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人心黄黄的大黄丫头萧萧
斗罗毒液:共生柳二龙,吞噬成神 · 孤鸿寄语默苍离 · 7,619 字
天斗城,一处酒楼。
二楼包厢的门被推开时,唐月华步履从容地走进来,身后跟着浑身紧绷的萧萧。酒楼伙计麻利地上了几样热食——面、汤、两碟小菜,冒着腾腾热气,香气在狭小的包厢里弥漫开来。
唐月华在萧萧对面坐下,动作优雅地拂了拂裙摆。在外人看来,这位天斗女皇仪态万方,端庄得无可挑剔。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衣裙之下,那层紧贴肌肤的黑色液膜正沿着大腿内侧缓缓蠕动,像一条温热的蛇,不紧不慢地往更深处钻去。她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却微微收紧了裙摆的边缘。
“吃吧,先吃点东西。”唐月华把筷子推到萧萧面前,声音温和,“你应该是饿了。”
她的声音平稳而柔和,只有尾音里藏着极细微的颤抖——体内的黑色触手恰好在这时顶了一下,抵住了那处最敏感的位置。唐月华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双腿交叠,用裙摆遮住了大腿根部的细微痉挛。
萧萧看了看面前的碗,又看了看唐月华,咽了咽口水。
她确实饿了。从穿越到现在,她滴水未进。面前那碗牛肉面冒着浓郁的热气,汤面上浮着油亮的红油和翠绿的葱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碗牛肉面,低头喝了一口汤。
滚烫的鲜香在舌尖炸开,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她连吃了好几口,动作渐渐从拘谨变成狼吞虎咽,筷子夹起面条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的,吃得毫无形象。唐月华看着她,唇边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以掩饰自己体内那正在缓慢蠕动的异物感。
但吃到一半,萧萧又停了下来,攥着筷子不动了。
她抬起头,声音颤抖:“姐姐……我……我还能回去吗?”
唐月华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她答不了。茶杯抵在唇边,她感觉到体内的黑色触手正沿着脊椎向上攀爬,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又绕到胸前,在那团柔软上不紧不慢地揉捏。她维持着端坐的姿态,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水光。
江策稍加思索,开口了:“你穿过的那道门,大概率是空间裂缝。但有个问题,你是在万年之后的史莱克学院打开的那道门,现在你人在万年前的天斗皇城。这不是距离的问题,是时间节点的问题。”
他的声音从唐月华体内传出,带着懒洋洋的玩味。与此同时,唐月华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那根触手正沿着她的小腹向下滑,探入了更隐秘的所在。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茶杯里浮沉的叶片上,仿佛在专心品茶,只有耳根泛起了不易察觉的薄红。
萧萧瞳孔骤然一缩:“万……万年前?你是说……我现在是在一万年前?”
“没错。”
萧萧彻底愣住了。她想过自己可能被传送到某个陌生的地方,但从来没想过“一万年前”这种可能性。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肩膀垮了下来。
“那……那我还能回去吗?”
“暂时回不去。”
江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但如果你能变强到足以撕裂空间、触碰时间法则的程度,也许能找到回去的路。”
“可我……我才22级啊。”
萧萧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中闪过绝望。强到能撕裂空间、触碰时间法则?那怎么可能是她能做到的事?她连魂尊都不是,只是一个刚进入史莱克学院的新生,连第一堂课都没来得及上。
“所以我才说,你暂时回不去。”江策顿了顿,“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一个人在这座陌生城市里流浪,被当成来路不明的可疑人物抓走。第二——跟着我,我可以让你变得比你现在所能想象的极限更强。”
萧萧沉默了很久。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唐月华端着茶杯,目光温和地看着她,没有催促。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感受着体内那根触手正缓慢地抽送着,一下一下,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韵律。她的表情依然端庄,只是那口茶含在嘴里,迟迟没有咽下去。
最终,萧萧问了一句:“你……你能让我回家吗?”
“我可以让你变强到有资格去寻找答案。至于能不能真的回去,那是你自己要走的路。”
萧萧眼底的绝望之中,忽地涌起一丝微弱的光。她抿了抿嘴唇,像是在确认什么:“跟着你就能变强?怎……怎么变强?”
“我会分一部分自己进你身体里,帮你增幅全属性、共享技能库、加速成长。换句话说,你会比任何人升级都快。”
萧萧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你……你要住进我身体里?你想控制我?”
她脑海中闪过魂师界广为流传的警告——万年魂兽的灵魂震荡会冲击魂师的精神海,精神强大的魂兽怨念甚至能够夺舍魂师。她的嘴唇微微发白,手指攥紧了衣角。
“你觉得你师姐像被控制的样子吗?”
萧萧看向唐月华。这个气质高贵、实力深不可测的女皇,身上看不出任何被胁迫的痕迹。她端坐在那里,姿态优雅,神情温和,甚至连端着茶杯的手指都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当然,萧萧不会知道,那根在唐月华体内轻轻顶弄的触手,此刻正抵在她最深处的那一点上,缓慢地画着圈。
唐月华微微一笑:“老师住在我的意识里,但他从来没有强迫过我做什么。他给了我力量,给了我方向,如果没有老师,我现在还是那个连月轩都撑不起来的先天九级废物。”
她的声音平稳而真诚,只有她自己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体内的触手正恰到好处地碾过某个敏感点,让她不得不咬住舌尖才没有让声音变调。她借着低头的动作,掩饰了眼底闪过的一丝湿润。
萧萧咬着嘴唇,低头看着面前的碗。碗里的面汤已经凉了大半,浮着一层凝住的油花。她想起自己在初级魂师学院的日日夜夜,每天拼命修炼,只为了能进入史莱克学院。她好不容易考进去了,结果刚打开宿舍门,人就没了。
现在,她想要回去找家人,却发现自己和亲人之间隔着一万年的光阴。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我答应你。”
“交易达成。”江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
话音刚落,唐月华身上涌出一团漆黑的液体,如同一只活物般扑向萧萧。“等、等一下——这是什么?”萧萧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团黑液已经覆盖了她的全身。
黏腻的触感从皮肤表面渗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到内包裹了起来。那团黑色液体贴着她的肌肤流淌,每一寸被覆盖的皮肤都传来温热而酥麻的触感,像是无数只柔软的手同时抚过她的身体。她身上的衣裙在黑色胶质的侵蚀下悄然变化,布料被一寸寸溶解、重塑,变成了一套贴合身形的紧身黑胶衣,将她略带起伏的身材勾勒出来。
“呜呜……好奇怪……”萧萧的声音带着惊慌,双手不知道该挡哪里。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层黑亮的胶衣,胸口的布料紧贴着她的轮廓,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两处微微凸起的形状。大腿被完全包裹,胶衣顺着腿线一直延伸到脚踝,让她每一步都感受到那种紧贴肌肤的摩擦感。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脸颊烧得通红。
“小丫头,奇怪什么?”江策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这是共生体战衣,会随着你的身体调整形态。现在——感受一下你的力量。”
萧萧愣住了。她确实感受到了什么。体内仿佛有一团温热的液体在流动,沿着经脉扩散到四肢百骸。她的魂力容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原本只有22级的魂力,此刻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催化剂,翻涌着、沸腾着,每一秒都在变得更加凝实。她试着攥了攥拳头,竟然能感觉到空气被捏碎的力量。
“这……这是我的力量?”萧萧睁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增幅已经完成了。”江策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你的力量、速度、精神力、魂力容量和质量,都翻了数倍。现在你虽然还是22级,但实际战力已经远超同阶。而且——我还给你留了点小东西。”
一根黑色触手从萧萧的肩头探了出来,像一条温顺的小蛇,在她脸侧蹭了蹭。萧萧吓得一激灵,但触手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便缩了回去。
“这是共生体的延伸,你可以把它当成自己的手臂来用。”江策解释道,“等你熟练了,它可以变成武器、变成盾牌,甚至变成翅膀。”
萧萧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试着用意念驱动肩头那根触手。触手果然动了动,像是回应她的召唤。她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新奇的神色。
“好了,现在该检查一下你的记忆了。”江策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玩味,“让我看看……嗯?”
“怎、怎么了?”萧萧心头一紧。
“哦,没什么。”江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就是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你那个同学塞给你的小人书,你半夜用魂导灯照着看了三遍,对吧?”
萧萧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我没有!我才没有!那、那是我同学硬塞给我的,我根本没看!”
“没看?”江策慢悠悠地说,“那你记得第三页那个姿势吗?就是那个……嗯,女上位的那个。”
“我没有——!!”萧萧的声音几乎是尖叫出来的,她整个人缩进椅子里,双手捂住了脸,指尖都在发抖,“你、你怎么知道……不对,我没看!我真的没看!”
“哦?那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第三页?”江策的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萧萧彻底说不出话了。她的脸埋在掌心里,耳朵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泛起了粉色。那本小人书是她同学偷偷塞给她的,她确实看了,而且不止一遍——但这种事被人当面戳穿,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唐月华端着茶杯,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抿了一口茶。她垂下眼帘,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体内的触手恰好在这时轻轻动了一下,让她也不得不咬住嘴唇,才没有发出什么不该有的声音。
“好了,不逗你了。”江策的声音带着笑意,顿了顿,“不过话说回来——你既然这么好奇那些东西,要不要我帮你实践一下?”
萧萧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警惕地盯着空气中那个不存在的身影:“……不要。”
“真不要?”
“……不要!”萧萧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那层紧贴肌肤的黑色胶衣在她动作时摩擦过敏感的部位,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唐月华放下茶杯,温和地开口:“好了,先让她适应一下吧。”她的声音平稳而从容,只有她自己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体内的触手正缓缓地抽送着,让她不得不将双腿交叠得更紧一些。
江策“啧”了一声:“行吧。小丫头,先吃点东西,待会儿我教你用共生体战斗。”
萧萧放下手,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低头重新拿起了筷子。她夹起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觉得体内那股温热的液流又涌动了一下,像某种活物在她经脉里伸了个懒腰。
她偷偷看了一眼唐月华,发现这位女皇正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神情淡然。但萧萧总觉得,唐月华的呼吸似乎比方才急促了那么一丝。
她不敢多想,埋头继续吃面。
唐月华话音刚落,萧萧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团浓稠的漆黑液体便从唐月华身上涌出,如同一只活物般朝她扑来。
那团黑液在半空中舒展、拉长,像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张开獠牙,带着潮湿的、仿佛深海般的腥甜气息,瞬间笼罩了她整个视野。
“等、等一下——这是什么?!”
萧萧瞳孔骤缩,下意识想后退,但双腿却像被钉在原地一样动弹不得。她还没来得及做出第二个反应,那团黑液已经扑到了她面前——不,是扑到了她身上。
冰凉而黏腻的触感从她的脖颈处率先炸开,像一只手从她的锁骨缓缓滑下。那液体带着某种诡异的活性,像是无数细小的触须在她皮肤表面游走、爬行、试探。它们先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又沿着她的下颌线滑到咽喉,最后顺着她的颈窝一路向下蔓延。
“呜……好凉……”
萧萧浑身一颤,鸡皮疙瘩从手臂一直蔓延到后背。她能感觉到那层液体正一寸一寸地侵吞她的皮肤,从外到内将自己包裹起来。那种感觉就像被人从四面八方同时抚摸——不,比抚摸更过分。那液体仿佛有自己的意志,在她的腰侧、肋下、肩胛骨之间流连,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意味。
她身上的衣裙在黑色胶质的侵蚀下悄然融化。布料像是被高温溶解一般,化作一缕缕轻烟消失在黑液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紧贴肌肤的黑色胶衣。那胶衣从她的肩头开始成形,顺着她的锁骨、胸口、腰腹、臀部一路向下蔓延,将她略带起伏的身材勾勒得纤毫毕现。
黑色的液膜在她胸前缓缓收紧,将她那尚未完全发育的胸脯包裹出两个圆润的弧度。胶衣在腰处骤然收窄,又在胯骨处微微放宽,勾勒出少女特有的青涩曲线。大腿处的胶衣贴合着她的肌肤,在她每一次颤抖时都反射出湿润的光泽。
“呜呜……好奇怪……好奇怪……”
萧萧的声音带着惊慌,双手不知道该挡哪里。她下意识想用手遮住胸口,但那层胶衣已经牢牢贴在她的皮肤上,像是她的第二层肌肤。她能感觉到那层液膜还在微微蠕动,像是无数只柔软的手指在她身上轻轻揉捏。
“小丫头,奇怪什么?”江策的声音懒洋洋地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玩味的笑意,“嗯……对A,要不起。”
萧萧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脸腾地涨得通红:“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身为老师,关心一下弟子的身体发育情况,不是很应该的吗?”江策的声音理直气壮,甚至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傲慢,“再说了,你现在穿的可是我给你的衣服,我自然能感知到你的每一寸……嗯,数据。”
“应该个鬼啊!”
萧萧尖叫着,双手捂住胸口,又觉得捂住胸口好像也没什么用——那层胶衣早就把她的一切都勾勒得一清二楚了。她只能红着脸,咬着嘴唇,瞪着空气中那个不存在的身影。
怎么这个老师奇奇怪怪的?她心里暗暗腹诽,却又不敢真的说出来。毕竟刚才她已经答应了交易,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接好了。”
江策下一句话打断了她想要争辩的想法。
与此同时,萧萧感觉到一股全新的力量从她体内深处奔涌而出。那力量来得如此猛烈,像是被堵塞已久的河道突然决堤,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冲刷过她的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握了握拳头。
指关节咔咔作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在重新排列组合,骨骼在变得致密坚韧,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她的力量、速度、精神力——全部翻了数倍。
魂力的运转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止一个层次。原本迟缓如溪流的魂力循环,现在像是被换成了滔滔大河,每一次循环都带来澎湃的能量涌动。魂力、精神力,容量、质量、总量,同样都增强了几倍——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从根基处被彻底重塑。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的纹路还是那样,但皮肤下涌动的力量告诉她,这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孱弱的自己了。她轻轻握拳,指尖甚至能感觉到空气被压缩的阻力。
现在她感觉自己能一拳捶死一头千年魂兽。
“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一根漆黑的触手从她肩头探出,像一条灵活的蛇一样绕到她的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那触手的尖端带着一点温度,像是活物的皮肤,在碰到她额头时微微弯曲,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意味。
萧萧呆呆地看着那根触手,浑身恶寒。
她能感觉到那根触手在她发间轻轻蹭了蹭,像是某种动物在确认自己的领地。她有种预感,这东西以后肯定会狠狠捉弄她——就像它的主人一样,玩世不恭,满肚子坏水。
包厢里还飘着热汤的白汽,桌上那碗面被萧萧吃得见了底,两碟小菜也空了大半。她放下筷子时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饿的,是刚才那股力量涌遍全身的余韵还没散干净。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白皙纤细,却能感觉到皮肤下流淌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沛魂力,像是每一寸血肉都被重新锻造过一遍,又热又涨。
“看来你的想法还挺多的嘛。”江策的声音带着玩味,从她脑海深处悠悠响起,仿佛一条滑腻的舌头轻轻舔过她的耳膜,“让我看看……你以前是不是看过一些奇奇怪怪的小人书?小黄书,桀桀……”
萧萧所处的时段,是万年之后。
那是一个魂导科技发达、社会风貌向现代化发展的时代,街头巷尾的广告牌上闪烁着魂导灯的光影,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每个人的生活。
就算是古代也有春宫图,小黄书,更何况是有些接近现代化的时代。
江策共享了她的记忆,神色变得古怪起来——那些画面像被翻开的旧相册一样在他意识中展开,带着少女体温的、藏在枕头底下的、被翻得卷了边的书页。
果然,这小丫头偷偷看过禁忌小人书。
那些画面清晰得过分,连书页的折痕和纸张的纹理都纤毫毕现。他看见萧萧缩在被窝里,魂导灯的光从被缝里漏出来,照亮她通红的脸颊,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翻着书页,呼吸又急又轻,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原来你也是个人心黄黄的大黄丫头啊。”
江策极其感慨的声音响起,尾音拖得又长又欠揍,像一只吃饱了的猫在伸懒腰。
唐月华神色古怪的看着萧萧。她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从杯沿上方掠过去,落在萧萧那张红得要滴血的脸上。作为江策的上一任宿主,她太熟悉这个声音里那种“抓到把柄”的得意劲儿了。她垂下眼帘,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萧萧脸色涨得通红,像一只煮熟的大虾,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急,带着一丝几乎是哭腔的颤音:
“你——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那、那是同学塞给我的!我没看!”
萧萧直接来个否认三连。
越说越快,说到最后声音都在发抖,她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连耳朵尖都红透了,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像是烧着一团火,连带着脖颈和锁骨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一直蔓延到衣领底下看不见的地方。
江策不紧不慢地翻了翻记忆里的画面,像是在翻阅一本有趣的画册,每一页都看得津津有味:“嗯……你说得对,确实是同学塞给你的。
不过你半夜躲在被窝里,用魂导灯照着看了三遍,还翻来覆去地研究那几页——第一遍看得飞快,第二遍放慢了速度,第三遍几乎是一字一字地看,连插图角落里的细节都没放过,连那几页的页角都被你摸得发软了——这总不是我瞎编的吧?”
萧萧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掀开了天灵盖,把里面藏得最深的秘密直接摊在阳光下暴晒。她甚至能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被窝里的热气闷得她出了一身细汗,魂导灯的光亮调到最低,书页在她指尖沙沙作响,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每翻一页都要探头听听外面有没有动静。
“……你怎么知道?!”
她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整个人缩进椅子里,双手捂住了脸。她的手指冰凉,贴在滚烫的脸颊上,却根本降不下那股从骨头缝里烧出来的热度。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连呼吸都变得又短又浅,胸口剧烈起伏,衣料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唐月华端着一杯茶,抿了一口,目光微微偏移,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茶水温热的雾气在她面前袅袅升起,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姿态优雅得像一幅仕女图。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什么——那是在江策共享记忆时,她体内那层毒液共生体传来的微妙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共鸣,像一根细弦被轻轻拨动,震得她脊柱微微发麻。
包厢里安静了那么两秒。
窗外隐约传来街市的喧闹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小贩的叫卖声,远处风铃的叮当声。包厢里却静得能听见茶水表面的波纹轻轻晃动的声音,能听见萧萧压抑的喘息声,能听见她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重又急。
萧萧颤抖解释着,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那、那是我……好奇!每个人都有好奇的时候!”
她试图让自己听起来理直气壮,可那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去。
“好奇?”江策声音玩味,像是品到了一坛陈年老酒,慢悠悠地咂摸着滋味,“那你现在还想不想‘好奇’一下别的东西?”
他的声音像一条无形的蛇,顺着她的耳道爬进去,在她的颅腔里盘桓,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让她的后颈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萧萧本能的警惕:“什么意思?”
她放下手,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眼尾还泛着红,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既害怕又倔强地瞪着他。她的手悄悄攥紧了裙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那种预感像一根冰冷的针尖,轻轻抵在她的后腰上。