自己也开始感到倦意涌上来。
他缓缓闭上眼睛,进入那种半睡半醒的状态。
王腾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沉下去,还能听得见陀螺的嗡鸣声和圣兽们的动静,但身体的疲惫确实在一分一分地消退。
一夜无事。
次日,阳光从东方的地平线上透过来,洒在营地残破的骨架上,将那层薄薄的霜雪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王腾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宁荣荣已经醒了,正用树枝拨弄着篝火的余烬,试图重新燃起来。
朱竹清则站在营地边缘,正和追风豹一起望风,那豹子竖起的尾巴来回摆动,显得悠闲得很。
独孤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身上的外伤已经基本愈合,内腑的伤势也好了七八成,剩下的就是慢慢调养的事了。
魏夫人和闲云也先后醒来。
魏夫人的脸色恢复了正常,气息平稳。
闲云的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王腾、宁荣荣和朱竹清这一夜休息得也不错,三个人虽然算不上精神抖擞,但体力已经恢复了大半,应付普通的赶路绰绰有余。
魏夫人走到王腾面前,郑重地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感激,道:“这次的万年玄冰髓,多谢王小兄弟了。”
“要不是你出力,我们这次怕是不仅拿不到冰髓,连命都要丢在寒冰峡谷里头。”
闲云也跟过来,颇为不好意思地笑道:“哎呀呀,一不小心就欠下了人情,王小弟弟,大恩不言谢,以后要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王腾摆摆手,哈哈一笑:“哈哈,要是没有夫人的地图,我也挖掘不到这些东西,互惠互利,互惠互利!”
这话说得实在,魏夫人和闲云闻言也都笑了。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无非是些互道珍重、后会有期之类的场面话。
但在这片荒野上,这些话说出来却格外有分量。
魏夫人和闲云又朝独孤博、宁荣荣、朱竹清点头致意,然后才转身离去,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枯林深处。
目送两人走远,王腾回过头来,看向宁荣荣和朱竹清,说道:“我们也走吧,先去附近的城池休整。”
独孤博自觉地走到队伍最后面,双手插在袖子里,一副“我就是来当护卫的,你们随意”的表情。
他虽然伤势未愈,但站在那儿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有独孤博跟在后面,寻常的魂师和魂兽根本不敢靠近。
王腾带着二女朝南边走去。
走了没多远,他忽然停下来,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两件厚实的披风,给宁荣荣和朱竹清披上。
“你们俩冻伤还没好全,别再着凉了。”
王腾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宁荣荣和朱竹清相视而笑。
随后,王腾走在中间,左边是七宝琉璃宗的掌上明珠,右边是星罗帝国的贵族之后。
两个姑娘都出身不凡,却都愿意跟着他,在这片荒凉的冻土地上一步步往前走。
身后的独孤博看着这一幕,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
走到中午时分,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那城池不算大,城墙是用灰白色的巨石垒成的,看起来厚实而粗糙,城头上飘着一面绘有交叉斧头和铁锤的旗帜。
那是龙城的标志,据说这座城池最早由一群铁匠和矿工建立(是在这冷原上开采矿脉建立的)。
发展到现在,龙城已成为进入极北之地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站,也是从极北之地活着出来的人最先看到的文明之地。
王腾四人进了城,龙城虽然比不得天斗城那样的繁华大都市,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街道上人来人往,两侧的店铺里飘出热腾腾的蒸汽,卖烤肉的、卖皮毛的、卖魂导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王腾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酒店,名叫“归来酒店”。
这是座三层的小楼,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门前挂着两盏红色的魂导灯,在这灰扑扑的龙城里显得格外亮眼。
四人随之入住。
王腾还特意要了两间最好的房,在同一层相邻的位置。
他和二女住一间,独孤博则住在隔壁。
王腾推门而入,只见房间不算太大,但布置得却温馨周到。
地上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没有半点声响。
窗户朝南,阳光能照进来一整个下午。
床上的被褥是新换的,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皂角淡淡的清香。
墙角摆了一个铜制的炭火盆,里面烧着上好的无烟炭,把整个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桌上还放了一碟蜜饯和一小壶当地的果酒,算是酒店送的迎客礼。
宁荣荣一进门就扑到了床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长长地舒了口气:“总算能好好睡一觉了。”
宁荣荣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朱竹清则先检查了一遍房间的各个角落,窗户有没有关严,门锁是否牢固,甚至连墙壁的隔音效果都用手敲了敲。
确认无误后才解下外袍,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王腾先给宁荣荣倒了一杯温水端过去,又检查了她手臂上缠着的绷带,确认没有渗血后才放下心来。
朱竹清那边他也没落下,走过去摸了摸她放在桌上的水杯,觉得凉了,又去换了杯热的。
“你不累啊?”
朱竹清看着王腾在房间里忙来忙去,轻声问了一句。
王腾坐下来,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体质比较好,恢复快。”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便在这间温暖的客房里静心休养。
说是静养,其实王腾一天到晚闲不住。
他特意从龙城中打听了最好的治疗魂师,请到酒店来为宁荣荣、朱竹清和独孤博做更深入的治疗。
那治疗魂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武魂是“愈合之杖”,魂力温和而绵长,专门处理冻伤和魂力透支留下的暗伤。
她一连来了三天,每次都要仔细地检查三人的身体状况,再用武魂逐一治疗。
王腾每次都守在旁边,恨不得把治疗魂师说的每一句话都刻进脑子里。
治疗魂师走后,他又亲自熬了一些温养的药汤,逼着宁荣荣和朱竹清各喝一碗。
宁荣荣嫌苦,他就从酒店的厨房里摸了几块冰糖来,捏碎了放进药汤里。
朱竹清倒是二话不说端起来就喝,喝完皱了皱眉,王腾立刻递上一块蜜饯,朱竹清看了他一眼,还是接过去塞进了嘴里。
独孤博那边王腾也没忘记。
每天清晨,他都会先敲开独孤博的门,问问他伤势恢复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独孤博一开始还嫌他啰嗦,后来也就习惯了,甚至会主动跟他说两句自己恢复的进度。
一周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宁荣荣和朱竹清的冻伤彻底痊愈,皮肤也恢复了她们本来的细腻光泽。
独孤博的气息也变得悠长而沉稳,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时断时续的感觉。
等确认所有人恢复完好的那天傍晚,王腾特意让酒店送了一桌好菜到房间里来。
四人围坐在一起吃了顿饭,独孤博吃到一半就端着酒杯回自己房间去了,临走时丢下一句“我不打扰你们年轻人”。
房间归于安静,只剩王腾和宁荣荣、朱竹清三个人。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街道上传来的喧闹声渐渐消退,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屋里的炭火盆烧得正好,火焰不大不小,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王腾坐在床沿上,宁荣荣靠在他左边,朱竹清坐在他右边。
此时此刻,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谁都不觉得这沉默尴尬。
随着时间推移,房间中的暧昧气氛越来越重。
三人的目光在暖黄的光线中交汇,谁都没有躲闪,谁都没有犹豫。
紧接着,房间内便是剧烈的喘息声。
那一夜,墙上的烛影久久没有熄灭。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房间的时候,王腾就已经醒了。
他没有立刻起床,而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身边两个女孩均匀的呼吸声。
宁荣荣侧着身,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睡得嘴角微微上翘,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朱竹清则枕在他的肩窝里,黑发散落在枕上,睫毛轻轻颤动着,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黑色蝴蝶。
王腾轻轻动了动,一股温和而充沛的魂力自丹田处升起,流经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到魂核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魂力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深厚,就像是一汪潭水经过了沉淀,杂质尽去,留下的是纯粹而沉静的力量。
王腾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口的闷胀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舒爽和通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